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进来的是一辆T-64主战坦克,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甚至车身上还带着斑驳的锈迹,但那门黑洞洞的125毫米滑膛炮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没等路明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辆坦克居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撞碎了别墅的一楼落地窗,半个车身就这样硬生生地卡进了客厅里!
“敌袭!敌袭!”芬格尔那破锣般的嗓门在走廊里响起。
路明非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抓起枕头旁的妒忌就冲了出去。刚跑到楼梯口,就看到老唐正抱着脑袋缩在楼梯扶手下面,芬格尔则是举着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霰弹枪,正对着楼下那个还在冒烟的钢铁怪物发呆。
“什么情况?咱们是被俄罗斯正规军包围了吗?”芬格尔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就说咱们这‘上帝魔术’玩大了!这下好了,人家直接开坦克来送温暖了!”
就在这时,坦克的舱盖“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一个穿着皱皱巴巴睡衣、脚上还踩着两只不一样颜色拖鞋的老头,骂骂咧咧地从里面爬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上全是黑灰,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煤矿里逃出来的难民。
“咳咳咳!这该死的排气系统!咳咳咳!”
老头一边咳嗽一边挥舞着手臂驱散周围的浓烟,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楼梯口路明非那双呆滞的眼睛。
“看什么看!没见过开坦克送外卖的吗?!”老头没好气地吼道。
路明非愣了足足三秒钟,才认出这个狼狈不堪的老头究竟是谁。
“老林?!你……你这是什么造型啊?”
亚历山大·布宁,这位几个小时前还坐在那张巨大圆桌的主位上,优雅地用象牙筷子吃着饺子、谈笑风生的军火寡头,此刻却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开着一辆老坦克,直接撞进了别人的家里。
难道真被零猜对了?布宁的灾来得这么快?
“少废话!有没有水?给我来瓶伏特加也行!”布宁从坦克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满是碎玻璃渣的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气,“妈的!这帮孙子!老子给他们卖了半辈子命,居然敢这么对老子!”
零这时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并没有拿武器,只有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
即使是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她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发指的优雅与冷静。
“看来,布宁先生今晚的运气不太好。”零淡淡地说,将手中的红茶递给了布宁。
布宁接过茶杯,也没管烫不烫,直接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狠狠地擦了一把嘴。
“运气不好?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布宁咬牙切齿地说,“就因为今晚跟你们吃了顿饺子!就因为你们搞的那出什么‘上帝魔术’!我的那些老朋友,那些在国防部、在克格勃、在议会里的保护伞,全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
“刚才我正准备睡觉,突然接到一个内线的死讯,紧接着就是格鲁乌特种部队包围了我的庄园!”布宁指着身后那辆还在冒着黑烟的坦克,“要不是老子机灵,早就藏了这么个大家伙在车库里防身,今晚就真的要交代在那儿了!”
路明非和芬格尔面面相觑。
“合着……是我们把你害惨了?”路明非指了指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废话!不”布宁恶狠狠地瞪着路明非,“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扎瓦赫里?塞米昂·莫吉列维奇?华金·古斯曼·洛埃拉?你为谁服务?你他妈的到底是贩毒的?贩核弹的?还是爱尔兰共和军?”
路明非刚想解释自己只是个无辜的大学生,零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这重要吗?布宁先生。”零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已经是一枚弃子了。莫斯科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现在只想把你送上断头台,用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布宁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零说的是事实。在鹅罗斯这片残酷的土地上,一旦失去了权力的庇护,曾经有多风光,下场就会有多凄惨。
“所以,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选。”零缓缓走到布宁面前,尽管没有身高优势,气势上却是居高临下,她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带我们去你知道的坐标。只有到了那边,到了那个连国防部都想要用核弹抹去的地方,你才有一线生机。”
布宁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冰雪般寒冷的女孩,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一脸懵逼但眼神依然清澈的男孩。
良久,他忽然神经质般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布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既然这帮王八蛋不给老子活路,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想去那个鬼地方是吧?行!老子带你们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辆坦克报废了。”布宁指了指身后那个大家伙,“你们得负责帮我逃出莫斯科!老子的私人专列还在火车站停着,只要能上车,咱们就能一路杀到北极圈!”
路明非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烦恼,往好处想现在布宁没得选了,只能往他们这边站队,这样他们就能让布宁带他们去北极圈的神秘坐标了。
但往坏处想,路明非心说我年方十八,刚上大学离毕业都还远呢,这可就成国家通缉犯了?
只能相信秘党在事后能把大家洗干净了,他看了眼零,想了想皇女殿下都没说什么,自己异国土狗一条,有什么好纠结的。
想通后他点了点头,“我们带你逃出这座城市,你不仅要带我们去你知道的坐标,还要把你对那些地方的了解全盘托出,成交吗?”
此时外面格鲁乌特种部队已经在鸣枪了,见鬼的是,零的管家和女仆们居然跟特种部队干了起来,枪响不断,也不知道零是从哪招的人。
布宁听着外面的混乱额头直冒汗,“成交!”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路明非脸上时,他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从零家里的地道脱身,还奇迹般地赶在天亮前抵达了莫斯科郊外的一处秘密货运站,登上了布宁那列传说中的私人专列。
此时,这列被厚重装甲包裹的钢铁巨兽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狂飙。窗外的景色已经从莫斯科的白雪皑皑,变成了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爬了起来。
主要是他昨晚才小睡了两个小时,还在末日世界里做了些战争储备。
“醒了?师弟。”芬格尔端着一个银质餐盘推门进来,盘子里是热气腾腾的煎红肠和涂满鱼子酱的黑面包,“来,尝尝老布宁的珍藏,这鱼子酱可是极品,在外面一勺就抵得上咱们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吃不下,感觉还在梦游。”路明非走到盥洗池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黑眼圈的自己,“话说咱们这次任务也太跳脱了?昨天咱们还是去赴宴的贵客,半夜就成了开着坦克跟正规军火拼的恐怖分子,现在居然坐着土豪的装甲列车去北极圈探险?”
“管他呢,反正好吃好喝的。”芬格尔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布宁老头还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这列火车的配置,简直比校长的作风还要腐败。”
路明非深有同感。
这哪里是一列火车?这根本就是一个移动的末日堡垒加五星级酒店!车厢外壳据说能抵挡反坦克导弹的直接命中,而车厢内部却铺着波斯地毯,挂着水晶吊灯,甚至还有一个带恒温池的豪华洗浴中心。
洗漱完毕后,路明非披上外套,推开包厢门,准备去餐车看看有没有热粥之类的东西暖暖胃。
刚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一阵震耳欲聋的俄文摇滚乐和喧闹的欢笑声就扑面而来。
路明非探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宽敞的餐车里,竟然挤满了人。而且,全都是他见过的熟面孔!
那些昨天晚上还在布宁庄园里吃着饺子、喝着茅台的年轻人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男人们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正举着伏特加拼酒;女孩们则穿着性感的吊带裙,在临时拼凑起来的舞台上跳着热烈奔放的踢踏舞。
“瓦洛佳?索尼娅?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路明非惊讶地走过去。
“嘿!路明非兄弟!你终于醒了!”那个叫瓦洛佳的腼腆男孩满脸通红地跑过来,给了路明非一个热情的熊抱,“布宁叔叔说这趟旅程会很漫长,怕我们无聊,就派直升机把我们都接上来了!”
“布宁叔叔?”路明非微微皱眉,觉得事情有点不简单,他转头看向餐车的另一端。
亚历山大·布宁,这位昨天半夜还像个煤矿工人一样狼狈的老头,此刻已经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苏式军装,胸前挂着几枚不知真假的勋章。
他正端着一杯红酒,靠在吧台边,拿着一部硕大的卫星电话,操着流利的俄语,跟电话那头的人谈笑风生。
“是啊是啊,老伙计,昨晚真是个小误会……哈哈,对,我正带着孩子们去西伯利亚看雪呢……没问题,等我回来一定请你喝最好的伏特加!”
看着布宁那副神采飞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路明非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老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昨晚还被吓得屁滚尿流,一上这火车,立马又变回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军火寡头了?”
“别被他的表象骗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路明非身后响起。
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餐车。她换上了一件驼色的羊绒高领毛衣,金发随意地绾在脑后,在一群狂魔乱舞的醉鬼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现在打电话的那些人,不过是他在外围的生意伙伴或者拿钱办事的小角色。真正能在高层保住他命的那些大人物,现在依然没接他的电话。”零端起一杯冰水,轻轻抿了一口,“他现在表现得越嚣张,就说明他心里越没底。”
路明非恍然大悟,心里暗骂老狐狸真是狡猾。
就在这时,餐车另一头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冰冷的香水味伴随着西伯利亚的寒风卷了进来。
路明非下意识地看过去,一瞬间有被惊艳到。
走进来的是一个极其惹眼的女孩。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低胸晚礼服裙,裙摆下是一双笔挺修长的美腿,脚上踩着一双随时会崴脚的恨天高。她那头深棕色的长发被一根红色的丝带随意地扎起,那张脸如般洋娃娃精致。
“这是谁?昨晚的吃饺子的时候好像没见过她啊。”路明非小声问。
“克里斯廷娜,来自鞑靼共和国,据说父亲是当地的军政长官。”零头也不回地说,“是个麻烦精,别去招惹她。”
这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美女,现场或许只有零知道她的来历,毕竟如果没有苏恩曦的安排,这蠢萌的特工根本上不了车。
布宁自以为运筹帷幄,但实际上他这艘列车上的乘务人员早就被苏恩曦换成了她的人,操作也并不复杂,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恩曦认为布宁这种无情的老混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为求保险,他们还需要一点强力的筹码,此时大鹅的国家安全局正想调查布宁,要派遣特工,她刚好顺水推舟,把刚混入这个圈子,但还没跟大家熟悉的克里斯廷娜弄上了车。
此时这位名叫克里斯廷娜的美女也没有招惹路明非的意思,很快就混入了那群年轻人中,热情奔放的跳起舞来,裙摆恨不得摇到大腿根,引得年轻人们一阵吹口哨。
路明非心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随后走向布宁,想要探探这老家伙的底。
他端起一杯还没动过的伏特加,穿过那些正在狂欢的年轻肉体,来到了吧台边。
布宁刚挂断电话,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看到路明非过来,立刻热情地张开双臂,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啊,路先生!昨晚睡得还好吗?虽然起步的时候有点颠簸,但这可是当年赫鲁晓夫坐过的专列,减震系统绝对是一流的!”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把变脸技能点满的老头,“老林,咱们还是别演了。”
他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昨晚咱们可是击过掌的。我把你弄上车,你带我去那个坐标,还得把你肚子里的秘密都吐出来。现在车也开了,命也暂时保住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布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深沉而复杂的表情。他挥了挥手,示意吧台里的酒保离开,然后压低了声音。
“年轻人,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布宁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哪怕是在这列看似安全的火车上,有些话也不能乱说。”
“别跟我来这套。”路明非拉过一张高脚凳坐下,直视着布宁的眼睛,“既然上了贼船,我就没打算干干净净地下去。那个坐标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即将被核平的区域里,究竟藏着什么?”
布宁点燃雪茄,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缭绕。
“你知道西伯利亚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布宁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沙哑,像是风穿过枯木,“不是石油,不是天然气,也不是钻石矿。而是苏联时代遗留下来的……那些超越时代的疯狂构想。”
“你是说军事基地?”
“不,不仅仅是基地。”布宁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狂热,“那是神迹。在北极圈的极夜里,有三个被尘封的最高机密项目,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称之为‘三大神座’。”
路明非心里一动,这个名词听起来就很中二,但如果是真有的东西,那就不是中二,而是牛逼了。
“三大神座?”
“没错。”布宁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座,是关于超级战士的研究,试图通过基因改造和药物强化,制造出不知疲倦、没有痛觉、力大无穷的战争机器。据说那个项目最接近成功,他们甚至造出过能徒手撕开坦克的怪物。”
路明非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联想到了黑天鹅港,那里进行的龙族基因实验,好像就是为了制造超级战士。
“第二座,是‘永生’。”布宁收起一根手指,“没错,是你想的那个,高层的掌权者们不想死,他们想要永远统治这个庞大的帝国。所以他们在那片冻土上建立实验室,研究如何冻结时间,如何让衰老的细胞逆生长。据说那里冷冻着许多大人物的遗体,等待着唤醒的那一天。”
路明非皱了皱眉,永生?这听起来更像是炼金术的范畴了。
“那第三座呢?”
布宁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根上,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畏惧,甚至拿着雪茄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三座……是最神秘,也是最危险的。”布宁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那是……关于神的研究。”
“关于神?”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的。传说他们在冰层深处挖到了神的遗体,或者说是神的茧。”布宁深吸一口气,“他们试图解析神的基因,窃取神的力量,甚至……复活神。那个地方是绝对的禁区,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我只求有生之年能去看一次那个研究所。”
路明非沉默了。
超级战士、永生、神的研究。这三个项目,每一个都精准地踩在了龙族的核心上。看来那个消逝的红色帝国,确实在黑科技的道路上狂奔到了悬崖边。
“那么,”路明非盯着布宁,“皇女殿下昨天给你的那个坐标,属于哪一座?”
布宁愣了一下,随后苦笑起来。
“路先生,你还是没明白。”布宁摊了摊手,“我之所以说那个坐标会被核平,是因为那里确实是一片即将被清洗的区域。但我并不知道那个坐标具体对应的是哪一座神座,甚至不知道那里是不是神座之一。”
“什么意思?”路明非眼神一冷,“你在耍我?”
“不不不,绝无此意!”布宁连忙摆手,“我是个二道贩子,是个搞物流和销售的。我知道那片区域里有很多废弃的军事设施,里面藏着值钱的图纸、设备甚至是半成品的武器。我这几年一直在那片无人区里像老鼠一样打洞,挖出来不少好东西卖给国外的买家。但我挖出来的都是外围的东西,真正的核心区域,也就是那‘三大神座’,我所知甚少。”
布宁说到这里,身体前倾,那双狡猾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但是,昨天皇女殿下给我的那个坐标……那个位置太偏僻了,太诡异了。我的探险队从来没去过那里,甚至连国防部的绝密档案里都没有记录。所以我有一种预感……”
布宁死死地盯着路明非,像是要把他看穿。
“那个坐标,就是通往真正的‘宝藏’,通往那三大神座之一的钥匙!对不对?”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这老狐狸根本不知道黑天鹅港在哪儿!
他之前所有的恐吓、所有的核爆预警,都是基于“那片区域很危险”这个大前提下的虚张声势。他其实一直在试探,想从零和自己这里套出真正的核心坐标。
在他眼里,黑天鹅港不是什么埋藏着悲惨过去的孤儿院,而是一个还未被发掘的、藏着无数黄金和黑科技的超级金矿!
路明非在心里冷笑,他如今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了,而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专员,于是脸上伪装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透明的液体。
“也许是,也许不是。”路明非淡淡地说,“但你至少得先带我们进那个圈子,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毕竟,现在的你可是正在逃亡路上,如果没有我背后的朋友帮你拖延时间,你觉得你能活着把那些‘宝藏’运出来吗?”
布宁的脸色变了变。
主要还是昨日路明非在拍卖会上展示的能量太大了,调动卫星,引爆核弹,无论是哪一个都说明路明非背后的势力极其可怕。
而昨晚他们从地道撤走后,特种部队似乎就真的不追他们了,风浪似乎慢慢平息了下来,他很难去揣测,这究竟是有自己的朋友在暗中帮了他一把,还是路明非背后的势力发力了。
在生意场上厮混多年的布宁不太相信前者,利益绑定的团体一旦没了利益,所谓的朋友跑的比谁都快。
此时在车上的这些年轻人,也不是真的跟他是好朋友,而是此去北极圈,他这个‘中间人’,亦或者说是‘主持人’,要拍卖的东西,他们不得不买,利益大到了他们无法背叛的程度,所以大家依旧载歌载舞。
“好。”布宁咬了咬牙,“我会让你们看到我在那边拥有的一切,但事后你们要给我真正的坐标!”
“成交。”路明非很干脆地答应了。
反正是黑天鹅港已经是废墟了,且不说布宁这一趟过后还能不能活下来,就算他能活下来,再去开采,也挖不出什么能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