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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一挑眉头：“道歉有用吗？要不你报警好了？说这里有个小偷，让他们来抓人。”
奥丁立刻回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没准我就大度地原谅你了呢？你可是我可爱的妹妹啊，在这里杀死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而且，警察可不管这事。”
“减少我这么一个强敌，让你在未来一段时间不必防备着我，难道这不算好处么？”夏弥目光微凝。
奥丁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强敌？”
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疑惑……疑惑为什么夏弥会把自己当成他的“强敌”。
“耶梦加得，我的妹妹。”他说，“你该知道，我从未将你当成过对手。”
他微微一顿，八足骏马在他身下轻轻踏着空气。雷光在他周围闪烁，照亮了他那张隐藏在头盔阴影下的脸。独眼之中，没有什么杀意，也没有什么敌意，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新时代的王座是孤独的。”他说，“我不希望我所有的血亲都倒在那黎明的光到来前。比起其他兄弟，我对你的容忍程度更高一些。”
他俯视着夏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长辈的温和：
“淘气的妹妹，总比叛逆的弟弟更讨人喜欢些。”
夏弥没有接话。她只是捂着胸口的伤，冷冷地看着他。
“只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奥丁说，“我就放你离开这里，怎么样？”
夏弥微微一愣。
“……真的？”
“真的。”奥丁的声音平和，“只是些小问题。”
夏弥沉默了，像是在思考。良久，她缓缓开口：“什么问题？”
奥丁看着她，独眼里闪过一丝审视：“你和何晓蒙，我们的那位胞弟，是什么关系？”
夏弥的眼神变了，瞬间警觉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的感觉。
“你提他干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戒备，“我们的事情，就在我们两个之间解决，没必要牵扯别人！”
她以为奥丁提何晓蒙是为了威胁自己……真卑鄙啊！
奥丁看着她，有些不理解。
距离阿蒙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当然也经过了一番详细的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耶梦加得与阿蒙现在以兄妹相称。
兄妹……
阿蒙当然不是芬里厄，这一点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那么阿蒙只可能是她的盟友。
盟友也分很多种。
龙王与龙王之间的盟约，以互相利用居多。你帮我，我帮你，各取所需，事成之后一拍两散，甚至反目成仇，都是常事。
面对白王的龙骨十字这种巨大的诱惑，双方很可能会撕毁盟约。这也是奥丁一开始看到耶梦加得独自在这里、而阿蒙不知所踪时，感到诧异的原因。
他最先的推测是：阿蒙大概会背着耶梦加得，独自享用这顿大餐。
但后来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也许这两人的盟约比较牢固，是联手在狩猎……一个人正面牵制，一个人暗中埋伏。
所以他此刻提起阿蒙，也是打算把他引出来。
比起已知的耶梦加得，未知的敌人更让人忌惮。谁知道这位新时代的龙王，会被赋予什么样的权柄呢？
可眼前这一幕，又不太像。
这种时候，不是更应该叫上盟友一起，来对抗他么？
耶梦加得重伤垂死，阿蒙呢？
以他的性格，应该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最后的机会才对。
可耶梦加得这样子，不像是在等援军。
她像是在保护一个脆弱的孩子。
难道那位年轻的胞弟，非常弱小？
这不对吧……
奥丁虽然不敢肯定，但也有八九成的把握，那个在巴西雨林趁着他与羽蛇神大战之后偷袭的人，就是何晓蒙。
当时他因为顾忌异变的羽蛇神，没有纠缠，立刻离开了，事后回想起来，偷袭者并不强大，不过也算不上弱小。
更别说之后何晓蒙还吞噬了“星之玛利亚”，成功获得龙王的冠位，站到了与他们相同的层次。
他怎么也没想到，耶梦加得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发现阿蒙的真相……只把他当成一个被自己玩弄了记忆，把自己当成妹妹的普通混血种。她是在保护一个脆弱的人类！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你们在说我吗？”
奥丁和夏弥同时循声望去。
远处的海底山崖上，有一个人。
他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的古典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同色尖顶软帽。右眼上有一块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镜片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让人看不清他那只眼睛里的神色。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这边。
周围的景象有些奇异……六个白茫茫的光圈组成了一个立方体，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些光圈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它们隔绝了周围的海水，隔绝了地震的余波。
阿蒙看着奥丁，像是老友重逢般开口：“好久不见。”
奥丁没有回答。八足骏马在他身下微微踏动，那些雷光在他周围闪烁得更加剧烈。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那个坐在山崖上的男人，盯着那道被光圈包裹的身影，盯了许久。
“麦克·阿蒙。”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终于肯出来了。”
“出来？”阿蒙笑了，“我一直都在啊。”
他顿了顿，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微微耸肩：
“从你拿昆古尼尔捅我妹妹的时候，我就在了。从你跟她聊什么‘淘气的妹妹比叛逆的弟弟讨人喜欢’的时候，我也在。从你问她‘你和何晓蒙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我还在。”
他的笑容更深了。
“只是你们聊得太投入，没注意到我而已。”
奥丁沉默。
夏弥也沉默。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阿蒙是在什么时候过来的。
言灵·鬼魂！
心理学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