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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祈祷？”奈芙感兴趣地问了他一声，“这个时间……好吧，不太好判断。”
“应该是小‘太阳’，”克莱恩回答道，“似乎也不是很急的事情……”
“你去看看吧，”奈芙摇了摇头，“把我也拉上去！”
这是要听祈祷内容想干什么的意思，克莱恩想了想没有拒绝，只是随口问道：
“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奈芙神神秘秘地说：“如果是小‘太阳’的话，我大概知道他是为什么祈祷了——你是不是把‘银骑士’的魔药配方给他们了？”
克莱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奈芙撑着下巴笑了，“他们是来要神灵的祝福的。”
克莱恩闻言，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他不怎么确定地问道：“我记得他们应该是有‘0’级封印物的吧……”
奈芙耸了耸肩，只笑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得帮我问问，他为什么不向我祈祷。”
“好吧。”克莱恩同意了。
……
白银城，圆塔顶部。
戴里克等了一会，回应却是到来了，但和他所能想到的回应都不太一样：
“‘纯白’小姐让我问你，为什么不向祂祈祷？”
戴里克呆滞了几秒，重新布置起祈祷。
他并未对这声“祂”有所疑问，克莱恩在扮演时十分注重细节，自奈芙晋升天使后，虽然“世界”还原封不动地保持着“她”的称呼，但在愚者的口中，“纯白”小姐已经是“祂”了。
塔罗会没人去问这称呼转变是为何，他们都意识到了，“纯白”小姐的成长终于超过了某个界限，成为了真正的神话生物。
戴里克安静地重新刻画好了符号，首席似乎难以料定他决定向谁祈祷，或者需要祈祷几次，为他准备了相当充分的材料。
片刻之后，戴里克如愿得到了“纯白”小姐的回应，心情复杂地走出房间，回到首席所在的房间。
首席观察到他外泄的情绪，心中升起担忧，正当他打算询问是否有意外发生时，戴里克开口道：
“‘纯白’小姐说，如果您需要回应的话，最好快一点，不然祂可能就到白银城了。”
“……？”首席的表情动了动，“祂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戴里克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便没办法了，首席沉吟几秒后，也没询问戴里克为何选择了“纯白”小姐而非愚者先生，只是询问道：
“如果我想请求祂的赐福，应该怎么做？”
戴里克开始描述相应的符号、尊名以及精油等其他注意事项，在终于确认后，首席微微点头，对他说道：
“我要开始准备晋升仪式了，你先回去吧。”
戴里克诚心诚意地祝福道：“您一定能成功！”
首席轻轻颔首，接下了这份祝福，目送戴里克离开后，首席却并未即刻祈祷，他走进对面的那个房间，检查了残余的物品以及简易祭坛，若有所思地起身，重新回到房间。
“两份材料……”他低语道，神情莫名。
……
“我一定得放弃这个身份吗？”克莱恩不死心地确认道，“没有别的选项？”
“除非你愿意让我假扮成你，”奈芙轻笑了一声，“否则你在‘神弃之地’的时间一定来不及的，科塔尔能从第二纪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运气好。”
“那我还不如放弃这个身份呢。”克莱恩瞪了她一眼。
奈芙摊了摊手，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舍不得这个身份？乔治三世不是已经死了吗？”
“可这个身份名下还有财产呢！”克莱恩回答道。
奈芙没忍住笑了一下，她无可奈何地摇头，提议道：“你要不捐了吧。”
“啊？”克莱恩迟疑地看着奈芙。
奈芙想了想说：
“你现在出手置换成现金肯定是来不及了，当然啦，你也可以试试委托给别人，譬如‘正义’小姐，我想她就很乐意处理这些事。
“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天使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对金钱和物质没什么需求，而且你要扮演‘奇迹师’，肯定不能像教会的天使那样，蹲在那里上班……
“再说了，就算你真的缺钱，去海上取点就是了——哪怕你去街头卖艺呢，‘魔术师’先生？”
她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其实最重要的是，那些产业的金钱，目前大部分都被用来维持道恩·唐泰斯这个人设，我真正需要东西，已经不是钱能买到的了……
克莱恩沉吟几秒，认同了这个提议：
“我可以找‘正义’小姐谈谈这个问题……唔，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得过几天再走，不然梅丽莎要是给我寄信……”
“让你的信使把信寄给伦纳德！”奈芙一锤定音，“他认识你妹妹，也知道你的身份，就算知道你们还保持联络也不会有什么，你大可以把信寄给他，让他通过愚者转交。”
……
平复好心绪，又冥想调整好状态，科林·伊利亚特开始调制魔药。
“银骑士”的魔药在惨白色的液体，其中仿佛蕴藏着一块分割的水银，科林看着眼前的魔药，低声诵念起来：
“伟大的冬之神……”
……
“伟大的冬之神；
“您是一切的见证者，一切的铭记者；
“您是冰雪的主宰；
“您是消逝的终点……”
奈芙垂眸聆听祈祷，看着对面的克莱恩，轻叹了口气道：“我要不还是在尊名里加上一句至冬的女皇吧……”
“你提醒了我一件事，”克莱恩瞥了她一眼，“‘正义’小姐告诉我，在广场上，他们祈祷的对象不是乔治三世，而且至冬女皇……这到底是谁？”
“现在是我。”奈芙说。
克莱恩摇了摇头提醒她：
“但你玩得好像有点大了——王室在处理乔治三世残余的影响，暂时腾不出精力，但贵族们却已经着手开始寻找这个所谓的‘至冬女皇’了。
“唔，并非成名已久的那些贵族，而是一些年轻的、对神秘学感兴趣的年轻贵族……”
“……？”奈芙的表情古怪了起来，“那我只好祝他们好运了，就向祝福那位首席一样。”
她微微阖眼，冰冷的白雾涌动，穿透祈祷光圈，化作一片又一片雪花。
科林·伊利亚特抬起头，鹅毛大的雪花自半空中浮现，一片接一片砸到他身上，已经是序列4圣者的他感到一种深入灵魂的严寒，他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迅速在他的指尖融化，只有寒意深彻骨髓。
但这寒意又偏偏什么伤害都没造成，仿佛只是幻觉，科林·伊利亚特轻轻扇动被冰霜覆盖的睫毛，意识到他等待的祝福已经来了。
……这真的能算是祝福吗？
科林·伊利亚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拿起了那瓶“银骑士”魔药，一饮而尽。
……
“他成功了？”见她睁开眼，克莱恩笑着问她。
“是啊，”奈芙叹了口气，“他还是不够虔诚，仪式完成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实验能力，而不是赞美我。”
“你让我想起一个问题，”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伟大的冬之神，当我想要赞美您时，应该摆出什么手势？”
奈芙沉吟两秒，诚恳地说道：“我有一个提议，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同意。”
“什么？”克莱恩好奇问了一句。
奈芙张开双臂，微微仰头，作出拥抱迎接的姿势，并介绍道：
“这是‘永恒烈阳’教会的祈祷姿势，在相应的圣典上，这个姿势被诠释为拥抱太阳，而事实上，这个姿势源自第三纪，是我主的祈祷姿势，直到现在，相对正式的场合，我们仍在使用这个姿势。
“譬如说，神降仪式……”
“……那确实很正式，”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还是喜欢你画十字架的样子，让我跟回家了一样。”
奈芙挑了下眉，好奇问道：“你以前认识基督教徒？还是天主教徒？唔，他们的派系太多，我一向分不太清……”
“不认识，”克莱恩说，“但我去领过鸡蛋。”
“？？？”奈芙睁大了眼睛，“怎么你也去过？”
“我其实没去过，”克莱恩摇了摇头，“但听起来你是真领过。”
“准确来说是我妈去领过……”奈芙翻了个白眼，“希望我主以后不要复刻这个活动……不，祂要是复刻一下，你能不能用秘偶凑人头多领点鸡蛋？”
“如果有机会，我会把这句话转告给你的主的。”克莱恩忍着笑道。
奈芙沉默半秒，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克莱恩盯着她，带有几分不解地说道：“其实我对你用这个祈祷手势没什么意见——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同意？”
“你相信吗？”奈芙笑吟吟地看他，“对于某些高位存在来说，当你祈祷的手势能同时指向三个神时，你信仰谁就由祂决定了。”
克莱恩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奈芙，警惕道：“你具体指谁？”
“不止一个，”奈芙幽幽开口，“所以我是不会用这个手势的。”
克莱恩放弃了追问，他暗自记下这件事，又问道：“那你要用什么呢？”
“我不知道，”奈芙说，“你要知道，我真的很喜欢那个拥抱雪花的手势。”
“它前一秒还是拥抱太阳……”克莱恩忍不住吐槽。
“现在是第三秒了。”奈芙耸了耸肩。
克莱恩哑口无言，他改变了话题：“我们现在出发吗？”
“你也可以先留个遗言，”奈芙诚恳建议道，“毕竟道恩·唐泰斯这个角色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复刻了，你可以和大家好好告别……”
“……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卡池限定角色一样！”克莱恩瞪了她一眼。
奈芙弯唇笑道：
“谁知道呢？毕竟我没来得及见到那个以您为蓝本的游戏，说不定，制作组真把那玩意儿做成了抽卡游戏，然后把您以及其他的剧情人物不同时期不同场景地做出来，塞进了卡池里……
“啊，卡池叫什么怎么编我都想好了，就叫历史迷雾，我们可以从历史迷雾里叫出来大家熟悉的人，比如说，你的哥哥和妹妹……”
“等一下，”克莱恩举了下手，“我从历史迷雾里叫两个普通人出来是为了？”
“你妹妹现在是非凡者了。”奈芙提醒他。
“那我用序列3的能力召唤一个序列9是为了？”克莱恩虚心请教。
“凑卡组。”奈芙说。
“……？”克莱恩盯着奈芙，神情疑惑。
“可以做羁绊卡嘛，”奈芙耸了耸肩，“有哥哥和妹妹在，对你有加成什么的……这玩意儿打牌的时候更常做吧？”
克莱恩忍不住了，他吐槽道：“……你这个高中上的跟假的一样，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每天在学校干什么？”
“你别管，”奈芙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毕业了，我还考上大学了，还不像某位大帝，只念了个二本，还是干销售的。”
“……好家伙，还有学历歧视，”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也许我应该问一问，其他两个人是什么学历……”
“我不知道我那位姐姐的学历，”奈芙想了想说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主的……但我那位姐姐貌似是那边的公司高管？至于我主，祂……他是个研究员……”
“真好啊，”克莱恩叹了口气，“听起来只有你最可惜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没办法去上……”
“……？”奈芙面无表情地瞪他。
克莱恩靠在椅背上，相当惬意地笑道：“我要去说遗言了。”
“愚者先生，”奈芙露出一个礼貌且客气的微笑，“您将来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圣典。”
她在一阵白雾中消散，克莱恩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起身去为道恩·唐泰斯安排后事。
他要做的其实不多，最重要的是约谈“正义”奥黛丽和“星星”伦纳德，讲一讲自己的计划，因而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等候梅丽莎的来信上，然而直到他们出发前，他都没能收到梅丽莎的信。
“我现在很担心，”克莱恩这样对奈芙说，“你确定她没遇到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