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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 大小妖女,大业三年!

作者:今晚开始打老虎字数:9.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0:50:12
一百七十三 大小妖女,大业三年!

月色如水,漫过层峦叠嶂,浸润着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山坳。

坳中有一方清浅池塘,水色映着粼粼月华,池畔,三两间以竹木搭就的屋舍临水而立,檐角挂着几盏未点的风灯,廊下悬着几串风干的药草,随风送来淡淡苦涩的清香。

此处清幽寂静,唯有夏虫低鸣、池蛙偶应,仿佛隐士淡雅居所。

东厢廊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托腮坐着。

那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女,雪白绸衣,及腰的乌黑长发并未绾起,仅用一根细细的粉色缎带松松束了一部分,其余如瀑流泻,垂落在白衣之上。

她生得极好,虽年岁尚小,却已见惊人殊色,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小脸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尖,肌肤在月光下透着羊脂般的莹润。

廊下微风中拂动,少女捧脸仰望月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眸光流转间,天然便带着几分灵动狡黠与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慵懒媚意。

她赤着一双白玉似的足,足踝纤巧,脚趾如贝,肤色竟似比身上的白衣还要白皙几分,就这样随意地垂在廊外,时不时轻轻晃荡一下,搅碎一池月光。

只是此刻,少女似乎心情不好,微蹙的眉尖,轻咬的下唇,都透着一股烦闷。

少女正自出神,忽见天边墨蓝色的夜幕上天边划过一线天光,似有流星坠地。

少女见状,心想道:“要是天上掉下块大石头,砸死边师叔就好了…”

正美滋滋的想着,她忽然眨眨眼,觉得有些不对。

这流星…好像怎么越来越大了?

天边,起初只是天边一道不起眼的银线,转瞬间便拖曳出明显的尾焰,光芒炽盛,竟隐隐压过了月光。

那光芒膨胀的速度快得惊人,前一刻还在远山之巅,下一刻仿佛就已到了山坳上空!

“飞错啦!不是要砸我呀!”

婠婠赶紧从廊下站起,只是赤足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那光影已经落地,目标正是这池畔小院。

夜风骤急,吹得她衣裙猎猎作响,也吹的池水起澜,婠婠下意识闭上眼睛,

倏忽间,风停,光敛,万籁俱寂,只有残余的水声潺潺,以及她自己急促紊乱的心跳与喘息。

婠婠惊魂未定,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一点一点地睁开了那双秋水明眸。

清浅的池水中央,无声无息地多了一物,那是一颗漆黑奇异球体,大若磨盘,幽深无光,圆润异常,静静地悬浮在池塘原本的位置上方尺许。

除此之外,庭院之内月光依旧,草木仍青,仿佛方才流星落地只是幻觉。

“这…是什么?好圆…”

婠婠正惊疑未定,不知该不该跑,异变再生。

黑球表面忽然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内坍缩,中心的黑暗愈发浓稠,在几个呼吸间,便从丈余大小收缩至不足拳头大的一点极暗。

随后,那一点极暗无声爆开,散作无数细碎黑色尘屑,缓缓飘散、湮灭于空气中,原地浊波微漾,一圈涟漪悄然荡开。

涟漪中心,一道人影悄然凝现,竟是履水而立,纹丝不动。

月华洒落,清晰映出来人形貌。

只见他一身青衣广袖,长发霜白如雪,未经束缚,披散肩背,在月下流转着清冷银辉。

面容甚是年轻,眉目疏朗,鼻梁挺直,相貌俊逸非凡,虽静立水面,却自有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之姿,周身似笼着一层淡泊高远、不沾尘俗的意蕴。

尤其那双微蹙环顾的眼眸,深邃如古井寒潭,眸光流转间不见波澜,唯有历经邈远后的沉静与些许挥之不去的倦色。

球球…变成人了?!

婠婠看得呆住,脑中一片纷乱,这踏水无痕、白发青衫,不仅长的好看,还是从天上来的…

莫非是…仙人下凡?!

然后她就看到‘仙人’挠挠头,仙人滤镜掉了一地,语气似乎也很是纳闷。

“尼玛,天怎么都黑了啊!”

“这给我干哪里来了?”

跟着黑球降临此地的,自然就是陆青衣了,对于他来说,此时应该还是白天。

好在穿越者的心态总是强大的,很快便适应了过来。

陆青衣环顾四周,只觉夜色深沉,山气清寒,天山有这样的环境是不可能的,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了体内的真炁种子终于是不装死了,已经自行的吞吐灵机。

这个发现让他喜忧参半,心情异常惆怅,但万般心绪却也只能强压下来,看向不远处廊下的小小少女。

白衣赤足、乌发垂肩,年纪虽小,却仍见绝色,此时小嘴微张,眼眸瞪得溜圆...

哇,这居然又是一只萌萌哒的野生萝莉诶!

陆青衣总算是对黑球菌稍稍满意了一点点了,没办法,和可爱小萝莉相处总是能令人身心愉悦。

当即踏水上前,脸上已换上无可挑剔的笑容,对于和小萝莉打好关系这一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怕是傲娇如萝莉师父,不也都被他拿下了!

“小妹妹且安心,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呀!”

“....”

眼见这“仙人”向自己走来,婠婠却是心思电转。

她虽年幼,但身处魔门,虽然此人笑的令人如沐春风,看似忠良俊美,但对她来这套是肯定没有用的!

不过此人出场方式诡奇,踏水无痕,深浅莫测,福祸实难预料,小小少女当下不敢怠慢,却也不露出丝毫惧色或敌意,眼珠微微一转,小脸已经换上了一副纯然无辜、我见犹怜的乖巧模样。

“神仙爷爷...”

陆青衣几步间便似缓实疾地“走”到了廊前岸上,闻言脚步一顿,正色道:“打住!其实我是年轻人!你莫非看不出来吗?”

婠婠诚实的摇摇小脑袋。

这怎么能看得出来呢?她师父看外表还只是个二八丽人呢!

陆青衣却很是受伤,只能道:“小妹妹,如今是何年?年号几何?”

婠婠心道果然是个闭关的老妖怪,不过为什么从天上下来呀?

她不至于拿这个忽悠别人,老实道:“大业三年。”

陆青衣一怔,惊奇道:“隋朝啊?皇帝是杨广?”

婠婠乖巧的点头。

“卧槽...”

陆青衣神色变幻,他居然又穿越到了隋朝?

是天龙世界的隋朝,还是...

想到这,陆青衣再次细细打量眼前小小少女,见她服饰带有明显的华夏特色,此时缩着肩膀,将那双赤足往裙摆下藏了藏,只露出一小截嫩巧玉足,足背的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脚趾圆润如珍珠,趾甲泛着健康的粉白...不对!

陆青衣正色道:“小姑娘,你怎么不穿鞋子呀,这大晚上的,不怕着凉吗?”

说着,他也不等小妖女回答,越看她越觉得像个cg人,美的不像人间之物,又道:“你不会是阴癸派的婠婠酱吧?”

“婠婠”二字一出口,小小少女怔了一下,随后仿佛受惊的小兽,将那对玉足更往里缩了缩,几乎完全藏进了宽大的雪白衣摆下,只留下一点若隐若现的弧度。

少女小脸上满是惶惑,声音细弱如蚊蚋,还带着点颤抖:“神仙爷爷,您、您说什么呀?人家不认识什么婠婠,您能不能离开…”

那模样,真真是楚楚可怜,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都软下三分。

但陆青衣何许人也?岂能因此而影响判断?

或许是如今婠婠小妖女年岁太小,道行太浅,又或者他出场方式足够惊人,婠婠被他一语破名字后,哪怕伪装到位,却还是有了一瞬间的气机变化。

这气机幽深诡秘,灵动莫测,竟还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奇异魅力,很是奇特。

这在天龙世界是没有的,或者说,很少人能有。

这让陆青衣心中暗凛,阴癸派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小妖女才这么大一点点,武功修为怕是已经不弱天龙世界一流高手,甚至因为阴癸派的绝学《天魔秘》,实战怕还要更高一筹。

果然是高等世界!陆青衣很是期待宁道奇这样的高手又是怎么个情况。

见小妖女和初见萝莉师父一样戏精附体,陆青衣这次却没了配合她玩游戏的兴致,直接道:“小妖女,不要装了,我是正正经经的正人君子,绝不会为美色所迷,但你放心,我也不会以大欺小。”

婠婠对前者持莫大的怀疑,当然对后者也持不小的怀疑,本着圣门中人挨打不立正,犯错不认错的核心思想,小小少女眨眨眼,可怜兮兮道:“神仙爷爷,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嗯...”

陆青衣想了想,还是觉得对一只萌萝莉直接上手段没必要,他可是正面人物来着,而且小婠婠是真的很可爱呀!

“也好,便让你先瞧瞧‘神仙爷爷’的厉...”

陆青衣“害”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身后一道幽影已至,身法快如鬼魅,更兼其无声无息,仿佛本就融于夜色。

人还未至,一股阴寒刺骨,直透骨髓的森然掌劲已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袭向陆青衣后心要害!

这一下变生肘腋,寻常高手绝难防备,只是陆青衣却似脑后生眼。

他甚至未曾回头,脚下步法于间不容发之际倏然一变,身形如风中柳絮,凌波无痕,于方寸之地留下一串玄妙难言的残影。

这阴毒掌劲擦着他衣角掠过,只将地面木板蚀出大片,嗤嗤作响。

回头一看,已经见到偷袭者模样,银发胜雪,俏脸如春初绽,虽一身黑衣,却也难掩身材高挑婀娜。

嗯...这应该就是婠婠小妖女的临时监护人,祝玉妍的师妹,【银发艳魅】旦梅,倒是很会找时机,可惜他是不会吃偷袭的男人啊!

见陆青衣轻描淡写的就躲过了自己蓄势待发的一记“完美偷袭”,旦梅心中一凝,知道这是遇见高手了,手中攻势却也不停,双掌翻飞,【阴风掌】顷刻间幻化出漫天掌影,每一掌都虚实相间,劲力或阴柔缠绵,或刚猛暴烈,一时间刺骨阴风阵阵,笼罩陆青衣周身大穴。

陆青衣暗道“精彩”,倒不是这银发女人掌势有多多么精妙,而是她打架就好好打架嘛,居然还朝他‘抛媚眼’。

这‘媚眼’也很特别,那双原本冷冽的眸子,在出掌的间隙瞳孔深处仿佛有淡紫色的幽光极快一闪,目光流转间,不再有杀气,反而漾开一片勾魂摄魄、迷离恍惚的奇异漩涡。

那眼波似怨似慕,似喜似嗔,仿佛蕴藏着人间至乐的许诺与无边沉沦的诱惑,令人心旌摇荡,气血浮动,甚至刹那间失神忘我,甘愿引颈就戮。

只可惜对上陆青衣,旦梅的‘媚眼’就是抛给了瞎子看。

虽他的精神意志没有比较详细的数值,但早已在“心剑”的折磨中,以及日常中‘刻苦训练’中打磨的极其坚韧,旦梅这点道行,属实还是差了不少。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这别开生面的攻击方式,心中暗忖:“有点意思,得把[天魔秘]借来观摩观摩,这方天地的‘花活’比天龙那边还要‘提神’啊!”

但陆青衣也知道这只是因为他本来就天龙世界无敌手,若是萧远山、慕容博那等纯粹刚猛或精于招式变化的高手,骤遇此等直击心灵空隙的诡谲之术,即便功力相当,恐怕也要吃个大亏,心神受制之下,十成武功发挥不出七成,一不注意还得倒大霉。

念头转动间,他手上却丝毫不停,他左手负于身后,仅以右手应对,五指或拂或弹,或抓或拿,手法精微奥妙到了极点,每每于漫天掌影中精准寻到那一丝劲力核心,轻轻一拨、一引、一弹。

天山折梅手的“化”字诀在他手中施展得出神入化,无论旦梅掌法如何变幻,劲力如何刁钻,总被他以毫厘之差轻松引偏、卸开,甚至借力反打,逼得旦梅数次险些招式用老,内力反噬。

不过数招之间,旦梅已是心惊肉跳,她已经不仅是在‘抛媚眼’了,甚至还‘叫’起来,每一掌都伴随一声呼、呵、呀、哦...等拟声词,如痴如醉,如嗔似吟,辗转反侧,动人心魄。

但丝毫没有作用,陆青衣听就听了,也不至于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她毕生苦练的阴毒掌法、惑心魔音,在此人面前竟如儿戏!

对方不仅功力深不可测,那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武学见识与技艺,更是高妙得匪夷所思,许多化解手法闻所未闻,仿佛天生克制她的武功路数。

旦梅越打越是憋闷,越打越是骇然,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每一步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

“此人…绝非看起来这般年轻!定是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物!”

旦梅意识到绝对无法力敌,自己在对方眼中恐怕只是个稍稍有趣的笑话。

“婠婠快走!”

旦梅终于厉声喝道,同时不顾自身破绽,将全身功力催至极限,双掌齐出,不顾防御,要为婠婠创造逃生之机。

只是她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白衣小身影早已如受惊的兔子般窜出了庭院篱笆,速度之快,显然蓄谋已久。

婠婠甚至不忘回头,用那甜甜的嗓音喊道:“师叔!你可坚挺住呀!婠婠这就去禀告师父,定会为你报仇…哎呀!”

她话都尚未说完,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柔韧吸力自身后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变成了黏稠的泥潭,任凭她如何催动天魔身法,竟也如陷蛛网,举步维艰!

正是陆青衣百忙之中分心二用,以北冥神功的运劲法门隔空摄物!

“小妖女还想走?没那么容易啊!”

陆青衣朗笑一声,面对旦梅拼死而来的杀招,竟不闪不避,左手依旧负后,右手却是画圆,旦梅双掌撞上这柔和浑厚的气墙,真气便如泥牛入海,劲力被消弭于无形。

陆青衣身形已借势飘然而起,如白鹤掠空,直向庭院外踉跄挣扎的婠婠追去,姿态潇洒至极。

“快走!”旦梅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合身扑上。

“砰!”

一声闷响,掌力结结实实印了上去。

旦梅却只觉自己仿佛一掌拍在了精钢融合的坚壁上,一股磅礴无匹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震得她手臂酸麻,气血翻腾,攻势瞬间瓦解。

陆青衣试探的差不多了,这次懒得秀技能了,身形只是微微一震,连头都未回,反手如鬼魅般向后一探,五指已轻描淡写地扣住了旦梅修长白皙的脖颈。

旦梅直觉冷热交加,浑身僵立,所有内力如被冰封,再提不起半分。

与此同时,陆青衣的右手也恰好伸出,将还在徒劳挣扎的小小少女凌空“抓”了回来,稳稳揽住。

刹那间,尘埃落定。

月光下,陆青衣左手提着银发婀娜的旦梅魔女,右手揽着白衣赤足的婠婠小妖女。

一成熟冷艳,一稚嫩绝色,皆成了他掌中之物。

夜风拂过,陆青衣感受这体内隐隐更为活跃的真炁,一股睥睨之气油然而生。

“果然啊,是金子到哪都发光,是高手到哪都无敌...”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抬头看向西北方。

“还有高手?”

……。

月华如霜,泼洒在连绵起伏的莽莽山林之上,为起伏的林海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辉。

林间,一道青色身影疾掠而过。

陆青衣左手银发拂动的旦梅魔女,右手小腿晃悠的婠婠小妖女,身形快如鬼魅,轻似鸿毛,足尖只在树梢枝叶上轻轻一点,便能借力滑出十数丈远,起落间点尘不惊,只在身后留下一串极淡的残影与微微摇曳的树冠。

‘道法自然’在这个世界好像有点‘变异’了,领域展开,气机相交,百丈之外都能感觉到数道或阴戾或诡秘的气息,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正从不同方向衔尾急追而来,显然是阴癸派散布在附近的暗桩或闻讯赶来的其他高手。

这些人身法不弱,杀气腾腾,但在他刻意变幻方向、忽快忽慢的疾驰下,已被拉开距离,徒劳地在山林中打转,渐渐被甩脱。

唯有一道气息,始终如附骨之疽,牢牢锁定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气息也未掩饰,却是幽邃难测,似有还无,仿佛融于夜色,化于山风,既不急躁逼近,也绝不被拉下分毫。

无论陆青衣如何变向提速,甚至故意绕行险峻崖壁、穿过湍急溪流,那道气息却没有半点被迷惑或甩开的迹象,便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沉默地吊在猎物身后,等待着最佳时机。

“真厉害呀,居然跟得这么紧,似乎还游刃有余...”

陆青衣心中了然,能有这般修为与追踪能耐的,在婠婠身边除了那位统御魔门的阴后,恐怕也再无第二人了。

他一边疾驰,一边还有闲心低头,看向怀中正兀自鼓着小脸,暗中不断尝试冲开被制穴道的小妖女。

婠婠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小脸,正好对上陆青衣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居然也扬起一个笑脸回敬,很是萌萌哒!

陆青衣心情大好,笑吟吟道:“小妖女呀,我这是捅了你们阴癸派的马蜂窝,还是直接掉进你们老巢里了?追兵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啊。”

婠婠眼珠一转,小脸上笑容更甜,狠狠点头,仿佛两人不是在亡命奔逃,而是在月下嬉戏。

“对呀对呀,神仙爷爷,您神通广大,一下子就把人家的家给搅乱了呢。”

“不过呢,我师父最是护短,也最是执拗,您要是就这么把我和旦梅师叔带走,她一定会追到天涯海角的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甜的发腻。

“这么大一点,就是个小夹子了!”

陆青衣不以为意道:“追就追呗,正好我刚到此地,筋骨都还没活动开,我便就带着你们,跟你们家阴后好好赛上一赛脚程!”

“看看是她这天魔身法了得,还是我的凌波微步更胜一筹,跑上一天一夜,我看她追不追得上!”

他体内的真炁种子如今状态正好,无比活跃,他反正是不会觉得累的。

其实也不是他真怕了祝玉妍,以他如今真炁复苏,更胜从前的状态。

只是初来乍到,对此方世界顶尖高手的深浅尚未完全摸清,实在没必要去硬碰硬。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上有小,下还小,还有莫名其妙收集五灵珠的使命,自然是以稳妥为先,能不拼命就不拼命啊!

婠婠何等机灵,一听这话,以及此刻虽被擒却并未遭受任何折辱或搜身的待遇,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此人行事颇有章法底线,并非那种穷凶极恶、不择手段的魔头,威胁恐吓,对这种人效果恐怕有限,甚至可能激起反感。

心念电转间,她立刻换了策略,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声音也软糯下来。

“神仙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大大的正人君子吗?那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子呀?人家好怕,脚也冷…”

说着,还故意将被陆青衣揽住的纤腰微微扭动了一下,足下青葱玉趾蜷缩起来。

陆青衣看了也就看了,却是铁面无私,不会因为她喊的好听就给好脸色,斥责道:“小妖女,你怎么小小年纪就一副风尘模样,要自爱呀!”

“回去好好穿鞋子!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对你一个小不点有兴趣?!”

婠婠委屈道:“那你还一直看…”

“什么叫一直看啊?!”

陆青衣大感荒谬,理直气壮道:“我辈习武之人,眼神好点合乎情理,再说你自己又不穿鞋子,肯定会不经意就看到啊!”

婠婠语气凉凉道:“真的是这样吗?”

“肯定是真的啊,你放心!你只要穿上鞋子,我定然就不会一直看了。”

“哦…”

陆青衣感觉小妖女的眼神怪怪的,干脆道:“这样吧,小妖女,咱们做个交易,你把自己知道的《天魔秘》的心法口诀,老老实实地念给我听听。”

“以我的节操保证,只要验证无误,我立刻放了你们两人,转身就走,绝不停留,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婠婠闻言,面露难色,小脸皱成一团,显得更加可怜,眼泪都似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怜兮兮道:“神仙哥哥,不是婠婠不肯,实在是师门规矩森严,《天魔秘》乃不传之秘,若是泄露出去,师父一定会杀了人家的!”

陆青衣不以为意道:“你一个小不点现在才知道多少?前面几层不会有事的。”

“可是师父知道了,还是会责罚婠婠的。”

陆青衣一边继续在树梢间纵跃,一边随口道:“那你不告诉她不就行了?”

“我又不会说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知道是你泄露的?多大点事儿嘛!”

“可是旦梅师叔还在…”

旦梅被制,本来已经处于等死状态,闻言眼皮一跳,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事!

“额…”

陆青衣看了眼另一只手中惊愕交加的魅惑系妖女,“那我帮你灭口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妖女扭捏道:“可是旦梅师叔是婠婠的…”

陆青衣不满道:“小妖女,你也不是蠢人,我有的是时间上手段陪你耗,你耗的起吗?你师父投鼠忌器,追上来也没用。”

“不要拿我的道德底线来丈量我的耐心啊!快点快点,再磨磨唧唧我可就要上才艺了!”

“很可怕的!”

婠婠娇躯轻颤,似乎真的被吓到了,哆哆嗦嗦道:“那好吧,神仙爷爷可不能得了心法,食言…”

“再敢叫爷爷,我立刻就翻脸给你看!”

“……”

月华西斜,林海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坡地。

一道身影仿佛自月华中析出,倏忽间已静立在坡顶。

她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静,没有衣袂破风之声,没有惊动丝毫尘埃,仿佛本就站在那里,与月光山影融为一体。

来人白衣素裙,肌肤胜雪,身段婀娜绰约,虽脸覆重纱,掩住了口鼻,却愈发凸显出那斜插入鬓的秀眉与黑如点漆的凤眸,明明不见真容,眼中也无魅色,却也在顾盼之间,眼波自然流转,莫名带起一种能令观者心神摇曳的魅力。

祝玉妍落下坡地,身形微动,已至爱徒婠婠近前,素手轻抬婠婠腕脉,天魔真气如丝如缕探入。

片刻,她收回手,平静无波的美眸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疑惑。

预想中的禁制、暗伤、乃至更歹毒的控制手段,一概没有,婠婠体内真气运转虽然因为穴道被制略显滞涩,但纯净依旧,未受半分污染或损伤,连最细微的异种真气残留都无。

“他没对你们做什么?”

这话问得有些古怪,但结合魔门中人行事风格与眼前这太过“干净”的结果,这疑惑便显得十分合理。

旦梅面色依旧有些苍白,闻言也是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先前被扣住的脖颈,那里除了肌肤微凉,竟连一丝红痕都无。

她比祝玉妍还茫然道:“没有,完全没有...”

这在她看来,简直比遭受酷刑还要不可思议,擒住敌对势力的重要人物,岂有不趁机榨取情报、掠夺财物秘典,乃至施以控制手段之理?

可陆青衣就是没有,把她们放下后,屁股都没拍就走了。

“竟有此事?”

祝玉妍闻言,眉头蹙得更紧,此地乃阴癸派的一大分舵,藏于群山之间,对方既然能如此精准的找上门,还直接突袭婠婠的住所,明显是有备而来。

如今得手,岂能这样什么都不做?

就在这时,婠婠抬起小脸,那双秋水眸子里适时地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告状:“师父…他、他欺负我!”

“什么!?”

祝玉妍周身气息骤然一冷,她方才检查虽快,但自信绝无疏漏,可若那人用了什么极其隐秘、连她都一时难以察觉的阴毒手段…

她再次握住婠婠的手腕,比方才郑重十倍,心神细细密密地探查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样,甚至连婠婠的精神波动都仔细感应。

可是...还是没有!

看着祝玉妍不解的眼神,婠婠任由师父检查,好一会儿,才眨巴着大眼睛,糯糯道:“他说我没一句真话,是个小骗子,但又非要问我许多遍,最后还捏了我的脸!捏了好几下!捏就算了,还抱怨我脸小,没有多少肉,得多吃点....”

说完,她还故意鼓起腮帮子,显得“圆润”许多。

祝玉妍却知道被自己徒弟耍了,收回手。

“尽是胡闹!”

话虽如此,祝玉妍却也松了口气,对于婠婠这个徒弟,她可是寄予厚望,当然,她也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婠婠,把他的样子画出来。”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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