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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
李雾月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荒谬。他那张属于老人的脸庞扭曲着，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结结巴巴地喃喃自语：
“千年过去了……哥哥他……哥哥他居然还会做这种事？！和卑贱的人类繁衍后代？！”
纯血龙类，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四大君主，想要在人类世界留下直系血脉，其难度堪比跨越物种的生殖隔离。更何况是奥丁那种极度骄傲、视万物为刍狗的存在。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雾月百思不得其解，“强行压制基因的暴走？还是说……哥哥这些年在人类世界潜伏，炼金术的造诣又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摇了摇头，强行将这个震碎他三观的八卦消息压在心底。现在可不是研究哥哥私生活的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李雾月在空间裂缝中的观察和感慨，加起来也不过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
“轰——！”
一道青色的风暴如同钻头般贯穿了虚空，李雾月的身影直接降临在了那片正在剧烈震荡、濒临破碎的竞技场之中。
刚一踏出裂缝，刺骨的寒意和狂暴的海水便扑面而来。波塞冬和忒提丝两位海洋与水之王正在肆意宣泄着他们的怒火，整个空间都被冻结成了绝对零度的冰蓝世界。
“呼啦——”
李雾月随手一挥，狂风化作利刃，轻易地切开了涌向他的海啸，在漫天冰雪中开辟出了一方属于风的领域。
感觉到同级别君主的降临，波塞冬停下了手中挥舞的，以炼金术和冰构筑三叉戟，忒提丝也悄然浮现在他的身后。两位水之君主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顶着一副衰老人类躯壳的不速之客。
“果然是你们兄弟俩在搞鬼。”
波塞冬皱起眉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涌动着杀机。虽然对方借用了人类的身体，但那股讨厌的风元素权柄，他化成灰都认得。
“别这么生分嘛。”
李雾月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悠然说道，“你见到了我，难道不应该按照太古时代的礼仪，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哥哥吗？”
“哥哥？”
波塞冬冷笑一声，手中的三叉戟重重地顿在冰面上，震碎了大片冰层，“我和你这种背叛了父亲、窃取权柄的逆臣，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称呼你为兄长？”
“逆臣？”
听到这个词，李雾月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仰起头，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嗤笑，那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充满了嘲弄。
“哈哈哈哈……波塞冬啊波塞冬，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虚伪。”
李雾月止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对方，“说得好像当年在那场王座下的叛乱中，你和你的好妹妹没有参与一样！”
被当面揭开太古时代的伤疤，波塞冬的神情猛地一僵。他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强行辩解道：
“我……我当初不想那么做的！我们没有选择！父亲那时候已经陷入了疯狂，祂明显不正常了，如果不制止他，整个世界都会被祂吞噬！”
“够了，别再给你自己的懦弱和贪婪编造这种可笑的理由了！”
李雾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声音如同寒风般刺骨，字字诛心。
“尼德霍格即将归来，新的胚胎已经在冰海之下孕育。你应该很清楚，当那位无上的皇帝重新君临世界之时，祂将会清算一切！”
李雾月张开双臂，身后的风暴随着他的情绪剧烈翻滚，“高高在上的皇帝，才不会在意底下的臣子当初造反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的狗屁理由！叛乱就是叛乱！”
他收敛了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波塞冬兄妹，冷冷地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你们兄妹俩不想在皇帝苏醒后被当做第一批清算的祭品，不想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现在，就给我安分点，乖乖地配合我哥哥的计划！”
听到李雾月这番毫不留情地剖析与威胁，波塞冬眼底的怒火反而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他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明悟，狂暴的风雪在他的护体领域外被无形的力量撕碎。
“原来如此……”
波塞冬看着眼前这个顶着人类老者躯壳的兄长，嘴角勾起一抹恍然的冷笑，“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你们费尽心机打造了阿瓦隆，却不直接下杀手，而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把这么多人都困在这里……原来，这不仅是一个囚笼，更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转化矩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我和忒提丝，其他的兄弟姐妹，甚至那些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怪物，也全都被你们拉入这个局里了吧？”
他终于彻底看穿了奥丁兄弟的图谋。想要镇压乃至抗衡那位至高无上的黑色皇帝，仅凭天空与风之王一脉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需要海量的、足以匹敌世界本源的能量，而阿瓦隆中这群陷入苦战的活体神明与绝顶混血种，就是最好的“电池”。
“分析得很透彻。”
李雾月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既然明白了，那就放下武器。只要你们兄妹肯乖乖交出权柄的力量充当矩阵的节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等冰海下的那位被永远镇压，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依旧会有海洋与水之王的王座。”
“你做梦。”
波塞冬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柄缠绕着狂暴水元素的深海三叉戟，锋利的戟尖直指李雾月的眉心。
“我太古时已经做错一次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波塞冬的声音在风雪中如同炸雷般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决绝。
几千年来，背叛者的枷锁一直死死地勒在波塞冬的灵魂上。可是，又有谁知道，当年在那场掀翻黑色王座的旷世叛乱中，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太古时代末期，那位至高无上的皇帝尼德霍格不知为何陷入了疯狂，祂的力量开始暴走，无差别地吞噬着世间的一切。
波塞冬当时的初衷，仅仅是想联合其他兄弟姐妹制服父亲，查出祂“疯了”的真正原因，并倾尽全力去治好祂。
可是，当战争真正打响，当神明们的鲜血染红了天空与大地，一切都失控了。
四大君主在惨烈的厮杀中彻底杀红了眼，权力的欲望和对死亡的恐惧扭曲了所有人的初衷。
而隐藏得最深、本就蓄谋已久想要篡位称帝的奥丁，又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尼德霍格最为虚弱的瞬间，是奥丁引导了那致命的一击。
当波塞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父亲的龙血，成为了杀死父亲的“元凶”之一。
这份沉重的罪孽感折磨了海洋与水之王几千年。而现在，冰海之下的新胚胎正在孕育，地球的意志让黑王迎来了涅槃重生。波塞冬坚信，这一次在死亡中洗礼归来的父亲，一定会褪去太古时的疯狂，重新恢复理智与往日的荣光。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理由在这关键的时刻，继续跟着奥丁这对野心勃勃的兄弟去对抗正统的皇帝？
“所以，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李雾月看着波塞冬那坚定的眼神，以及那柄指向自己的三叉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了极度的冰冷。
他微微皱起眉头，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冥顽不灵。”
“波塞冬，你是不是沉睡得太久，脑子已经被海水给泡坏了？”
李雾月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怜悯，“你以为凭借你们兄妹现在的力量，有资格在我面前举起武器吗？”
“我们现在同为刚刚苏醒的状态，谁生谁死，打过才知道！”
波塞冬厉声喝道，身后的忒提丝也默契地释放出极寒的领域，随时准备与哥哥并肩作战。
“差不多？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们的状态‘差不多’？”
李雾月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他缓缓张开双臂，任由狂暴的风元素在周身汇聚，那股压抑在苍老躯壳下的恐怖位格，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一百年前，在汉堡的那个庄园里，我被人类口中那个叫梅涅克的疯子用‘莱茵’重创，被迫陷入沉睡时，确实虚弱到了只能维持‘幼体期’的程度。”
李雾月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是，我运气很好。我选中了这具名为昂热的躯壳。他不仅意志如铁，更重要的是，他体内流淌着极高纯度的、属于我这一脉的血液！”
“这整整一百年的时间里，这老家伙不仅没有排斥我，他那不断锤炼、登峰造极的气血，反而在无时无刻地温养着我的精神！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恢复到了不错的‘亚成体’状态！”
李雾月顿了顿，用一种诡异而轻柔的语调，看着波塞冬兄妹说道：
“更何况……即便我们的状态真的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你们兄妹俩，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幽深，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回到了那遥远的世界树上。他用一种带着追忆往昔儿时、好似还颇有些温情与童趣的口吻说道：
“小时候在王座下打架，你们两个加起来……哪次赢过我？”
明明是最温和的语气，最像是兄弟间家常理短的调侃，但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李雾月那双耀眼的黄金瞳中，令人如坠冰窟的实质性杀机已经轰然弥漫！
“即便是在外面的世界，你们二人联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李雾月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酷无情，宛如宣判死刑的神明，“何况，这里是阿瓦隆。是我和哥哥的主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雾月根本不给波塞冬反驳的机会。
他枯瘦的右手猛地在半空中一挥！
“嗡——！”
伴随着剧烈的空间震荡，神话竞技场上方那破碎的青石穹顶上，赫然被撕开了几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紧接着，伴随着沉重而狂暴的金属交击声，足足四尊身披暗金重甲、体型极其庞大、浑身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的神话英灵，从裂缝中重重地砸落在了冰面上！
这四尊英灵和刚才围攻昂热的那些完全不在一个次元，它们是奥丁耗费了无数心血，在漫长的岁月中精心挑选并炼成的终极战争机器。
刚一出场，那种扭曲了光线和引力的恐怖威压便昭示了它们的真实战力——这四尊被抹去了意志的死物，竟然每一尊都不输给亚成体的初代种！
面对一位状态不错的亚成体期的天空与风之王，再加上四尊初代种级别的怪物，这是一场绝对的不对称战争。
然而，波塞冬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将体内的水之权柄催动到了极限，湛蓝色的龙鳞开始在他的体表浮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在他的身后，忒提丝那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退缩。她坚定地向前迈出一步，与波塞冬并肩而立，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轮深蓝色的冰海王座虚影在她的身后缓缓升起，用最直接的行动，表明了他们兄妹对抗到底的决心。
“既然你们急着去给父亲陪葬，那我就成全你们。”
李雾月冷酷地注视着这一切，右手缓缓落下。
下一刻。
神战，直接爆发！
……
此时此刻，整个阿瓦隆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铁水。
甚至连原本安宁得诡异的恺撒和诺诺所处的镜像竞技场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和空气中传来的剧烈震动。
这片没有一只英灵、连机关都没有触发的绝对安全区里，恺撒握着沙漠之鹰，和诺诺并肩站在青石地板上。两人仰起头，看着天穹上那些宛如万花筒般折叠、映射出其他竞技场画面的空间切面，神情中透着一丝荒谬。
在那些镜像画面里，毁天灭地的风暴正在肆虐，绝对零度的冰海在咆哮，暗金色的龙血如同岩浆般喷溅。那完全是神明级别的绞肉机，是足以瞬间抹杀一整支现代装甲师的恐怖战场。
“我们这算什么？VIP包厢吗？”
恺撒看着头顶上那些神战的画面，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君王权能碰撞时溢散出的微光照亮了他的金发。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加图索少爷脾气，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种“我是不是被买票请来看戏的观众”的错觉。
他们站在这里，好似那些恐怖的战争和他们毫无关系一样，只差手里捧一桶爆米花了。
但这份诡异的“安宁”注定无法长久，因为各方的战斗都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终于，阿瓦隆的炼金矩阵和空间壁垒，开始无法承受君王们毫无顾忌宣泄的权能了。
最先崩盘的，是夏弥和楚子航所在的竞技场。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连灵魂都能撕裂的巨响，夏弥在被齐格弗里德和几尊高阶英灵的围攻下，终于不再压抑自己。
她的眼底深处，暗红色的光芒彻底转化为了一种代表着寂灭与死亡的深灰色。那是大地与山之王理论上融合后的职高权柄，是属于“死神海拉”的恐怖力量！
当这股灰色的死亡气息缠绕在她的拳锋上，与齐格弗里德手中的屠龙魔剑格拉墨对轰在一起时，纯粹的破坏力甚至超越了物理学的极限。两人碰撞的中心，空间就像是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炸开了无数道漆黑的裂纹！
而楚子航也彻底杀红了眼，他手持着解放形态的七宗罪·色欲，妖异的紫红色刀光在英灵群中泼洒出漫天的腐蚀性毒血，每一次挥砍都在加剧这片空间的崩塌。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时空切面里，李雾月与波塞冬兄妹的神战也恐怖到了极点。
“砰砰砰——！”
风元素的绝对湮灭与水元素的深海高压疯狂地对撞、绞杀。
李雾月操控着那具属于昂热的躯体，在四尊初代种级别英灵的配合下，与波塞冬兄妹杀得天崩地裂。这处神话竞技场的穹顶被硬生生掀飞，地面的青石被碾成了齑粉，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飓风般在两人交手的缝隙中兴起。
当空间的界限被彻底打破，阿瓦隆的自我修复机制终于宣告瘫痪。
在狂暴的空间乱流牵引下，几处高能级波动的竞技场就像是宇宙中互相吸引的黑洞，开始发生剧烈的黏连与交接！
李雾月与波塞冬兄妹的战场，夏弥、楚子航与齐格弗里德的战场……这两组摧毁了空间壁垒的神明，在时空风暴的裹挟下，竟然直直地朝着路明非大闹的那处竞技场交汇、坠落！
……
而此时，在路明非所在的竞技场内。
“咔哒。”
路明非随手丢掉了一张沾着灰尘的金色面具，面具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在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失去了奥丁意志支撑、陷入昏迷或记忆混乱状态的古代屠龙英雄。
这原本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战绩，但路明非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没有……全都没有！”
路明非咬着牙，看着满地那些拥有着各种发色、肤色的西方人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被戏耍的狂躁。
这比他玩抽卡游戏，重氪连抽最后保底歪了还难受。
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推进零的战术计划，把这个竞技场里所有的英灵面具都给扒了下来。可是，这几十张脸看过去，别说那个爱吃卤大肠、喝廉价白酒的楚天骄了，连个亚洲人的面孔都没有！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奥丁打一开始就在耍他们！楚天骄根本就不在这个片区，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在这批被唤醒的英灵里！
“妈的，白忙活了！”路明非满肚子邪火没处发泄，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碎石，“奥丁你个老阴比，玩老子是吧！”
就在路明非气得想骂娘的时候，他头顶的天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轰隆——！！！”
整个天空就像是崩塌的积木般瞬间破碎，一个巨大的漆黑空间空洞赫然出现在他的上方。狂暴的气流夹杂着冰雪和血雨倾泻而下。
紧接着，一道娇小却爆发出恐怖音爆的身影从空洞中急速坠落。
是夏弥！
此时的夏弥略显狼狈，她正在被齐格弗里德带领着几尊最强的神话英灵联手围剿。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她硬扛了齐格弗里德一记沉重的剑光。
不过作为力学大师，她在坠落的瞬间极其精妙地扭转了身躯，将那股恐怖的动能顺着双腿导向了地面。
“砰——！”
夏弥双脚重重地砸在路明非前方的青石地面上，剧烈的冲击力直接将地面踩出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漫天烟尘。
“唰！”
紧随其后，一道耀眼的紫红色刀光劈开了烟尘，楚子航的身影从半空中翻滚着落下，手中的“色欲”狠狠地插在地面上以此减速，最终半跪在地上滑行了数米，刚好停在了路明非的身边。
楚子航的身上沾满了英灵的鲜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却依旧锐利。
“师兄！夏弥！”
路明非看到两人虽然略显狼狈，但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心中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这份轻松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钟。
因为当他抬起头，透过那渐渐散去的烟尘看向天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绷紧了神经。
头顶那片交汇破碎的天空之上，简直就是一副诸神黄昏的末日画卷！
手持屠龙魔剑的齐格弗里德带着几尊初代种级别的怪物盘旋在低空，死死地锁定了下方的夏弥。
而在更高处的冰雪风暴中，波塞冬和忒提丝这对海洋与水之王的双生子正严阵以待；最让路明非感到心脏狂跳的，是那个凌空虚立在风暴中心、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的身影……
那是昂热校长！
可那双毫无感情的耀眼黄金瞳，以及周身环绕的毁灭风暴，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路明非——那个躯壳里装的，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老头，而是一位执掌天空与风之权柄的无上君主！
面对昂热校长苏醒后来到北极，路明非原本没多想，但结合他曾经给昂热看诊时发现的昂热体内的异种生命源质，和楚子航与夏弥的情况，他一瞬间就猜了出来，恐怕昂热校长体内有龙王的茧，而在之前的激战中，藏在他体内的龙王苏醒了。
此时此刻，所有最恐怖的敌人，因为空间的崩塌，全都聚齐了。
感受着天空中那几股交织在一起、足以将整个阿瓦隆连同他们一起碾碎的神级威压，路明非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被奥丁戏耍而积攒的满肚子邪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呵……呵呵……”
路明非咧开嘴，露出一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森白而危险的牙齿。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质的蜕变，那种平日里惫懒、散漫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太古群龙都要为之战栗的暴虐与威严。
他大步向前，越过了半跪在地的楚子航，直接走到了坑洞边缘的夏弥身前，将这两个在无数次绝境中并肩作战的同伴，牢牢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仰起头，直视着天空中的神明与英灵，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狂风与轰鸣，“换人时间到！”
路明非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既然找不到楚叔叔，那老子也懒得跟你们玩这些走迷宫的破游戏了。”
路明非凝神静气，“是时候，彻底干碎奥丁的这盘烂棋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在路明非意识深处的那个心流控制室内，那块漂浮在半空中的全息面板上，异变陡生！
那个原本卡在1600%的封神之路进度条。
在这一刻，就像是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狂龙，直线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