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到父母再次询问自己的工作,许妙一脸复杂,心说要是你们少买点我们公司的产品,我不早就说了?
现在家里摆着这么多锁阳回春丸的包装盒,我还要装作不知道的,你们知不知道我装的很辛苦?
许妙很想说,都一把年纪了,清心寡欲点不好吗?还能多活一些年头。
这么折腾,再生出个弟弟妹妹来,你们还有精力带吗?
“我工作的事情,你们不用挂牵,就是忙一点,工资挣的也不少,要不也不可能每月给你们1000块钱生活费。”
“一个女孩子家,我和你爸爸都不希望你太辛苦了,钱这个东西,够花就行。”
许妙听到这话,都想把茶几下面摆放的盒子都搬出来问一下两人,“我不给你们钱,你们两人每月挣个千把块的工资,能舍得买这么多保健品?”
“辛苦点能挣到钱已经很好了,很多人就算是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的。”
“关键是你自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个地方消费。”
“妈,感情这东西还是要看缘分的。我的条件又不差,总要挑挑选选,不可能随便将就。”
“你都挑选了三十多年了,也没有挑到一个合适的。”
“妈,谁家孩子从生下来就开始找,我上中专的时候,你和我爸还去接送我上学呢。”
“不去接行么,每到放学,一群小子跟在你的后面。唉,现在看来还不如当时从里面找个顺眼的,现在孩子也都这么高了吧。”
“呵呵,那您可说晚了。”
“许妙同学,我们在跟你正儿八经地说事情,要不然你自己找个对象,要不然你就听从我们的安排,老老实实地相亲,当然我们也不会逼你,总要你们自己双方能看过眼去。”
“你都已经三十多了,转过年来又大一岁,女人的好时候就这么几年,你要是现在不把你的终身大事定下,再过两年,就只能找二婚带孩的,老鳏夫,要不然就等着孤苦终老吧。”
“趁着你现在这张脸还能看,肚子也能生养,赶紧找个差不多的嫁过去,再拖下去,真成高龄产妇了。你五姨家的孩子,自己做生意,现在也出息了,自己都买上车了。”
许妙叹了口气说道:“等过年的时候再说吧,年前我是真的没空,吃了饭,我还要回公司加班呢。”
“这是什么公司啊,虽然工资是多点,但也不能把人当牲口使,没日没夜地忙活。”
许妙吃了点饭,赶紧从家里离开,路过公司的时候,看到办公室里还开着灯,又跑上去看了眼。
门店运营部的员工,还在整理门店的资料。
财务部的员工,正在对全年的各项数据进行结算。
一开始,公司原则上是不允许加班的,除非月末的时候工作繁重,利用平时的工作时间根本就做不完,才会被允许加班。
但随着回春堂门店的增多,各部门的加班也就逐渐成为了常态,加班就不需要单独申请了。
许妙跟财务经理聊了一会天,嘱咐他别忘了提前预约银行,准备1200万元现金,用于年会的时候发放奖金。
然后又跟门店部经理闫香丽,显摆了一下自己部门的工作比门店部还要繁重,但是自己就能在工作时间全部完成,不用留下来加班,替公司节省了加班费。
从公司里出来后,她又来到工人体育馆,看了眼正在搭建舞台的工人们,跟广告公司负责人聊了一下灯光的安排。
一直到十点多,她才回到出租屋,钻进被窝。
感受着被窝里的冰冷,许妙这才觉得,妈妈说的也有些道理,要是此刻,有个温暖的身子搂着,那该有多舒服。
......
尽管陈北承诺,要等到春节过后才能拿出一亿元成立建设投资基金,但市政府方面还是从招商局、财政局和建委等几个部门抽调出了人员,组成工作小组,开始跟回春堂这边接洽。
陈北只好让张会计带队,先跟对方谈着,拿出一份合作细则来。
张会计最近一年多,接连完成了好几个收购入股案,对这些事情早已经是驾轻就熟。
方元会计事务所,现在已经发展成拥有120多名会计师,15名执业会计师的大型会计事务所,在规模上甚至超越了张诚信的诚信律师事务所。
一年前的方元会计事务所,只是给企业代理记账、报税,以及做一些会计咨询方面的业务。
现在的方元会计事务所,已经开始向企业审计、资产评估以及内控方面发展。
甚至还跟券商那边有着合作关系,帮助他们做一些企业的诚信尽职调查,还有企业数据评估方面的工作。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国际四大会计事务所刚进入华夏不久,只是局限于一地,还没有太大的发展。
会计行业的发展跟金融业息息相关,而华夏此时的金融业处于市场刚刚起步,还有着非常浓厚的计划经济特点,可以说是非常弱小。
方元会计事务所因为陈北资金的注入,在江南省大肆扩张,差不多已经成为了本地的行业龙头。
张会计现在的身份也是今非昔比,就算是一些政府性的官员见到她,也要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张总。
因为江城市政府下属的机关事业层单位也会跟方元会计事务所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虽然政府有自己的内部审计和审计局,但在很多时候仍需要第三方机构的审计,比如工程决算和专项资金检查。
有些时候上级,纪检,财政也要求外部独立审计,保证客观公正性。
而此时,江城市甚至江南省最大的会计事务机构,就是方元会计事务所。
说实话,陈北也没有想到,一个会计事务所做大了,有如此多的隐形好处。
甚至业绩也是节节攀升,自从陈北入股之后,方元会计事务所今年的营收已经超过千万,当然,其中回春堂贡献了有一半的业绩,方元会计事务所有小半数的人员都在全国各地对回春堂的分公司进行审查审计。
在此时,一个服务型的机构,能有这份成绩,已经很出乎陈北的预料了。
市政府不仅仅只是派过了一个工作小组来,还给陈北介绍了好几家银行省行负责人。
陈北跟他们都聊了会,最后决定使用工商银行的贷款,因为他们的利率最低,给了5个点的年利率。
这让陈北有些好玩,因为此时的储蓄利率要比他的贷款利率高。
定期储蓄利率一年有7个点。
也就是说,他贷出这些钱来,哪怕什么都不用干,立刻存进银行里,也有两个点的利润。
这让陈北有一种很魔幻的感觉。
银行简直是在做慈善。
他也理解这里边的逻辑,现在经济过热,投资失控,导致通货膨胀过快,银行必须以高利率来吸引社会上的资金,为投资降温。
而自己之所以能拿到这笔贷款,也正是因为自己真的不缺钱。
这笔款放下来之后,一年之后还会回到银行,不会产生坏账,无非是挣多挣少。
而真正需要钱的那些企业,比如经营困难的国企,他们的利率标准则要高很多,一年贷10个点以上,五年贷15个点以上。
不过这在陈北看来,这依旧是很良心。
上辈子他借过一次100万,其中到手只有90万,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段时间,他也没去学校,大部分都待在办公室里,有些时候会被许妙抓壮丁,给他安排一些活,比如装红包,写抽奖号码,拽着他去工人体育馆看看厂内的布置,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陈北感觉对方现在正处在排卵期,身体散发着某种信息素,吸引自己去上她。
对方已经好长时间没犯病,上次犯病好像还是在夏天,在一个面馆外面,好像被自己说哭了。
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陈北也有些记不清了。
哦,还有一次,是在自己家里的炕上,对方给自己看过奈子。
前段时间,对方趁着喝水的功夫,在水杯上留下了唇印。
还有跟她一起走路,她总是落后一两步,平时倒也没什么感觉,但现在陈北却感觉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扫视,跟他妈草原二哥似的。
陈北便让对方走前面,自己走后面,结果对方扭的比黄莺都夸张。
许妙的意思,他懂,但宋韵的事情刚过去,他实在不太想招惹对方。
宋韵的事情,林红樱还能克制住,但若是知道了他把许妙也吃了,估计就真的不会克制了。
而且,还有一个顾奈。
尽管许妙是一个水灵秀气的江南美女,明眸皓齿,面若桃花,娇俏可人。
可陈北又不是种马,见到好看的就要凑上去。
以他的身价,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是极易获取的一种资源,他现在看重的是感情基础。
跟许妙相处了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虽然也有算是点感情,但还没到睡在一起的地步。
年会前一天,两人站在二楼,看着舞台上彩排的时候,许妙跟他并排着趴在栏杆上,两人的肩膀若有若无地碰在一起。
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是仍能感觉到对方圆润的肩膀,轻轻来回蹭着自己的胳膊。
陈北手里拿着一份节目单,问道:“这种歌舞娱乐性的节目要多长时间?”
“一个半小时。”
“你冷吗?”
“啊?我不冷!”
“不冷,你一个劲地蹭我干什么?毛衣都被你蹭起线了。”
许妙翻着白眼往旁边靠了靠,嘴里嘟囔道:“真小气,碰都碰不得吗?”
陈北问道:“你最近怎么了?是大姨妈不正常,还是到了发情期了?”
“你才不正常,你才到发情期了呢。”
“你还跟我顶嘴?你扪心自问,你这几天的行为有没有反常?”
“我是反常了又怎么样?我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老女人。”
许妙似乎非常委屈,说完就趴在栏杆上小声啜泣起来。
陈北左右望了望,发现二楼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人。
才说道:“许妙,你有些耍无赖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不成我,你怎么还感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能不委屈吗?我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了,但你就是不为所动。我在你眼中已经是不要脸的代名词了。你看不起我就罢了,你偏偏还喜欢讽刺我。”
许妙的脸上挂着泪水,更增添了几分柔弱。
陈北皱眉道:“你把话说清楚,谁看不起你了?我自始至终就没有欺负过你,好不好?”
“那你说,我究竟差在哪里?你怎么这么不待见我?”
“怎么就不待见了?这几天你天天给我吩咐活,我不都是跟着你完成了吗?”
“你心里知道。”
“许妙,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感情基础的。”
“怎么没有,我们两个天天见面,每天早晨都是我给你泡茶,我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茶叶,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浓度的,还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饭菜,知道你下午有午休的习惯,知道你喜欢晒太阳,还知道你喜欢从高处往下看。”
陈北皱眉道:“你知道的还挺全面,你觉得这些就是我们的感情基础吗?”
“反正我了解你,我对你有感情基础,你对我有没有,我不知道。”
陈北感觉跟对方有些聊不下去了,许妙平时的思维逻辑还算是清晰,管理能力也还可以,但是一牵扯到感情,就变得跟弱智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想继续在公司干下去,就别出一些幺蛾子,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瞎七瞎八的乱想。”
“我们之间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情,那林总不扒了我们两个的皮?”
许妙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一道精光,她有些迫切地问道:“这么说,你不是不喜欢我,你只是害怕被林总知道,所以才不敢接受我,对不对?”
“放屁,老子怕过谁?”
“那你拒绝我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亏你还是人事行政部经理呢,不知道公司章程里有一条,那就是公司内部严禁谈恋爱,特别是上下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