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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克莱恩的思路，奈芙抬手挠了挠下巴。
在克莱恩坚持要进到“神弃之地”去尝试猎杀科塔尔时，奈芙其实只当这是次徒劳的尝试，他充其量只能带回那份“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多的什么都不会有。
至于克莱恩晋升所使用的非凡特性，奈芙原本将目标放在了已经疯狂的查拉图身上，只要拿下查拉图，并从中分离出一份序列2就好了。
相比起来擅长躲避的科塔尔，疯狂的查拉图想来没有这么谨慎，反而更容易对付一点。
但眼下来看……
他说不定真有机会杀了科塔尔？
奈芙挠了挠下巴，决定先帮他问问合适的秘术。
这是个挺方便的委托，对天使以上的存在来说，尊名就相当于电话号码，只要掌握了尊名，就能随时联系彼此，而作为正神，赫拉伯格的尊名甚至书写在了圣典里。
奈芙懒得布置祭坛，干脆就这么直接念响了赫拉伯格的尊名：
“知识之塔，理性化身，智慧之神，洞悉万物的学者……”
“怎么是你？”智慧之神听起来不是很乐意搭理她，甚至连开场白都没听，只待尊名念完，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这让奈芙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在伦堡时与这位的交流，她辩解道：
“我觉得凭我之前的表现，应该还不至于让你看见我跟看见阿蒙一样吧？”
“你有什么事？”智慧之神不接这句话，迫不及待地开启了正题。
奈芙不得不回答道：“我想知道，你们教会的秘术里，是否有专长于禁锢的？唔，用来对付‘奇迹师’的或许也可以……”
“‘奇迹师’？”赫拉伯根听起来有些疑惑，“禁锢……等等，你是要对付那头魔狼？”
“怎么了吗？”奈芙问。
赫拉伯根没有回答，只说道：
“我可以为你展示一个秘术，它可以有效灭杀范围内的各种单个‘虫’，比如，灵之虫，星之虫，时之虫，但不包括虫的集合体……”
“不包括集合体有什么用？”奈芙忍不住问道。
“我曾用这个秘术来清除阿蒙的分身，”赫拉伯格如是说道，“用来对付科塔尔的秘偶也是一样的。”
奈芙听出了苗头，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不会是你创造的吧？”
“当然是我，”赫拉伯格说，“它被称作‘赫拉伯格的除虫术’，教会高层全部掌握了这个秘术，确保阿蒙不会混入其中。”
“……我有个问题，”奈芙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教会的高层好奇过赫拉伯根是谁吗？”
“我以为你的历史应该不错，”赫拉伯格没什么情绪地回答，“在只有少部分人知晓的第二纪历史当中，‘智慧之龙’赫拉伯根曾是‘空想之龙’的从神，祂留下这样一个秘术，有什么奇怪的呢？”
好像也没错……就好像一样没有人对“斯蒂亚诺的黄金盔甲术”提出质疑，在他们的认知里，斯蒂亚诺是“摩斯苦修会”创始人，他们从未想过，这可能是一位神灵的真名……
不过，神话生物形态有可能会暴露部分真相吗？如果知道“死神”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曾从不死鸟变为羽蛇，应该会猜到神话生物形态可以改变吧？唔，但这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话说回来，圣典上胡说八道的那些东西，就算半神了解的也比较片面，到了天使，就基本知道真相了吧，那样还维持着信仰吗……好吧，这也许没什么影响……或者分人？不，分神……
“非常好，”奈芙语气沉重，“光从这个秘术，我就能判断出来，在失去了‘空想之龙’的庇护后，‘智慧之龙’是如何辛苦地对抗第二纪的那位太阳神，尤其是对于神子阿蒙，双方的对抗必定漫长而持久。”
“你想骂我可以不用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赫拉伯格淡淡地说，“梅迪奇和阿蒙没少喊过我‘背叛之龙’，我并不在意这些。”
这……奈芙嘴角抽动了一下，抑制住笑意，又问道：“那有关囚禁方面的秘术……？”
“我所持有的秘术中，恐怕没有能困住科塔尔的，”赫拉伯根这么说道，“我也要提醒你，别在这方面抱有太多期望，而且科塔尔虽然总是在躲避，却并非不擅长战斗，如果你把祂逼急了，祂同样不好惹。”
这我不担心，“神弃之地”有一个专属的秘术，叫做“列奥德罗的闪电”……不过祂说得没错，无法克莱恩真把科塔尔逼急了，最后可能会发展成比复活次数……我得提醒他，如果事情不对就赶紧跑，嗯，只要祂跑了，科塔尔大概率不会追，而是往反方向跑……
奈芙斟酌几秒，开口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用这个秘术的人是一个‘诡法师’，他自己的秘偶是否会受到影响？”
她本想举例“秘偶大师”，却又想起“秘偶大师”体内还没有“灵之虫”，只好将层次上升到了半神。
赫拉伯格一听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了然道：
“看来过不了多久，就有一位‘奇迹师’将要诞生了。
“不过，你们当真做好准备了吗？即使现在已是第五纪的末尾，末日临近，也不代表‘诡秘之主’的意识真的沉寂了。
“他持有‘源堡’，在‘源堡’当中沉睡多年，与‘诡秘之主’的关系十分紧密，如果让他成神，你们真的有把握，成神仪式过后，他还是他自己吗？”
“我没有把握，”奈芙说，“但是你告诉我，除了他还有谁呢？安提哥努斯已经疯狂，‘门’先生被‘原始月亮’污染，查拉图倒是有点救，但黑夜不会允许祂成神，至于阿蒙……”
奈芙冷笑一声道：
“说阿蒙是‘诡秘之主’的孩子也不为过，祂诞生自‘错误’途径的唯一性，只怕要不是有‘混沌海’做中转，有祂的父亲保着，祂在诞生意识的那一刻，就该被同化！
“让阿蒙去容纳‘源堡’？别说旁人了，你且去问问阿蒙自己，愿意不愿意、有没有勇气同那位支柱的意志对抗？
“呵，‘源堡’归我，命运归你……”
“你们有一个选择，是先不让‘诡秘之主’真正诞生，”赫拉伯根悠然说道，“先让主成为真正的造物主……”
“我说，主和‘混沌海’的联系，比克莱恩和‘源堡’亲密多了吧？”奈芙幽幽道，“要我说，克莱恩不够格叫‘诡秘之主’一声‘母亲’，但是主是绝对能叫‘原初上帝’一声‘母亲’的……呃，万物之父的话，或许应该叫父亲？”
“这样说来……”赫拉伯格悠然开口，“你管你身上那份源质的主人叫母亲，也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吗？”
“……不，”奈芙表情怪异地开口，“我真的是祂的孩子。”
“哈？”赫拉伯格懵了。
“我诞生在祂的神国里，”奈芙回答道，“我不知道沉睡多久以后，祂死去了，我意外离开了祂的神国……”
她停了停，才接着说道：
“除非你讨论我与祂的血缘关系，因为我的身体理论上并不是由祂孕育而成的，但事实上，停留在神国兼源质内部那么长时间，我的身体也不可能完全不曾受到过影响。
“我，真的是祂的孩子……”
“那你的故乡……”赫拉伯格似乎有所疑问，但却未曾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匆忙结束了话题，“我明白了，关于除虫术……嗯，即使是释放者，也要小心不能让秘偶出现在范围内。”
……
“……并没有直接用来囚禁他人的魔法，但有其他魔法可以达成类似的效果，譬如……”
在听完“隐者”嘉德丽雅的叙述后，克莱恩摇了摇头，发现这几个魔法都与他想象的不符。
“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呢？”听完他的困扰，奈芙询问道，“嗯，事先说明，我在智慧那里也没得到你想要的，不过，倒是有一个对付秘偶和分身之类的很管用的，它叫做‘赫拉伯格的除虫术’……”
奈芙向克莱恩讲述了除虫术的相应信息，克莱恩听完，却并不满意：“这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处，但收效甚微。”
“是的，”奈芙认同了，“所以你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魔法？”
“像隐秘空间那种，”克莱恩说，“我在想我是否能事先召唤阿里安娜女士出来，到时候构建隐秘空间……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完全封闭的空间让我们战斗，防止科塔尔逃走……”
“《桃花源记》！”奈芙脱口而出，“《桃花源记》！那里面的空间可能就是一个隐秘空间！”
克莱恩微微一怔，脑海里回想起《桃花源记》的内容。
“好像还真是……”他喃喃道，“我要去呵贝尔纳黛讲一讲《桃花源记》的故事，看看能不能从中悟出魔法来，另外，阿里安娜女士的历史投影也不能放弃……”
他转眼间竟是已经计划好了，奈芙不得不开口警告：“等等，我有件事要提醒你！”
克莱恩便将注意力从其他事情上抽回，示意奈芙说下去，奈芙斟酌着开口，复述赫拉伯格的警告：
“科塔尔优先选择逃跑，不代表祂实际的战斗能力就弱了，如果你把祂逼急了，祂也有可能拼死与你对抗，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记得逃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克莱恩闻言哭笑不得，“我甚至还在斟酌要不要用本体去见祂……奈芙，我没打算真的和祂决一死战，而且我始终记得，那是一位天使。”
他停了停，语气无奈：
“你大概是忘了，我还处在一个祂只要显露出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我就必须闭上眼睛的层次。
“嗯，考虑到你反复提起过的那些到了天使才能知晓的秘密，我最好还得捂紧我的耳朵……”
“最好把你的脑袋也捂起来，”奈芙说，“万一祂直接把信息传进你的脑子里呢？”
“你说得对。”克莱恩放松了。
“还有一条，我不太确定呢有没有实验过，”奈芙又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这片土地上充斥着混乱的神力，也知道呼唤神灵的真名会引来注视……”
“这里的神力会代替神灵做出回应？”克莱恩了然，“也就是说，如果我用能撬动自然力量的语言在这里念出神灵的真名……嗯，准确来说，应该是参加过造物主陨落时那场神战的神灵的真名……”
“我主要是先让你喊列奥德罗的。”奈芙说。
“嗯？”克莱恩露出些许好奇的表情，“其他人的不行吗？”
奈芙回答道：
“我那位姐姐的根本喊不出口，智慧的好像没什么用，烈阳的只会让你自焚，只有风暴的真名……
“我不推荐你用这一招，但如果最后你没别的办法了，可以试一试，这会让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把你们两个一起劈死。
“科塔尔绝对不会从原地复活，祂只会丢下身体跑路，而你至少能趁机捡走那份‘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
“我明白了，”克莱恩若有所思，“那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和贝尔纳黛讲一讲《桃花源记》的故事……嗯，在那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这么说着，他矜持地向奈芙问道：“敢问掌管记忆的冬之神，能否向我讲述一遍《桃花源记》的故事？”
“哈？”奈芙露出茫然的表情。
“我已经大学毕业，并且参加工作好几年了……”克莱恩幽幽开口，“你不会以为我还记得那篇课文怎么背吧？哦，你最好把翻译的内容也和我说一遍，虽然理论上来说，看着文言文，我应该能翻译出来才是……”
奈芙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应，这请求如此合情合理，但却又如此地出乎意料，让她完全不曾想到。
“非常好，”奈芙说，“你为什么不能从历史迷雾里拿一本语文课本和辅导书出来呢？我尊敬的愚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