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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旁这道圣洁无瑕、宛如九天神女般的身影，路明非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温柔与愧疚。
其实，如果有的选，路明非打心底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让绘梨衣来掺和这种级别的灭世之战的。
他的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在星璇中心，所看到的那个“平行世界”里的画面。
在那个凄冷的红井里，那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液的破布娃娃，孤零零地死在了冰冷的深渊中。而在那个故事里，那个原本应该保护她的路明非，却像个无能的懦夫，什么都没能挽回。
自从看到了那个结局，路明非就在内心的最深处暗暗发誓，发誓在这个世界里，他绝对要当好那个可以挡下一切风雨的怪物，他要把这个总是叫他“Sakura”的女孩儿，完好无损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她再受一点点委屈。
可现实终究不是童话。面对这场足以推平整个地球文明的维度神战，面对五个全知全能的高维神明。
路明非苦涩地发现，哪怕他化身黑王，哪怕他拼上了性命，他似乎也无法再像个全能的救世主那样，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的毁灭。
他终究，还是把女孩儿卷入了这个残酷的战场。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这个男孩内心深处的那抹自责。
刚刚斩出了那惊世骇俗的一记“审判”的红发少女，微微转过了头。
她那双威严的暗金色眼眸中，那层高高在上的神性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路明非最熟悉的那种纯粹与依恋。
女孩儿看着路明非那张沾满鲜血、疲惫不堪却又强撑着装作无所谓的脸庞，仿佛一眼看透了他内心所有的柔软与伪装。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擦去路明非脸颊上的一抹血污，随后，一句如同春风化雨般的话语，拨动了路明非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Sakura，我想保护你。”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蕴含着比任何言灵都要强大的力量。
路明非猛地愣住了。
他看着女孩儿那认真的眼神，眼眶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发酸。
是啊……他总是自顾自地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肩上扛，总觉得保护女孩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他却忽略了，女孩儿其实并不只是个需要被藏在温室里的易碎品。她也是有着自己意志、有着想要守护之物的灵魂。
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想要保护女孩儿。
女孩儿，也一直、一直想要保护他啊。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酸涩的情绪生生咽了下去。他重新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比魔神还要狂放的笑容。
他反手握紧了那两柄燃烧着黑火的骨刀，朗声大笑：
“好！”
“那咱们今天，就并肩作战！”
“把这帮装神弄鬼的丑八怪砍回老家，还这个世界一个太平！”
神战，再起！
路明非与绘梨衣，龙族历史上的两位至高主宰——黑王与白王，在这一刻，达成了最完美的羁绊！
其实，客观来说，如果路明非能够彻底沉睡到进化期的终点，恢复到当年上古黑王那真正的巅峰状态，也就是成为一个毫无瑕疵的“超进化体”。
那么，作为创造了白王的至高存在，绘梨衣现在所拥有的那些精神领域的手段，路明非绝大多数也是能够使用的。
但他现在的处境实在太尴尬了。为了救场，他强行打破了茧化，身体里的拼图还差着最关键的一块。
这种“早产”导致他在最熟悉的物理、元素以及破坏力上已经登峰造极，但在灵魂与精神这个深奥的领域，他却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也就导致了他在刚才的战斗中，面对高维神灵那些诡异的规则攻击，只能靠着蛮力和血条去硬扛。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力量中那块缺失的“精神”短板，被已经达到全盛完美状态的绘梨衣，给毫无保留地填补上了！
两人携手进攻，在高维通道的入口处，形成了一种让所有人、包括神明都感到绝望的完美互补。
路明非不再去顾忌那些会侵蚀灵魂的高维射线，也不再去管那些试图折叠他空间的诡异法则。他彻底放开了手脚，将黑王的数值蛮力和古武的精妙刀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像是一台只负责输出的终极绞肉机，顶在最前面疯狂地劈砍！
而绘梨衣，则宛如一位高贵而优雅的法神，静静地悬浮在路明非的后方。
她的双眸中流转着至高的精神法则，靠着各种繁复的精神系言灵，尤其是那防不胜防的概念级“审判”，完美地辅助着路明非的进攻。
这就好比在一场极其硬核的MMORPG游戏里。
路明非是那个把力量和防御点满、手持双刀的狂战士。他冲在最前排，负责吸引所有的仇恨，用最残暴的物理平A去撕裂敌人的防线。
而绘梨衣则是那个满级神装、精通所有控制和真实伤害的后排大法师。
他们两人曾经在现实世界里，一起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柄玩过这种需要双人配合的闯关游戏。
那种在无数个日夜中培养出来的默契，早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不需要大喊“我掩护你”或者“你快输出”。
当路明非挥刀向前突进，即将被【概率之眼】的必中死光锁定的时候。
绘梨衣只是随意地一瞥，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便精准地切断了神明的锁定逻辑，让那道所谓的因果律死光瞬间变成了打偏的乱码。
当【数据海】试图化作漫天晶体，想要从路明非防御的死角进行偷袭时。
绘梨衣朱唇轻启，一个“断”字出口，那些数据晶体便如同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瞬间在高维虚空中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瘫痪和僵直。
而这数秒的僵直，对于路明非这种级别的怪物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人头！
“给老子碎！！！”
路明非抓住了绘梨衣创造出来的完美破绽，双刀之上极恶之火暴涨至数千米长，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十字，狠狠地斩在了【数据海】那瘫痪的本体之上！
“轰隆隆——！”
狂暴的物理伤害与黑火的毁灭属性叠加，瞬间将【数据海】切成了四分五裂的残渣！若不是对方跑得快，拼着舍弃大半本源强行重组逃离，这一刀就能让祂彻底陨落！
这种完美的战法配合，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高维神灵们那原本就因为在主场受限而大打折扣的技能，在绘梨衣这个全盛期白王的精神压制下，彻底变成了被随意拿捏的玩具。
【织命者】试图扭曲时间，绘梨衣反手一个精神禁锢，将祂的意识锁死在原地；【概率之眼】试图修改现实，绘梨衣直接降下概念级的“审判”，逼得对方不得不放弃施法，仓皇躲避。
没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支援，这群只懂得用数据和代码战斗的“法师”，在路明非这个近战莽夫的面前，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时间，战局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压倒性态势！
高维通道入口处，路明非与绘梨衣这对黑白双王，杀得那三位高维生灵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别说像祂们刚才计划的那样，硬闯过通道、降临到三维地球去施展最强力量碾死路明非了。
在路明非那狂暴无匹的推进，和绘梨衣那精准致命的精神切割下，这三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竟然直接被这一对“低维度的情侣组合”，给硬生生地……
打出了通道口的范围！
“退！再退！”
【织命者】那原本冰冷威严的声音里，此刻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颤音。祂那引以为傲的超立方体身躯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路明非砍出的刀痕和绘梨衣留下的精神裂缝。
【数据海】和【概率之眼】更是凄惨无比，祂们的本源已经被打散了近乎三分之一，身上的高维光辉黯淡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祂们步步后退，一直被逼退到了高维空间那更深远、更混乱的虚空腹地之中。
“怎么不嚣张了？！刚才不是吵着嚷着要下去踩死我们吗？！”
路明非手持双刀，背后的龙翼在精神力的滋养下已经重新恢复了丰满与漆黑。他悬停在通道口的前方，犹如一尊无可匹敌的战神，冲着那些逃窜的神明发出了肆意张狂的嘲讽。
而绘梨衣则安静地陪伴在他的身旁，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那三尊狼狈的神明，随时准备降下下一次致命的审判。
高维空间深处。
被路明非和绘梨衣硬生生打退的三位高维生灵，那原本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意志中，此刻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死寂。
若是祂们五位同在，凭借着高维能量池的绝对储量，或许还能稳住阵脚，重新寻找压制这对“黑白双王”的契机。但现在只剩下三位，面对一个拥有物理绝对暴力的莽夫，和一个掌握着精神切割真实伤害的法神，战局已经变得极其吃力。
与此同时。
在下方的地球上，那些拥有着人类最顶尖智慧的大脑，通过对这场神战的观摩与解析，已经隐隐触碰到了这群“高维神灵”最核心的本质。
“楚子航，你看出了什么吗？”
白月魁在通讯器里跟楚子航说话，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看透一切的冷笑，她看着天穹上那三个狼狈的庞然大物，轻声问道。
楚子航那双灿若晨星的黄金瞳中，闪烁着极其理智且冰冷的光芒：“看出来了。地球上，乃至宇宙中那些被祂们毁灭的文明，对祂们的理解，从一开始就错了。”
“祂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先天的、生来就全知全能的宇宙神灵。”
因为白老板开了外放，这对话一出，周围的猎荒者们全都愣住了。不是神灵？那这群把地球当成牧场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是幸存者，或者说，是这片宇宙中，曾经最极致的‘文明’。”
楚子航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将那层笼罩在高维存在身上的神秘面纱无情地撕碎：
“通过祂们刚才展现出的攻击手段，其实很容易反推祂们的来历。祂们每一位，都代表了这个三维宇宙中某一种物理法则，或者是某一个领域的绝对巅峰。”
“最先被师弟杀死的【重塑者】，代表的是宏观宇宙的引力与空间。祂们曾经的文明，必定是参透了黑洞与空间折叠的奥秘，在吞噬了无数星系后，将整个文明的意识与物质融为一体，打破了维度的膜壁，成为了这片宇宙中第一个完成‘升维’的存在。”
“而被明非用命换掉的【绝对零度】，代表的是微观世界的热力学与熵减。祂们的文明掌握了冻结粒子运动的终极技术，以此来实现永恒的静止与不朽，成为了第二位踏入高维的生灵。”
“至于剩下的三个……”
白月魁接过楚子航的话茬，目光锐利，“【织命者】是掌控时间与熵增法则的文明；【数据海】是将整个宇宙视为庞大计算机，把自己完全信息化的数字生命文明；而那个【概率之眼】，则是参透了量子力学中不确定性与因果律的量子文明。”
这才是高维生灵的真相！
祂们不是神，祂们只是五个在漫长到无法计算的宇宙岁月中，将各自的科技与进化推演到了极致，最终舍弃了脆弱的碳基或硅基躯壳，以整个文明为单位，聚合成了高维概念体的“超级文明”！
在理清了这个逻辑后，很多一直困扰着地球人的谜团，瞬间就迎刃而解了。
如果高维生灵们此时还有心情聆听下界，楚子航他们的对话的话，那祂们就会说这些渺小的人类猜对了。
从升维的先后顺序来讲，第一个踏入高维空间的是重塑者，祂在看到这片不受物理法则束缚、拥有无限可能的“新世界”时，祂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欢迎后来者。
黑暗森林的法则，在高维度依然适用。没有任何一个文明，愿意与其他人分享高维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因此，高维生灵打压、毁灭那些有潜力升维的低维文明，根本不是什么“神明的惩戒”，而只是纯粹的“清理潜在威胁”的自私行为！
当年，当【绝对零度】文明发展到巅峰，即将突破维度膜壁时，必定遭受了【重塑者】极其残酷的打压。那是一场波及了半个宇宙的漫长战争。
但最终，祂们却站在了一起。
这个过程并不难理解。就像之前【重塑者】开口向路明非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高维一样。当一个生灵或者文明站得太高、拥有了太多之后，祂们最先考虑的永远是“求稳”。
当【重塑者】发现，【绝对零度】的文明像块硬骨头，虽然自己能赢，但如果强行将其抹杀，自己也会付出极其惨痛、乃至跌落维度的代价时。妥协，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既然我杀不死你，那我们就共享王座，一起去打压其他的后来者。”
这就是高维神灵团体的诞生雏形！
后续的【织命者】、【数据海】和【概率之眼】，也是在各自的时代里，扛过了前面老牌高维生灵的疯狂绞杀与打压，凭借着各自领域那种极其恶心、难以被彻底抹除的特性，比如时间回溯、信息重组、因果律修改，硬生生地在这高维的王座上，为自己抢下了一把交椅。
当然，在这五位成功的背后，是宇宙中数不清的时光里，那犹如恒星沙砾般繁多、在升维前夕被祂们无情联手碾碎、毁灭的悲哀文明。
至于那个曾在地球上装神弄鬼、被路明非宰掉的“光影之主”？
白月魁冷哼了一声。在看清了这五位的底蕴后，光影之主简直就是个笑话。
光影之主不过是玛娜初体在地球这个小泥潭里，通过汲取生命源质，强行催生出来的“化生级噬极兽”。祂只是一股纯粹的能量体，在概念上可以进入高维的空间，但祂本身根本没有自己开辟、创造的物理法则领域！
就像是一个被强行吹大的气球，空有其表。所以，祂只能被这五位真正的大佬当成一个好用的棋子、一条用来收割地球源质的猎犬罢了。
“如果祂们真的是那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巅峰文明……”
楚子航紧紧盯着高维空间的画面，语气变得无比凝重：“那刚才被明非杀死的重塑者和绝对零度，绝对不是因为祂们最弱。”
相反，作为第一和第二位升维的存在，祂们的底蕴应该是最深厚的。
祂们之所以会被路明非抓住机会单杀，纯粹是因为祂们太古老了！
古老到了已经在高维的安逸中度过了太久太久的时光，久到祂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年那种为了文明延续而拼命的危机感，久到祂们的战斗意识已经严重退化。
在面对路明非那种完全不要命的街头流氓打法时，祂们第一反应是躲避、是怕受伤，正是这种大意和傲慢，葬送了祂们！
可是……
剩下的这三位，情况截然不同！
【织命者】、【数据海】、【概率之眼】，祂们是这个团体中相对“年轻”的存在。祂们曾经都是被高维打压的“反抗者”，祂们都经历过那种稍有不慎整个文明就会灰飞烟灭的惨烈战争。
所以，祂们的危机意识，祂们骨子里那种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的凶性，还没有被漫长的时光彻底磨灭！
高维空间内。
在被路明非和绘梨衣一路逼退之后，这三位原本还在算计着如何最小化损失的高维生灵，那紊乱的神性光辉，突然同时平静了下来。
祂们不再后退了。
“祂们看穿了吾等的虚弱，也堵死了吾等降临的通道。”
【织命者】那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中，不再有惊恐，而是透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理智：“在这个没有低维物理法则支撑的荒芜之地，吾等的常规手段，无法在短时间内跨越通道。”
【数据海】那庞大的晶体群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高频闪烁：“如果继续保留火种，妄图寻找全身而退的机会，吾等今日，皆会在此除名。”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这三个曾经在宇宙的黑暗森林中杀出一条血路、踏着无数文明尸骸登顶的巅峰存在，终于被彻底逼出了最原始的凶性！
祂们意识到，想要通过通道下界去欺负低维世界已经不可能了。
眼前的这两个怪物，是真的有能力、且已经下定决心要把祂们彻底抹杀在这个高维的老巢里！
“亿万年了……”
【概率之眼】那仅存的数万面水晶透镜中，突然燃烧起了如同恒星殉爆般刺目的红光：“吾等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年是如何在【重塑者】的引力绞杀下，从血海中爬上这个维度的。”
“既然退无可退……”
“那便，重燃吾等文明的薪火！”
轰——！！！
随着三位高维生灵意志的统一，整个高维空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大地震！
这一次，祂们不再去调用高维空间那稀薄的游离能量，也不再去使用那些华而不实的技能。
祂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决定——祂们开始主动解体自己那庞大无边的概念化身，点燃了祂们构成自身存在的“文明核心底蕴”！
那是祂们从三维宇宙中带上来的、积累了一个文明从诞生到巅峰的所有智慧与物质结晶！
【织命者】那庞大的超立方体开始疯狂解体，无数根散发着刺目光芒的时间丝线从祂体内抽出。祂不再去改变什么物理熵增，而是将这些代表着时间法则的丝线，疯狂地编织、压缩成了一件覆盖在祂核心概念上的“绝对时空战甲”！
【数据海】发出一声无声的长啸，那亿万颗数据晶体瞬间气化，化作了一片真正意义上、没有任何物理形态的逻辑病毒网络。
这片网络不再试图去解构路明非的DNA，而是化作了无数柄无形的数据利刃，准备与绘梨衣在纯粹的意识层面上展开不死不休的白刃战！
而【概率之眼】更是惨烈，祂竟然直接主动震碎了自己所有的水晶透镜！
每一块碎裂的镜片，都代表着一个文明的因果律算力被永久摧毁。祂将这些算力全部集中于一点，化作了一根只有纳米粗细、却蕴含着“百分之百必死”绝对概念的因果长矛！
不再有保留，不再有后退！
为了生存，高维的神灵们抛弃了神的尊严，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为了活下去可以咬碎敌人喉咙的野兽！
恐怖到让高维空间都开始产生坍缩的毁灭气息，犹如十二级飓风般席卷而至。
通道口处，路明非看着前方那三个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连周围的高维法则都在为之悲鸣的死敌。
他轻轻握住了身边红发少女有些冰凉的手。
“看来，这帮家伙，终于打算拼命了啊。”路明非咧嘴一笑，眼底深处，是同样毫无保留的疯狂。
战斗能力被全面激发的高维生灵，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然而，与高维生命要拼命放大招一样，绘梨衣此时也抬起了她的素手，在路明非讶异的目光中挥下。
言灵.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