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贯穿星辰!”娜儿眼神骤然凝聚,所有情绪收敛,只剩下绝对的专注。她娇喝一声,腰肢与手臂协同发力,将手中那杆萦绕着七彩光华的龙枪,如同投掷雷霆般,朝着下方的天青牛蟒暴射而出!
恍惚间,似有一头威严神圣的七彩巨龙虚影缠绕枪身,仰天咆哮,带着撕裂苍穹的气势冲出。生死关头,天青牛蟒被死亡阴影刺激,强行压下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血脉的颤栗,将全身残存的魂力不计代价地疯狂凝聚于头顶那双弯曲的青色巨角之中。
“哞——”天青牛蟒发出震天悲鸣,双角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青雷,一道直径超过半米、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雷霆光柱轰然迎击。
然而,在那一抹惊艳绝伦的七彩光华面前,天地万物仿佛瞬间黯然失色,连那道狂暴的雷霆也显得徒有其表。
“轰隆!”
七彩长枪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洞穿了看似威猛的雷霆光柱,枪尖处的七彩龙影怒张巨口,将逸散的雷光都吞噬殆尽。
在天青牛蟒绝望的瞳孔倒影中,长枪及身,七彩光芒彻底爆发,将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吞没。紧随其后的是狂暴无匹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石崩解,地面被硬生生削低了三丈,形成一个巨大的焦黑大坑。
“呼——”看着天青牛蟒消散处涌来的灵力光点,娜儿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她索性抱着膝盖,随意坐下,微微喘息。高强度的爆发,对她的体力和精神都是不小的消耗。
徐庆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玩尽兴了?”徐庆甲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女柔顺的银发,动作温柔。他周身魂力波动尚未完全平息,浓郁的灵光充斥在周围。在娜儿与天青牛蟒激战之时,徐庆甲一直如幽灵般游弋在战场周围,精准而高效地斩杀了数头被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万年魂兽,为娜儿创造了一个单挑环境。
“尽兴啦尽兴啦!”白毛团子眼中的龙族威严与战斗时的凌厉瞬间消融殆尽,化为春水般的温柔与全然的依赖,她顺势靠进徐庆甲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这家伙比之前那些耐打多了。”
“那便好。等吸收完这些灵力,我们便离——”徐庆甲话音未落,神色骤然一凛,揽着娜儿的手臂微微收紧。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约千米外一株格外高大的树木的阴影处。原本温和的嗓音在瞬间转冷,清晰地回荡在刚刚恢复寂静的林间空地上:
“出来!”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不疾不徐地响起,一道修长身影自树木阴影中缓步走出。那是一个金发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相貌算得上英俊,一身华贵的服饰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份。只是他眉眼间流转的几分阴柔之气,以及那双微微眯起、仿佛时刻在计量权衡的眼眸,让人无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这残留的真龙气息,竟是如此的至尊至贵。”金发青年抚掌而叹,嘴角噙着一丝看似欣赏实则倨傲的笑意。
徐庆甲面色平静,脚步却微不可察地侧移半分,将身后的娜儿完全护住。眼前这人看着23岁左右的样子,但周身隐隐鼓荡的魂力波动沉凝厚重,赫然已接近魂斗罗层次。他在家族提供的信息中见过这个家伙,千古东风的孙子,千古丈亭。
千古丈亭此刻目光灼灼,先是扫过徐庆甲。对面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无瑕,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超然之气,千古丈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阴霾,他自诩天之骄子,相貌家世天赋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可在这少年面前,竟隐隐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神明之姿,自然完美无瑕,这一点不仅体会在徐庆甲的天赋上,也体会在外貌与气质上。
千古丈亭的视线几乎毫不停留,便迫不及待地越过徐庆甲,牢牢锁定在其身后的银发少女身上。这一看,心头更是剧震。少女绝美的容颜宛如神造,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强悍真龙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与神秘,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几拍,某种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升腾而起。
“这位小姐。”千古丈亭脸上瞬间堆起自认为最完美、最富有魅力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古老贵族礼节,声音也刻意放得温和。“在下千古丈亭,传灵塔少塔主,今年二十有三,修为七十九级魂圣。今日得见小姐芳容,实在三生有幸。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得知小姐的芳名?”
千古丈亭自信满满。
“滚!”
一声冰冷至极、不含丝毫情绪的呵斥,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娜儿甚至懒得看他第二眼,鎏金色眼眸里只有纯粹的厌恶。对方那充满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目光,让她浑身不适,像是面对一坨粪便一样。
当然,如果是徐庆甲,嗯,娜儿姐姐很满意,不愧是我带大的崽。
“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呱噪?”娜儿撇撇嘴,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千古丈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阵青一阵白。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当面、如此粗暴地羞辱过,尤其还是在他自报家门、以为胜券在握之后。巨大的落差让他胸口一阵发闷,羞恼之火腾地烧了起来。
然而,没等他发作,另一个更加冰冷、更加傲慢的声音已然响起。
“少塔主?”徐庆甲上前半步,将娜儿彻底挡在身后,他乌黑的眼眸微微低垂,斜睨着千古丈亭,那眼神如同君王俯瞰脚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不过是个披着一张人皮,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的小杂种。”
当着他的面,用这种眼神觊觎他的人,已有取死之道!
徐庆甲向来待人温和,这种当人面想撬墙角的小杂种,不算人。
“千古东风那个老狗,也配决定我的传灵塔归谁?”徐庆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谁给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