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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林鹿所说，爱狄丝皱了皱眉。
但顺着他的思路一想，爱狄丝也是品出了几分不对味来，当即道：“好像也是哦，而且那可是自带法则之力的功法，人皇一出手就是十二部，这得啥实力啊？”
“这已经不是有实力那么简单了。”
林鹿反问道：“再说了，能自带法则之力的功法，你以前见过吗？”
“诶？”
爱狄丝呼吸一滞。
的确，这能自带法则之力的功法，以前别说是见过，那就是听都没听过。
林鹿继而道：“所谓法则之力，本质上乃是宇宙意志所创下的规则根本，生灵想要获得这种力量，只能依靠自身去领悟，所以凭借功法就能获得法则之力，这根本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看到林鹿欲言又止，爱狄丝赶忙追问。
林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除非，这功法……本就是宇宙意志所创。”
“啥玩意儿！？”
这话一出，爱狄丝的眼睛瞬间瞪大。
宇宙意志所创？
这个推断带来的冲击不可为不大。
以至于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过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呆呆的道：“你的意思是……宇宙意志是活的？”
“活的？”
林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问你个问题，你觉得宇宙意志是什么？”
爱狄丝抿了抿嘴，认真思索了一番，才斟酌着开口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宇宙意志就像是一台计算机的系统，它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自己的主张，存在的意义，也仅仅是保证宇宙的运行，就像一台计算机，系统存在的意义，也仅仅是能让计算机运行而已。”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看向林鹿，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可听你这么一说，这宇宙意志……似乎不只是类似计算机系统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
林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首先有一点你就错了，宇宙意志非但不是没有生命的程序，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本身，就是一种特殊存在的生灵。”
“生灵！？”
爱狄丝大惊失色。
宇宙意志……
是生灵？
“所谓宇宙意志，其实就是宇宙诞生时产生的第一个意识体。”
林鹿缓缓道：“在宇宙初成、万物未生之时，一切都处于混沌与无序之中。那时候，宇宙需要一种力量来维持规则，于是第一个意识体便诞生了。在最初，它或许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像一道系统，麻木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维持着宇宙的运转，不生不灭，无欲无求。”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爱狄丝，眼中浮起一丝幽深的意味：“但那是初生之时，而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会变。它会思考，会观察，会判断。它会看着自己体内诞生的无数生灵，看着他们创造文明、彼此厮杀、感悟大道。它也会从中学习，从中进化。所以，经过亿万纪元的沉淀，它必然会由一个冷冰冰的系统，演变成能够独立思考、拥有自己意志的意识体。”
爱狄丝怔怔地听着，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掀翻了一样。
因为林鹿这些话，和她过去所学到的一切完全背道而驰。
甚至咋一听，都感觉是天方夜谭。
“为什么？”
爱狄丝喃喃道，“为什么你说它一定会拥有自己的意识？”
林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淡淡道：“为什么？所以你是觉得，连我们这些在宇宙之下诞生的生灵都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它身为宇宙本身，反而只能像个白痴一样，永远浑浑噩噩吗？”
这话不重，却像一道雷一样劈在爱狄丝的头顶。
是啊，宇宙之大，生灵无穷无尽。
连一只蝼蚁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连一株野草都有向阳而生的意志。
那承载了这一切的宇宙本身，又怎么可能只是一张白纸？
她以前的认知，实在是过于想当然了。
“所以那十二部功法……”
爱狄丝的声音有些发干。
“十有八九，是宇宙意志的手笔。”
林鹿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否则，单凭人皇自己，根本拿不出这种东西。不过，问题的关键从来不在这里，真正有趣的是，我们这位人皇大人，是怎么得到它们的。”
爱狄丝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林鹿的侧脸，忍不住追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林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猜测，但还做不得准，不过若真如我所想，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
“什么猜测？你倒是说啊！”
爱狄丝被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弄得心里直痒痒，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林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两个猜测。第一，人皇与宇宙意志，属于同一阵营。所以宇宙意志才会将十二部法则功法交给人皇，让他以恩赐之名分发下去，借此掌控十二位城主。”
爱狄丝皱了皱眉：“用一部功法就能掌控？”
“普通功法自然不行。”
林鹿道，“但你别忘了，这些功法是带着法则之力的。而法则之力，本身就是宇宙意志的一部分。那些城主修炼了功法，法则根基便会与宇宙意志牢牢绑定。他们越强，就陷得越深。有朝一日若敢反叛，根本不需要人皇出手，只要宇宙意志动一动手脚，他们自身的力量就会反噬。这才是宇宙意志真正的锁链。”
爱狄丝听得后背发凉，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质疑道：“可是这不对啊。那些城主能修到真神级，本身领悟的法则绝不可能是单一一条，难道那些法则就不是宇宙意志的一部分吗？既然修炼任何法则都会和宇宙意志产生联系，那又何须多此一举，再用这十二部功法来控制他们？”
林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忘了，十二城主中，可还有一位，不是本地人呢。”
爱狄丝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是说烬火？！”
林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赤金色灯火映亮的天际线上，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如果这十二部功法，真的是宇宙意志借人皇之手布下的锁链，那么对于这位外来者而言，这功法就是足以困住他的囚笼，毕竟一个不属于这片宇宙的灵魂，带着另一个宇宙的本源，却修着这片宇宙的法则，那他到底是那一方的，就很难说了……”
“我靠……”
爱狄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终于是没忍住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