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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天空中，被彻底激怒的李雾月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作为曾经掀起诸神黄昏的诱因，他当年单独被黑王‘袭击’时也未曾这般狼狈，他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波塞冬！忒提丝！我们的恩怨先放在一旁，这怪物是冲着所有龙族来的！别再保留了！不用绝杀，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李雾月双眼赤红，那具属于昂热的老迈躯壳在他的压榨下，开始渗出丝丝血迹，那是新生的龙骨十字超负荷运转的崩坏征兆。
“明白！”
废墟中的波塞冬冲天而起，与忒提丝并肩而立。他们很清楚李雾月没有危言耸听，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存在，已经严重违背了世界的常理。
下一刻，三位龙王同时开始动作起来。古老、晦涩、充斥着毁灭法则的龙文吟唱声，在整个阿瓦隆的天地间轰然奏响！
这不是普通的言灵，而是独属于四大君主的灭世级最终兵器！
“言灵·因陀罗之怒！”
李雾月猛地睁开双眼，他那枯瘦的双手高高举起。刹那间，这片空间内，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彻底变成了墨黑色。
无数道水桶粗的青色等离子闪电在云层中疯狂交织，狂暴的飓风化作了足以切开大地的无形电锯，天地间的风元素被抽干，形成了一个完全由毁灭雷暴和切割气旋组成的灭世领域！
而在另一边。
“言灵·归墟！”
波塞冬和忒提丝双手紧紧相握，海洋与水之王的双生子权柄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和埃吉尔施展归墟时，重水自天上而来，大面积覆盖冲刷还不太一样。
此时路明非的脚下，原本破碎的竞技场地表瞬间化作了一片漆黑如墨的无底深渊。这不是真正的水，而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密度甚至超过了白矮星物质的重水领域！
一股足以将航空母舰瞬间压成铁饼的恐怖重力场，死死地拉扯住了路明非的身体，像是要带他坠落入无尽的深渊。
与此同时，绝对零度的极寒开始冻结空间的法则，试图将路明非彻底封印在这片“归墟”之中！
天有雷暴，地有归墟。
三位亚成体龙王的灭世言灵交相辉映，几乎要将阿瓦隆的这片区域彻底抹除。
“师弟小心！”
下方被死死压制在地面上的楚子航眼神中带着担忧，这种级别的攻击，即便是他这个混血君主级别的存在，只要沾染上一丝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处于两大灭世言灵中心的路明非，却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心流控制室，深度链接。”
在路明非的意识深处，那座充满游戏风格的控制室内，大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刷过。
【检测到超高能级法则攻击：因陀罗之怒、归墟。】
【生态龙化模式运转正常。肉体损伤预估：低于3%。】
【古武战斗逻辑模块：已加载。】
【战术总结：无需规避，正面击溃。】
路明非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烁着理智到极致的冷酷光芒。在心流状态下，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屏蔽了所有的恐惧、犹豫和多余的情感，只剩下对战斗的绝对掌控。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
那足以将一切物质压碎的归墟重力场，作用在他那套暗黑魔神龙鳞上，竟然只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法让他弯下一丝脊梁！
“这种程度的归墟，比起当年埃吉尔那家伙在末日世界里施展的，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路明非冷笑一声。在末日废土的“攻腥计划”中，面对海拉帝国的战争机器，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初代种埃吉尔，曾经释放过真正神级水平的“归墟”，那才是连神火都能熄灭的绝望深渊。虽然形式有差异，但明显是埃吉尔释放的能级更高，范围也更广。
而且那时候埃吉尔还未真正进入成体期，还只是亚成体巅峰。
对比来看，眼前这对兄妹施展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号的高压水枪。
“砰！”
路明非猛地一脚踩在脚下那漆黑的高压重水上。在心流的精准控制下，他将反作用力计算到了夸张的纳秒级。那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重水，竟然被他当成了坚实的阶梯！
借助这股反震力，路明非的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导弹，直冲云霄的雷暴！
“找死！”
李雾月见状，疯狂地催动权柄。漫天的青色等离子闪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狂鲨，前仆后继地朝着路明非劈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雷霆，路明非没有躲避。
他双手握住妒忌的刀柄，古武大成境界的“圆”与“发”被他融入了每一次挥刀之中。
“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在天空中炸响。路明非就像是在玩一场极致硬核的节奏游戏，每一次挥刀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切在闪电最薄弱的能量节点上！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等离子雷霆，竟然被他用这柄太刀生生地斩成了漫天溃散的电火花！
“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下方，一直死死盯着战场的楚子航面色罕见的不淡定，“用冷兵器斩断高能等离子体？物理学不存在了吗？”
“是那柄刀，诺顿那家伙打造出来的炼金武器当属最强，炼金刀具的元素是被杀死过重铸的，并不会导电，而那柄刀的炼金领域也很诡异。况且路师兄这会儿的战斗技巧和身体素质，也着实离谱。”
楚子航身边的夏弥看懂了，但他却觉得更加荒谬，“他把挥刀的速度和力量控制在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频率，刀锋斩过时产生的极压强行分流了闪电的能量场……这简直就是把暴力的艺术推演到了神域！”
夏弥看着路明非在雷暴中闲庭信步般逆流而上的身姿，喃喃道：“数值暴力加上微操大师……这到底是从哪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啊！”
天空中，李雾月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灭世言灵被路明非像切菜一样一层层剥开，心态终于彻底崩了。
“不可能！就算你是黑王复生，也不可能在没有完整龙骨十字的情况下，单凭肉体突破我的因陀罗之怒！”
李雾月的灵魂在战栗。他曾怀疑路明非是某位古老禁忌的化身，但就算是那位禁忌，在这个时代也不该拥有如此不讲理的战力啊！
眼看着路明非距离他只剩下不到百米的距离，那股冰冷的杀机已经刺痛了他的眉心。
李雾月彻底慌了。
“英灵，随我一战！”
李雾月仰天怒吼，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饱含本源力量的龙血。
随着他的血祭，阿瓦隆深处的某处炼金枢纽被强行激活。
“轰！轰！轰！轰！”
虚空瞬间裂开十几道巨大的金色大门。伴随着沉重得让空间都在颤抖的脚步声，足足十二尊浑身包裹在暗金色神明铠甲中、身形高大威猛的神话英灵，从光门中踏步而出！
这可不是之前被路明非拔面具的那些杂鱼。这十二尊英灵，每一尊生前都是屹立在龙族金字塔顶端的人龙混血怪物！它们被奥丁抹去了意志，炼制成了只知道杀戮的终极兵器，是阿瓦隆真正的底牌！
“杀了他！！！”李雾月声嘶力竭地下达了指令。
十二尊初代种级别的神话英灵，带着足以踏平大洋洲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二座移动的钢铁山岳，将路明非团团包围。
面对这十二尊连夏弥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应对的恐怖兵器，路明非前冲的势头终于停了下来。
他悬停在半空中，并没有急着挥刀，而是将刀锋垂下，眉头微微皱起。
“喂，师兄！”
路明非突然扯着嗓子，朝着下方的废墟大喊了一声，那语气就像是在网吧里招呼兄弟去买瓶可乐一样随意。
楚子航愣了一下，连忙大声回应：“在！”
“你仔细看看，这些铁疙瘩里，有没有你老爸？别待会儿我杀顺手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路明非的声音在雷暴中回荡，让对面如临大敌的李雾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他妈可是十二尊初代种级别的战争机器！你当是去菜市场挑白菜吗？！还问有没有熟人？！
楚子航眉头紧锁，他极力想要去感知那些英灵的气息，但那厚重的暗金色铠甲屏蔽了一切探查。他正准备说自己无法分辨时——
“没有！”
一旁的夏弥直接扯着嗓子吼道，“我向你保证，这里面绝对没有楚天骄！一个都没有！你放心大胆地砍！”
楚子航有些诧异地看了夏弥一眼。他不知道的是，当年为了拿到楚天骄携带的那个黑箱子，这位大地与山之王可是暗中偷窥、跟踪了楚天骄好些年，对那个男人的气息和体貌特征，她甚至比楚子航这个亲儿子还要熟悉一百倍。
“收到！”
听到夏弥的确认，路明非那略显迟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充满暴虐与狂欢的笑容。
没有顾忌，那就意味着……
可以开启无双模式了。
“呼——”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心流控制室内的功率推到了极限。他身上的暗黑龙鳞缝隙中，开始喷吐出炽热的高温蒸汽，仿佛有一台核反应堆在他的胸腔里过载轰鸣。
下一瞬，路明非动了。
“轰！”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最前方的一尊手持巨型战锤的初代种英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道残影就已经穿透了它的胸膛。
“咔嚓！”
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极致的暴力。路明非手中的妒忌以一种超越了音速数十倍的速度，斩出了一道朴实无华的居合！
那尊足以硬抗巡航导弹轰炸的暗金色神明铠甲，连同英灵那堪比次代种龙骨般坚硬的身躯，在猩红的刀光下，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秒杀！一刀秒杀！
漫天的暗金色血液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路明非的身影在半空中折射出无数道令人眼花缭乱的猩红折线。他在心流状态下，将古武的步法与肉身的绝对速度完美结合。每一次停顿，必有一抹猩红的刀光闪过；每一道刀光闪过，必有一尊初代种级别的神话英灵身首异处！
“第二尊。”
“第五尊。”
“第九尊。”
天空下起了瓢泼的血雨。那些被奥丁视为最强底牌的战争机器，在路明非的刀下，脆弱得如同等待收割的麦子。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言灵，只是用最纯粹的肉体力量挥刀、挥刀、再挥刀！
砍瓜切菜！绝对的数值碾压！
“天呐……”
在镜像竞技场内的芬格尔，看着天空‘屏幕’上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嘴里叼着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位隐藏极深、内心充满了复仇火焰的废狗，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他妈真的是我那个在宿舍里天天吃泡面、打星际虐我玩的师弟？龙王合体也没这么变态吧？！这简直就是人形的尼德霍格啊！”
芬格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吐槽道，“看来以后进了第九局，我得给师弟打水洗脚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天空中那十二尊不可一世的神话英灵，已经全部变成了漫天洒落的碎块。
路明非踩在一块缓缓坠落的巨大肩甲上，甩了甩妒忌刀刃上的龙血，抬头看向了早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的三位龙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雷暴和归墟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咆哮。
李雾月浑身颤抖着，他那张属于昂热的脸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骄傲？威严？在绝对暴力的碾压下，这位天空与风之王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雾月语无伦次地呢喃着，“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即便是成体期的龙王，也不可能用纯肉体做到这一步！”
波塞冬和忒提丝更是紧紧地靠在一起，这对经历过太古叛乱的双生子，眼中流露出了真真切切的绝望。他们引以为傲的“归墟”，在那个人类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玩笑。
“结束了。”
路明非看着摇摇欲坠的三位龙王，眼神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看到这对水之双生子时，他的脑海中确实闪过了一瞬恺撒曾经跟他提起过的人——关于阿巴斯和雪。他知道这对龙王在这个时代，也曾像老唐一样，有过一段迷茫的人类时期，甚至在人类社会中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羁绊。
如果换做去年那个刚刚踏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或许会犹豫，或许会尝试去唤醒他们的人性，去和他们沟通。
但他早就没有那么天真了，连和他关系那么好的兄弟老唐，在觉醒后都能头也不回的离开，更何况他本就不认识的龙王？
在末日废土的十年血战，无数次目睹人类在异种族屠刀下哀嚎死去的惨状，早已经将他性格中的那份天真和软弱淬炼成了钢铁。
他很清楚，这是种族之战！是关乎整个人类命运、关乎他身后那些朋友和爱人能否活下去的残酷生存战！
对这些矢志复活黑王、毁灭世界的纯血龙类心慈手软，就是对人类最大的残忍！就是害了他所重视的那些人！
“再见了。”
路明非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随后，他的双眼彻底被炽烈的白金色光芒所取代。
“嗡——！”
妒忌刀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猩红光焰。这一次，路明非没有再保留任何实力。他将体内那浩如烟海的怪物血统力量，连同积蓄到顶点的源质潜能，全部注入了这柄屠龙魔刀之中。
他要用最暴烈的一击，彻底终结这场无聊的闹剧！
“逃！！！”
感受到那股足以将世界劈成两半的毁灭气息，李雾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他疯狂地压榨着昂热的躯体，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龙族本源，想要撕开阿瓦隆的空间壁垒逃离这里。
波塞冬和忒提丝也同样发狂了，他们不顾一切地燃烧着双生子的血脉，试图在身前凝聚出最后的防御。
但是，太迟了。
白老板亲传，源质潜能爆发的终极秘技——拔刀斩·神陨！
下一瞬。
天地间失去了一切色彩。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剩下一道横贯了整个苍穹、将空间彻底切开的猩红细线！
这道极细、极艳的红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水元素的绝对防御，无视了风元素的极限速度，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因果律姿态，瞬间划过了天际！
“咔——”
阿瓦隆那由奥丁亲手布置的庞大炼金矩阵，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刀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天空就像是被一分为二的画卷，露出了背后那漆黑深邃的虚空。
李雾月疯狂逃窜的身影僵在了半空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血痕。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时间零的极速让他堪堪避开了要害，这一刀已经将他劈成了两半。
但他活下来了，别人却没有这么好运。
猩红的细线，毫无阻碍地掠过了波塞冬和忒提丝的身体。
这对执掌着海洋与水之权柄的太古双生子，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他们眼中的绝望与不甘就此定格。
“噗嗤！”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两道高达数十米的血柱冲天而起！
波塞冬那雄壮的身躯，以及忒提丝那绝美的容颜，在这一刀之下，自眉心向下，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神血如雨般洒落在大地上。
太古的君王，陨落！
路明非缓缓收刀入鞘，他悬立在破碎的虚空中，眼神冷漠如冰。
在这片濒临崩溃的阿瓦隆天地间，他就像是唯一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