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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大长老开口，那双星海般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赞许之色，显然对云若曦的反应速度还算满意。
继而道：“参加生辰宴只是表面上的由头。你们二人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代表星神殿接触烬火神王，向他表明我星神殿的态度，并且——与他达成合作。”
云若曦眉头微蹙，下意识地追问道：“如何合作？”
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偏转，落在了一旁安静坐着的朔瑶身上，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具体合作事宜，本座已经告知了朔瑶。届时抵达烬火城后，她会与烬火神王详谈。”
闻言，云若曦的心猛地一沉。
已经告诉朔瑶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端坐的朔瑶。
后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面上看不出任何得意或炫耀的神色，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大长老说的话与她无关。
然而正是这副淡然，让云若曦心底那股酸涩越发浓烈起来。
什么意思？
提前告诉朔瑶却不告诉她？
是觉得她不配知道吗？
还是说在大长老眼里，她云若曦只是一个陪跑的工具人，真正的主角从来都是朔瑶？
一瞬间，委屈、不甘、愤怒，种种情绪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在她心底翻涌不休。
她差点就要开口质问：既然不信任她，又何必叫她过来？
既然一切都交给了朔瑶，那让她来走这一趟又有什么意义？
然而这些话在她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很清楚，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谁。
大长老，星神殿真正意义上的第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星神本人。
别说她云若曦了，就算是朔瑶，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行晚辈礼。
如果她敢在这里跳出来质疑大长老的决定，那她以后在星神殿的日子，怕是会很难过。
更何况，大长老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说这句话？
他完全可以私下告诉朔瑶，然后随便给云若曦编一个理由让她陪同前往。
但他没有。
他就是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意思再清楚不过，因为他就是在告诉云若曦，他是站在朔瑶那边的。
这不是暗示，这是明示。
这是大长老在用一种不算客气的方式提醒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想通这些，云若曦的指甲在袖袍中深深嵌入了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但她的脸上却缓缓绽开了一抹恭敬而温顺的笑容，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翻涌只是错觉。
“弟子明白了。”
她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庄重，“此行一切，弟子定当听从朔瑶师姐的安排。”
此言一出，大殿中安静了片刻。
朔瑶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闪了闪，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云若曦一般，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而大长老则是微微眯起了双眼，那片星海般的瞳孔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他活了上千万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方才云若曦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跳出来顶撞他。
毕竟在他看来，云若曦不过是一个从荒芜星域捡回来的野丫头，走了狗屎运才被星球意志选中，本质上终究是缺乏教养与城府。
这种骤然得势的小人物，往往最是沉不住气，最受不得委屈。
可她竟然没有。
她不但没有顶撞，反而用一种近乎完美的恭顺姿态接下了这份安排，甚至还主动表态会听从朔瑶的安排。
这份隐忍，这份城府，倒是有意思了。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很好。此次任务事关星神殿未来的大局，容不得半分差池。朔瑶有经验，由她主导再合适不过。你从旁协助即可，这对你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
“弟子谨记大长老教诲。”
云若曦再次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见状，大长老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退下了。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并排走出了议事大厅。
沉重的星辉巨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低沉的轰鸣，将大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廊道上依旧人来人往，星辉灯柱中的恒星碎片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切与来时别无二致。
但云若曦的心境，却已经和来时截然不同了。
她正低头想着心事，身旁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若曦师妹，如果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云若曦脚步一顿，抬起头来，正对上朔瑶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
云若曦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迅速堆起了一抹受宠若惊的笑容，连连摆手道：“朔瑶师姐说笑了，师妹哪有什么不满？大长老这般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师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能跟着师姐出去历练一番，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师姐放心，此行师妹一定全力配合，绝不给师姐添麻烦。”
朔瑶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那就好。”
说完，她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廊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身姿优雅而从容，很快就消失在了廊道的转角处。
云若曦保持着那副恭敬的笑容，目送着朔瑶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然后，笑容一点一点地从她脸上褪去，如同一层被剥离的面具。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阴沉。
她转过身，快步朝着自己的修炼室走去。
一路上依旧有人向她行礼，但她连点头回应的心情都没有了，脚步越走越快，直到那扇晶石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她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前辈，”
她在心中沉声问道，“还是无法用气运影响到她吗？”
脑海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那颗古老星球意志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是一种罕见的无力感：“不行。”
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本座的确可以利用气运之力来影响你周边的人，比如让某个人莫名其妙地倒霉，让某件事变得意外不顺，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取他人的气运为你所用。这些都是身为星球意志最基本的能力，但……很奇怪，本座的气运之力，无法作用到朔瑶身上。”
云若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星球意志继续说道：“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对方的实力过于强大，比如达到了神王级。到了那个层次的存在，自身便是一方法则的化身，万法不侵，区区气运之力自然奈何不了他们。但朔瑶如今的实力不过霸主级，虽然比你高，但还远远达不到免疫气运影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