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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没有成为他！？”
随着林鹿最后一句话落下，凌九宸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
林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看了凌九宸一眼后，冲着全程站在院门口的念无咎使了个眼色。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带着依旧被控制着的丽雅跟着林鹿走进了别墅。
待得进入别墅后，念无咎也是赶忙解开了丽雅身上的控制。
结果这刚一解开，丽雅便是无奈的道：“咱就是说，没有柔和一点的方式吗？”
闻言，林鹿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丽雅小姐，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必须让你配合，才能让他重回正轨。”
说完，林鹿又冲着念无咎使了个眼色。
念无咎赶忙抬手一番，将一个玉盒递到了丽雅面前。
见状，丽雅疑惑的看向林鹿。
林鹿只好解释道：“这是一枚灵韵果，就当是这次事件的酬劳了。”
“灵韵果！？”
丽雅一惊。
随后苦笑道：“阁主大人还真是出手阔绰，不过酬劳就免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林鹿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这件事有些复杂。
但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索性将凌九宸身上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而听完过后，丽雅也是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她显然没料到，凌九宸竟然还有如此复杂的身份。
要知道，她和凌九宸认识也有好几百年了。
初见时，凌九宸刚被深空学院开除。
明辉武馆也才刚刚建立。
那时候在她的眼里，凌九宸更像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颓废青年。
而类似的人，在她的酒馆实在见过太多太多了，并不稀奇。
只不过凌九宸和那些有色心没色胆的酒客不同。
这家伙不但酗酒成性，还总喜欢调戏她。
这可是让她很诧异。
毕竟在这一片混的人，谁不知道她乃是一名实力达到了霸主级别的强者？
敢调戏她，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过出奇的，面对凌九宸这家伙平时的口无遮拦，还有那不加掩饰在她身上游走的目光，丽雅并没有生气。
或许是觉得这个人很有趣。
又或者是想看看有一天对方知道她的实力后，会是什么样表情。
总之，一来二去，两人也是熟络起来。
而自那以后，凌九宸就仿佛是把丽雅酒馆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来这里的次数，甚至比去武馆的次数还要多。
但随着时间，丽雅也细心的发现，凌九宸变得更加颓废了。
平时喝的酒，也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他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借着酒劲给丽雅说了好多好多自己的故事。
他给丽雅讲述了他的童年。
讲述了他的远大抱负。
还讲述了那个从小做到大的梦……
那天酒馆的生意并不好，丽雅早早打了烊，就那么静静坐在吧台后听着凌九宸说着他的过往。
可凌九宸说了那么多，唯独没有告诉丽雅，他叫什么。
直到后来有一天，一名域主级强者在酒馆闹事，被凌九宸一剑斩杀后。
丽雅才知道，这个天天在她酒馆酗酒，还时常调戏他的家伙，竟然就是那被深空学院赶出来的剑皇·凌九宸！
“你和他关系匪浅，算是他这一世唯一在意的人，所以便借你来设下这问心局。”
丽雅沉思间，林鹿再次开口。
丽雅一愣：“问心局？”
林鹿解释道：“他在轮回的过程中失败了，导致他前世的记忆基大部分已经丢失，哪怕残留的那一部分，也被他当成了梦境，而他这一世童年得经历，正好又让他变得偏激，从而让他修炼出现了岔子，否则，以他的天赋，也不可能止步于界主级。”
闻言，丽雅担心的看了眼依旧跪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凌九宸，问道：“那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
林鹿说着，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结界将院子里的凌九宸笼罩，然后道：“我能做的就这些了，他能否回忆起前世的自己，就得看他自己了。”
丽雅突然道：“如果他想起了前世的事，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变了一个人？”
林鹿眼睛眯了眯，意味深长的道：“丽雅小姐似乎很担忧这个问题。”
闻言，丽雅沉默了。
担忧吗？
那肯定是有的。
毕竟要是回头凌九宸真的如她说的那样，恢复记忆后就变了一个人。
那她和对方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虽然刚才通过林鹿的讲述，她并不知道前世的凌九宸是什么样的实力。
但对方的身份她可是全听去了。
人族三皇之一，人族最强三人之一。
这等身份，和她一个小小的酒馆老板，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
“对你丽雅小姐这个担忧，我很难保证，但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他，毕竟刚才他那迫切想要保护你的样子，并不是装的。”
就在丽雅忧心忡忡的时候，林鹿开口了。
听罢，丽雅眼神闪了闪。
脑海中也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先前凌九宸那望着她绝望地模样。
是啊，自己应该相信他的。
想到这里，丽雅看向林鹿，恳求道：“我可以在这里陪着他吗？”
“当然。”
林鹿爽快答应，不过之后又补了一句：“不过他这种情况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如果丽雅小姐不介意的话，别墅里还有空的房间。”
“不用。”
丽雅拒绝了林鹿的好意，一边朝着院子走去，一边道：“我就在这里守着他就好。”
“有趣……”
看着丽雅离开别墅的背影，林鹿眉毛挑了挑。
随后冲着一旁安静的念无咎吩咐道：“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他醒来之后，如果想要离开神国，就让若雨为他开启传送门就好。”
“是！”
念无咎恭敬领命。
……
……
同一时间，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所在的虚空外围。
这是星神殿舰队离开后的第三天。
那片被林鹿整个搬走的星域依旧如同一块被橡皮擦抹过的画布，空无一物.
但此刻，这片死寂的虚空边缘，却又出现了一支全新的舰队。
如果说星神殿的舰队是一群巡游于星海之中的太古巨兽，恢弘而古老。
那么眼前这支舰队更像是从某个精密到极致的机械梦境中切割出来的造物，充满了不真实的科幻感……
再细看，还能看到它们每一艘星舰上，都有着一个类似之前星神殿一样的醒目标识。
那是一枚由无数精密齿轮咬合而成的星盘。
齿轮的材质泛着幽蓝色的冷光，最外围一圈刻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符文。
在星盘正中央，是一只竖立的机械之眼半开半合，瞳孔深处是一个不断坍缩又重生的微型奇点。
而如果此时这里有其他生灵看到这标识，也一定不会陌生。
因为这个标识代表的，正是宇宙五大顶级势力之一的——
机械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