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信仰?
听到这话,其他的灰烬领路人也都是来了兴致,顿时放弃了追责,转而将注意力落到了那出声的人身上。
“我记得你,你很早之前就加入了我们得以侍奉灰烬。”
有灰烬领路人出声,说出了这人的来历。
当然,没有名字或是代称。
灰烬领路人是没有名字的,他们认为自己的一切都归属于灰烬,包括自己的称呼和名字。
他们厌恶曾经的燃烧旧世界,自然也厌恶这种名字的形式。
他们有着一套自己的分辨方法,所以名字什么的就更无用了。
那出声的灰烬领路人并没有想要聊自己过去的想法,他讲述起那有关死亡信仰的事情。
“……有古老传闻称,在古代纪元与旧时代的交接之际,世界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变动,死亡的力量由此失去束缚。”
“它带来无尽的灾祸,无人能够抵抗,数不清的生灵死去,却也有生命从死亡中获取了力量。”
“于是,有痴迷者开始信奉死亡。”
“大量坟墓在阴暗的角落中出现,那是信奉者的居所,亦是他们贴近信仰的方式。”
“这死亡信仰不显于世,销声匿迹的原因也不为人知。”
“之所以会留下这一传说,还是源自于昔日一位触薪生命的神秘死亡。”
“繁盛时代末出现的一些异信之国,应该就是传承于此……”
那灰烬领路人沉声说道,讲述了死亡信仰的传说,但也只是讲述,至于众位灰烬领路人最为期待的应对方法,则是只字未提。
毕竟这死火和死亡信仰本就来历成谜又被淹没于历史,能有什么应对方法才是奇了怪了。
这让其他的灰烬领路人感到失望和不满,他们重新将目光转向了此次失败的灰烬领路人。
提出问题,那就解决问题。
若是解决不了问题,那他自身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面对一众同胞的压力,灰烬领路人的思绪也是飞速运转,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终焉的思路是对的,我们应该盯紧那烛灵中的异数,找到办法将之处理。”
“而且,若是表层腐败无法与其抗衡,那我们就催生更多的深层腐败!”
“同时,也可以让终焉帮忙,他们能扰乱时空,下次就盯紧一点这个异数。”
最终,灰烬领路人还是提出了这没那么合格的解决办法,让诸位同胞勉强接受。
当然,和堕火黄昏一样,熄灭地渊那边,灰烬领路人们也是没忘这件事的。
明明都说好了结果却中途退出,这不亚于一次背刺,他们需要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在确认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之后。
灰烬领路人们还未散去各司其职,就被其中一人突然叫住。
“……终焉传来了讯息。”
他通知着其他的灰烬领路人。
‘终焉’,即是那熄灭时刻幕后黑手对自己的代称,它紧随永恒圣坛的火光显现而出现在熄灭者们的视线中,且能轻而易举的对他们进行单向联系。
若非终焉的出现。
他们灰烬领路人恐怕是连通往圣坛火光的历史都无法前往,兴许只能在永恒圣坛最后出现并聚合的时候进行阻拦。
说话间,这名负责联络的灰烬领路人也迅速将终焉的讯息展示了出来。
然而,对方传来的第一条讯息就让他们面色难看。
「一群无能的废物。」
毫不留情的斥责让一些灰烬领路人顿感火大。
“该死的,他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如此对我等说话?”
“若敢现身,定要让他尝尝,在灰烬中痛苦沉沦的滋味!”
脾气暴躁的灰烬领路人怒道。
但,其中一些灰烬领路人却异常冷静,他们很清楚,灰烬的力量大概率不如对方,否则也不会被单向联系,连反骂回去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终焉的下一条讯息显现。
「烛灵中的异数即将寻求更多死火的力量,去阻止他。」
「准备好充足的人手进行协助。」
终焉的讯息冰冷的消失。
这下达命令般的口气自是让灰烬领路人们不满。
但还是有拿得稳主意的灰烬领路人站出来压下了这些情绪,并决定全力进行协助……
……
鱼哥并不知晓一张大网正在朝着自己而来。
他正在海边悠闲地钓着鱼,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一边看着其他玩家们的讨论和群里的聊天。
见他这幅吊样死火剑气不打一处来:“你这钓鱼佬真没救了,我忙的焦头烂额你还在钓鱼,就不能做点其他准备?”
鱼哥瞥了他一眼:“物品栏里的魔药和消耗品已经堆满了,战争贡献也全换了,死火力量还在积蓄,邪圣物也在冷却,我又没法搞来死火的力量,不钓鱼还能干什么?”
死火剑闻言顿时哑然,开始埋头积蓄死火的力量。
经过永恒之顶大战,鱼哥的死火力量上限再一次拓展,已经达到了死火剑追寻死火的预期目标。
那么接下来他们要做的,自然就是等待死火的力量再次蓄满,而后正式开始追寻。
见死火剑安静不语,鱼哥便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玩家们的讨论上。
毕竟这次他们从智慧薪火投影那里带回来的消息可谓是极其重磅了。
……
“每个薪火燃尽之后,世界才会变得更完善?并由此向世界洒落火光特质静待有缘人?原来如此。”
“果然,旧时代的次生薪火,力量实际上就是来自于古纪元的原初薪火,火光特质两两结合,之前论坛大佬和说书人的推测是正确的实锤了。(推眼镜)”
此前,烛学家们虽然觉得灵烛世界肯定是有这一设定的,但却总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但现在,随着智慧薪火投影给予的信息,这一世界设定也是证据确凿。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以此为基础,进行更多的推断。
“燃烧自己照亮世界?灵烛世界的内核与立意还是挺不错的嘛。”
“难怪我们这次进入燃烧历史中的智慧纪元时,世界都是一片混沌的样子,原来是火光还没有将世界完善。(恍然大悟)”
“那……这不太对吧?智慧纪元刚开始,世界上哪儿来的大地和海洋?这两个纪元不是后面的吗?为什么提前存在了?(疑惑)”
“……人家其他的原初薪火只是还没有燃烧,不是没有诞生或是死了,为什么世界不能有海洋和大地?”
“那生命呢?生命怎么说?”
“那这就得提到五大原初焰料了。”
玩家们的讨论话题很快便延伸到了另一个重要的点上,将五大原初焰料尽数讲解。
“时间,空间,生命,死亡,轮回……这五个原初焰料直接构成了一个粗糙的世界,就像一个毛坯房……至于原初薪火,他们就是装修工人和建筑材料了。”
有烛学家这样贴切的形容道。
“这五大原初焰料的名字挺有意思的啊,感觉从名称上就能管中窥豹。”
“照这么说的话,镌刻长河是一条河?起终十字都是一个城市?梅德拉尔加之腹是个肚子?遗忘回廊是个长廊?鲸落之轮是个……轮胎?”
“神他妈轮胎。(笑哭)”
“传下去,梅德拉尔加之腹是个大胃袋。”
就在玩家们七嘴八舌之际,有人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但现在,这个房子应该已经崩塌了吧?”
“毕竟燃烧世界已经从一个正常的世界变成了现在支离破碎的样子,时间无法正常流淌,空间无限重叠,生死交织,轮回也没法得以体现。”
“那这些原初焰料还在吗?”
很快,有烛学家在思考过后对他进行了回复。
“肯定是还在的,就算是被破坏了,应该也没有被完全破坏殆尽。”
“不然的话,这世界要么一片混沌没有任何人的立足之处,要么就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混乱模样。”
看到这条发言,许多玩家也纷纷点头觉得很有道理,这世界要是一开始就烂完了他们还玩个屁的游戏。
此后,又是一些玩家们嘻嘻哈哈的发言,将上面的探讨迅速覆盖,鱼哥也将目光转到了牢玩家群当中。
没过多久,一位玩家便兴高采烈说自己有了新的发现。
“……兄弟们,根据旧时代薪火是原初薪火特质两两相加的设定来看,十七个时代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这些时代中只有一位两种特质名称听起来有点冲突的薪火!即迷茫时代的迷茫薪火!”
这名玩家很兴奋。
但牢玩家群在沉默了片刻后,很快就有人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兄弟,虽然不太想打击你,但你这不算新发现,说书的之前已经聊过这点了。”
是的,这一现象说书人以前就已经注意到了,不过,由于这事儿并不算什么重大发现,所以他也没多提。
而像这名玩家一样重复发现的情况,在玩家群体中也并不少见,所以其他牢玩家也不至于笑话他,顶多调侃两句。
“可惜,与智慧薪火投影交谈的时间太少,很多事情的细节都没来得及问,祂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说书人也在牢玩家群中冒泡,感慨了一声。
这次的永恒之顶大战他自然是没有参与的,毕竟实力是硬伤。
其实他倒也尝试着挣扎过,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在一阵努力的咸鱼翻身之后,他终于是发现了自己咸鱼的本质……的确是没那个天赋,没办法强求。
所以,以说书人的实力,到顶了恐怕也只能是技能复读牢玩家那一行列的,没办法做到融会贯通甚至出神入化。
不过术业有专攻,玩家数量那么多,战斗的事情交给李淼这些玩家就好,他自然也不需要过于忧虑。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守烛者什么时候能回应他的呼唤,让他进一步了解更多的背景故事。
……
罗格正在思考。
烛火与玩家们之间的联系是十分紧密的,所以,玩家们在探索智慧纪元时,他也是同步知晓的情况。
智慧薪火投影给出的情报,他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甚至知道的更多,因为智慧薪火投影明显也知道他的存在。
如今,随着又一世界设定与五大原初焰料的具体名称得以揭晓,昔日的一些疑问也得以解答。
但,一些新的难题也随之而来。
“镌刻长河……”
“时间蠕虫……”
“该如何应对他们……”
罗格一边让此次所得的圣坛火光与烛火的力量相融,一边皱眉沉思。
尽管这一次与熄灭者们的争斗最后是以胜利告终,但在罗格看来,他们其实只是险胜。
目前来看,面对“终焉”,烛薪岛有一个最大的劣势。
那就是信息不对等。
那名为“终焉”的敌人出现的十分突然,且一出现便直奔要害。
它一方面以时空的力量扰乱罗格对玩家们的传送以获得了主场优势,另一方面则又直接将目光落在了鱼哥这些能够对付灰烬的“异数”身上,竭尽全力的想要将之清除。
甚至于,在局势不利之际,他们也是当机立断,做出以腐败污染圣坛火光的决定,可谓果决狠辣,像极了一条阴冷的毒蛇。
若非烛薪岛此前长久积累的大量资源滚的雪球被罗格反馈在了牢玩家们身上的话,恐怕这次的结果只能是凶多吉少了。
对于这一劣势。
罗格有心想要改变,却没什么好办法。
安插间谍打探情报?扭转信息上的劣势?
算了吧,就像其他势力难以插手他的烛薪岛一般,玩家们也是浑身的烛火烙印,完全没法潜伏……除非罗格真能狠下心完全不顾玩家灵魂的安危。
忘道费劲吧啦搞了那么久,演技拉满,最后也还是没成功。
那么,想办法让终焉无法扰乱时空,让玩家们能够群体降落在一个地方?
也没办法做到,灵烛之力功能的确非常多,但要在这方面跟人扳手腕,那属于是连对方的手腕都摸不到。
所以,在这样的客观条件下,罗格也只能改换一下思路,另辟蹊径。
“……传送的地点无法固定……”
“但若是能让玩家们相互联系或是知晓彼此位置的话也是不错的……”
罗格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