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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亿……”
路明非看了一眼还在那边吭哧吭哧啃蟹腿的芬格尔，心说这货脚边随便踢来踢去的那个不起眼的银色手提箱里，居然装着能买下一个小国家GDP的巨款？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都是为了任务。”零淡淡地说，“走吧，拍卖会要开始了。记住你的身份，来自东方的神秘富豪。”
半小时后，拍卖会正式在庄园的地下大厅拉开帷幕。
路明非坐在贵宾席上，翘着二郎腿，旁边坐着面无表情的“冷艳小秘书”零，身后站着剔牙的芬格尔和四处张望的老唐。还真别说，配合着路明非如今那种屠过龙的沉稳气场，还真有几分超级财阀继承人的架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路明非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
“起拍价三百万美金的沙皇时期法贝热彩蛋？买！”
“五百万美金的文艺复兴时期油画？买！”
“一千两百万美金的稀有蓝钻首饰套装？买买买！”
反正花的都是校董会的钱，路明非举牌举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毫不手软。每当有别人出价，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在对方的基础上加个一百万。
这种堪称“暴发户进城扫货”的狂野做派，很快就震慑住了全场。那些原本还想端着贵族架子的名流们，纷纷向这个陌生的东方年轻人投来或震惊、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
路明非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其实爽得一批。难怪恺撒师兄平时总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原来拿钱砸人的感觉是真的会上瘾啊！
一场拍卖会下来，路明非一个人就豪掷了将近五千万美金，包揽了全场大半的压轴藏品。
拍卖会结束后，路明非端着一杯香槟，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布宁派人来请他这位“超级大金主”上楼喝茶。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除了几个穿着暴露、试图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俄罗斯小明星，连布宁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奇怪，难道是我砸的钱还不够多？”路明非纳闷地挠了挠头，“不应该啊，五千万美金现金，就算是抢银行也得用卡车装吧？这老头眼光这么高？”
“师弟啊，你这是南辕北辙了。”芬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没吃完的烤羊排，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怎么说？”路明非虚心请教。
芬格尔咽下羊肉，抹了抹嘴上的油：“你刚才那番操作，确实很拉风，但你展现出来的也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中国暴发户’人设。布宁虽然喜欢钱，但他更看重的是影响力。”
“影响力？”
“对啊。你想想，布宁是干嘛的？这边最大的军火寡头！你在这儿买古董买字画买钻石，撑死也就是个艺术品收藏家，对他那种卖飞机大炮的人来说，你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价值？”芬格尔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人家赚的是战争的钱，你就算把这里的拍品全包了，也打动不了他的核心业务啊。”
路明非愣住了：“那你的意思是……”
“要想吸引这种战争贩子的注意力，得到他的私人请柬，你就得让他知道，你是能对他的军火生意产生巨大影响的人！”芬格尔打了个响指，“比如，你现在如果能发动一场局部战争，或者要在非洲哪个小国家搞武装政变，我保证布宁现在已经像见了亲爹一样，亲自跑下来迎接你了！”
路明非听完，只觉得一阵牙疼，脑袋嗡嗡作响。
“发动战争？！”路明非无语了，“师兄你是不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解？我只是个屠龙的混血种，不是本·拉登啊！我上哪去给他发动一场战争去？雇两帮古惑仔去铜锣湾火拼算不算啊？！”
路明非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瓜仁生疼，“别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就算真有，为了这么个任务去哪儿挑起战火，牵连无辜，那我成什么人了？恐怖分子也没这么干的吧？”
“就是就是！”老唐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虽然我也干挖坟的缺德事，但这发战争财的买卖，那是丧尽天良，生孩子没屁眼的！咱虽然是捞偏门的，但也讲究个盗亦有道，这种脏活儿咱可不干。”
芬格尔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就是打个比方嘛，又没让你真去当军阀。再说了，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啥能让布宁这种级别的大佬高看一眼的办法了。”
三人正愁眉苦脸地蹲在角落里商量对策，忽然，零摘下了自己的耳麦，递到了路明非耳边。
“路明非专员，收到请回答。”那是施耐德教授那特有的、仿佛砂纸摩擦生锈铁板般的沙哑嗓音，听得路明非下意识地一激灵。
“收到收到！老师，咱们这A计划好像不太行啊。”路明非压低声音汇报，“这布宁老头眼光太高，哪怕我刚才表演了一波‘挥金如土’，人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芬格尔师兄刚才还给我出了个‘发动战争’的馊主意，正准备让我去哪个小国搞政变呢。”
“芬格尔的提议虽然有些激进，但方向没错。”施耐德淡淡地说，“布宁这种人，常规的金钱确实很难打动他。他看中的是影响力，是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教授，您不会真想让我去当战争贩子吧？”路明非苦着脸，“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啊。”
“当然不是。”施耐德似乎轻笑了一声，“我们是屠龙组织，不是恐怖分子。不过，既然我们要展示‘影响力’，那就给他看点稍微震撼一点的东西。”
路明非心说咱们的确不是恐怖分子，但咱们有时候做事比恐怖分子更夸张，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吐槽的欲望，认真道：“震撼一点的东西？”
“执行部已经制定了新的计划——代号‘上帝魔术’。”
施耐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既然布宁是做军火生意的，那么我们要展示的，就是超越常规军火、甚至超越常规力量层面的技术手段。我们要让他明白，站在他面前的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暴发户，而是一个掌握着能颠覆世界认知的力量体系的代言人。”
“上帝魔术？听起来好高大上啊。”路明非不明觉厉，“具体怎么操作？”
“很简单。”施耐德说，“等会儿拍卖会散场的时候，你上台去，就说要给在场的各位表演一个‘魔术’。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魔术？大变活人？还是空手套白狼？”路明非心里直犯嘀咕，“教授，这要是演砸了，我会被当成神经病赶出去的吧？”
“放心，这次的‘道具’，足够让布宁那种级别的人都感到震撼。”
施耐德顿了顿，“好了，去准备吧。在俄罗斯分部特工的活动下，诺玛已经接管了这附近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这座庄园的安保系统和头顶上的卫星网络。记住，要演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就像你在东京那样。”
路明非心说我在海萤人工岛可是挨打老半天才反攻的，哪有一切尽在掌握？
可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勒脖子的领结。
既然学院方面都这么说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有诺玛在后台撑腰，就算要把这庄园的天花板掀了，估计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此时，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一颗据说是从沙皇皇冠上拆下来的巨型粉钻，被一位来自中东的石油大亨以三千万美金的天价拍下。随着拍卖师最后一锤定音，场内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宾客们纷纷起身，有的准备离开，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准备接下来的社交酒会。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舞台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
“喂喂？试音试音？one two three？”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看向舞台。
只见那个刚才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像个暴发户的东方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拍卖台上。他手里拿着一只麦克风，正笑嘻嘻地看着台下的众人。
“各位尊贵的来宾，大家晚上好啊！”路明非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不太标准的礼仪性笑容，“我知道大家今晚都很忙，忙着数钱，忙着社交，忙着思考怎么把手里的钞票变成更多的钞票。不过呢，作为今晚贡献了最大成交额的买家之一，我想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给大家表演一个小小的魔术助助兴。”
许久不说英文，路明非还担心自己会卡壳，好在他有限的词汇量今天很给力，没出什么漏子。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和窃笑。
那些原本就对这个东方“暴发户”有些看不上的贵族名流们，此时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这种场合下突然跳出来要表演魔术，简直就是滑稽的小丑行径，粗俗不堪。
没人认识的布宁此时也混在人群中，站在二楼，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并没有让人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想看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这家伙是疯了吗？”旁边的一个俄罗斯大汉嗤笑道，“有钱没处花，跑到这儿来丢人现眼？”
路明非并没有理会台下的嘲讽，他只是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大厅里回荡。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严丝合缝、遮风挡雨的庄园穹顶，忽然发出了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巨大的液压杆缓缓推动，厚重的金属顶棚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一样，向两侧缓缓滑开。
“怎么回事？！”
“系统故障了吗？”
“安保呢！快去看看！”
庄园的安保人员瞬间乱作一团。这座庄园的防御系统可是顶级的，没有布宁先生的亲自授权，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控制这巨大的穹顶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顶的天空已经完全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今晚的夜色很深沉。
莫斯科郊外的天空并没有城市里那种光污染，但也正因为如此，那漫天的繁星显得格外清晰。只是可惜，今晚并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孤零零的星辰点缀在漆黑的幕布上，显得有些凄清冷寂。
寒风灌了进来，带着西伯利亚特有的凛冽。那些穿着露背晚礼服的女士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纷纷抱怨起来。
“这算什么魔术？让我们吹冷风吗？”
“简直是胡闹！把顶棚关上！”
面对台下的骚动，路明非依然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微笑。
“别急嘛，各位。”路明非对着麦克风说道，“正如大家所见，今晚的夜色虽然美，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月光，这良辰美景岂不是大打折扣？”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漆黑的夜空，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所以，我的魔术就是——”
路明非再次抬起手，指向天际。
“要有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神谕降临。
一道刺眼的、如同神迹般的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数万米高空外直射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探照灯，也不是什么烟花。那是一束纯粹的、凝聚到了极致的光芒，它穿透了云层，刺破了黑暗，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庄园的舞台中央，将路明非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一刻，路明非仿佛置身于舞台的最中央，沐浴在神圣的光辉之下。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只有他，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人群彻底沸腾了。
有人惊呼，有人尖叫，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那是什么？！”
“上帝啊！是天使降临了吗？”
“不对！那是……那是……”
有些见识广博的军方人士和科学家，此时已经认出了那道光束的来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时间、地点，那是‘旗帜六号’！蘇连时期发射的人造卫星反射镜！”
“怎么可能？！那个项目早就废弃了！而且控制权在国防部手里，怎么可能被一个私人调动？！”
现场一片混乱，全都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魔术’震惊。
能调动已经废弃的苏联军事卫星，并且精准地控制其反射角度，将阳光折射到地球背面的这一个小点上……这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更是权力的象征！
这意味着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可能是一个拥有着通天手段、甚至能渗透进国家最高军事机密系统的庞大势力！
路明非站在光柱中，感受着那并不存在的“月光”带来的微弱暖意。虽然这只是镜面反射的太阳光，但在这一刻，他确实感觉自己有点像个神棍了。
“怎么样，各位？”路明非站在那束足以照亮灵魂的光柱中，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个‘见面礼’，大家还满意吗？”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这声清脆的响指仿佛某种不可违逆的指令。原本播放着拍卖品结束信息的巨大LED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珠宝、名画或古董，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深蓝色的世界地图。那不是普通的平面地图，而是实时卫星云图，上面甚至能看到云层的流动和洋流的轨迹。
“既然月光有了，那么为了庆祝这场慈善拍卖会完美落幕，我觉得还少了一点气氛组。”路明非像个在自家后花园闲逛的主人，悠闲地在舞台上踱步，“比如……一点小小的烟花。”
他抬起手，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
屏幕上的画面随之迅速拉近、放大，镜头仿佛从万米高空极速俯冲，最终定格在一片金黄色的浩瀚沙海之上。
那是撒哈拉沙漠，地球上最荒凉、最死寂，却也最广阔的无人区。
“各位请看，这是现在的撒哈拉，北纬23度，东经12度。”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这个只有蝎子和沙子的地方，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随着他又一次打起响指，地图上那个原本不起眼的坐标点忽然亮起了一个刺眼的红点。那个红点在迅速扩大，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区域。
现场的宾客们起初还是一头雾水，以为这也是某种全息投影或者录像。但很快，那些随身携带了保密通讯设备的军火商、情报贩子和高官们，脸色就开始变得精彩纷呈。
他们的手机、加密终端几乎在同一时间疯狂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监测到强震波？”
“热源反应！撒哈拉腹地出现极高能热源反应！”
“该死！那是……蘑菇云？！”
此时，混在人群中的布宁，脸色终于变了。
这位平日里像西伯利亚冻土一样深沉的老人，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那个特制的加密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刚刚从私人卫星传回来的实时航拍图。
在撒哈拉沙漠的深处，一团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火球正在升腾而起。那是爆炸，是毁灭，是纯粹的能量释放。虽然没有标志性的蘑菇云顶端，但那种冲击波掀起的沙尘暴，甚至覆盖了方圆数十公里的范围！
“当量……至少在两万吨TNT以上。”布宁的瞳孔剧烈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不是普通的炸药，也不是什么恐怖袭击。这是某种新型武器的实验，甚至……是一次微型的战术核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