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际上来说,千古东风现如今确实没这个资格。
千古丈亭的少塔主身份也完全是自封的,但在他的想法中,作为千古一家的少主,这传灵塔难道未来不就是他的吗?
“你,你大胆!”千古丈亭额头青筋跳动,俊朗的面容因巨大的愤怒而扭曲。对方不仅羞辱他,竟敢直呼他爷爷、传灵塔现任塔主千古东风的名讳,还称之为“老狗”!这简直是捅破天的狂妄!“徐庆甲!我知道你!你好大的狗胆!”
自幼养尊处优,在他人恭敬声中成长起来的大少爷哪受过这般委屈。
千古丈亭顾不得维持那虚伪的礼节了,耀眼的光芒自他手中爆发,一柄通体暗金、铭刻着狰狞龙纹的长棍武魂骤然出现,棍身缠绕着雄浑霸道的魂力,搅动四周气流,散发出沉重的威压,七枚墨色的魂环自他周身浮现,七十九级魂圣的魂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盘龙棍真身!”
数十米高的武魂真身落下,带着仿佛战天斗地的不屈气势,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龙吟声,那棍上的龙纹竟宛如活了过来般,化作一头虚幻的巨龙盘旋在盘龙棍上。
“我改变主意了。”千古丈亭自信满满,目光肆无忌惮的探向徐庆甲身后的娜儿,“原本我想娶这位小姐为妻,但现在,我一定会将她变成我的玩物!”
“你找死!”
徐庆甲眸中寒光乍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并非魂力冲击,而是纯粹磅礴的精神威压,恐怖的精神力宛如天威降临般展开,搅动着四周的天地能量,带着君王的愤怒,恍惚间隐隐自成一方无形界域,朝着千古丈亭铺天盖地碾压而下,瞬间破开了对方的魂力威压。
两位联邦顶级家族的少主在高级升灵台内展开第一次交锋。
“灵域?!”千古丈亭眼眸中闪过不可置信的惊讶与忌惮。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哪怕是天才如他也不过灵渊境初期巅峰。
他才多大?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他更天才的人!
与此同时,徐庆甲动了,澎湃的魂力气息自少年体内爆发而出,逼近灵域境的精神力与魂核配合着掠夺四周的天地能量加持自身,四枚如渊似墨的魂环升起,而后便是两枚如太阳般至尊至贵的金色魂环,冲击着千古丈亭的认知。
摄魂之链。
人鱼二重奏迸发双倍效果。
叹亡之息。
徐庆甲对自己有着极其清晰的认知。千古丈亭可不是光龙那种草包,作为千古家族倾力培养的继承人,他享受顶级的资源,同级别内恐怕比那龙尘还要难上半分。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对方身上极有可能配置的有三字斗铠。理论上来说,传灵塔规定升灵台内不能用斗铠,但二字及以上的斗铠都是融合进体内的,不可能说进一下升灵台就强制剥夺斗铠,使不使用斗铠,完全看自觉性以及升灵台检测到后的惩罚机制。
但很明显,这两个限制对于千古丈亭是不管用的。七环魂圣加三字斗铠,那可都是不弱于封号斗罗了。
但灵魂,斗铠拥有着增强魂力的能力,但在灵魂方面,顶多也就增强一下灵魂防御能力。
“轰——”
空气中爆发出无形的剧烈轰鸣,那是庞大精神力干涉现实引发的异象。两道无形的精神锁链宛如两头巨龙一样自虚空中呼啸着杀出,目标对准千古丈亭的精神之海。
千古丈亭不是没有战斗经验,反而战斗经验十分丰富,感受到那恐怖的精神威压,他怒吼一声,手中盘龙棍一震,一股不屈不挠、欲要撑开天地的霸道棍意升腾而起,试图抵挡那无形的精神冲击。与此同时,巨大的散发着恐怖魂力波动的光点自千古丈亭体内浮现,化作衣服的模样。
正是他的斗铠。
他本以为不过是个小屁孩,能够轻易解决对方,然而那恐怖的精神力,瞬间打了他的脸。
但任由千古家族财力雄厚,也根本找不到一位年龄在23岁左右的圣匠,要知道除了一些隐世不出的,全大陆七八级的圣匠加起来才十几位,八级更是只有4位。这不是能不能请到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这个人的问题,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圣匠也是三十多岁才成为七级锻造师。
所以唐舞麟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拥有那么优质的待遇,在修炼方面植物系封号斗罗亲自教导,衣食住行规格顶级,除了徐庆甲的推荐外,更多的是因为他本身的天赋,尤其是锻造方面的天赋,每当他锻造师等级升一级,就打破一次这个级别大陆最年轻锻造师的年纪成就。
就算徐庆甲未来不做什么安排,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高层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唐舞麟留在他们这,神匠二字对于大陆众多势力而言,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没办法,大家都是同一级别的,你没有斗铠就是直接低人家一头。四字斗铠的存在,关系着各大家族势力的地位。毕竟权与力是紧紧相伴,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住当前的权力和地位。
而千古丈亭的三字斗铠,则是源于千古家族,并非是专门为他设计,而是专门为盘龙棍武魂设计,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改变三字斗铠与千古丈亭无法完美融合的情况,在三字斗铠为千古丈亭增幅的那一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而在这时,摄魂之链已至,瞬间冲破那所谓不屈的棍意。
“啊——”
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猛地从千古丈亭喉咙里迸发出来,完全没有先前一点优雅从容。高级升灵台的真实度极高,双倍摄魂之链拉扯着他的灵魂,那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撕裂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钩在他的精神体上撕扯、拽拉,比肉身上的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百倍!
他双目瞬间布满血丝,眼球凸出,浑身剧烈抽搐,凝聚的棍意和魂力都为之一溃,刚刚自体内浮现的三字斗铠瞬间化为星光点点消散。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高昂的龙吟声,苍白色的光束已然爆射而出,不给千古丈亭一点反应的时间,直接击中了他的身体和巨大的盘龙棍武魂真身,极致的含义与死亡的沉寂作用在他的肉身与灵魂上,苍白的冰霜凝固他的身躯。
徐庆甲动了。
少年身影宛如离弦的箭般爆射而出,掀起恐怖的气浪。在那强悍的身体素质下,千米的距离不过眨眼之间而已,在那凄惨的喊声尚未落下之时,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千古丈亭面前。
千古丈亭瞳孔中,只来得及倒映出一只迅速放大的、白皙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
徐庆甲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右手五指微张,带起凌厉的破空尖啸,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魂技,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侮辱人的方式——狠狠向前扇去!
“啪!”
一记无比清脆响亮、仿佛能震荡灵魂的巴掌声,在这片刚刚平息战斗的森林中猛然炸开!声音之响,甚至惊起了远处林鸟。
千古丈亭被这蕴含巨力的一巴掌扇得整个人横飞出去,宛如破麻袋般撞断了好几根碗口粗的树枝,才“噗通”一声滚落在地上,头部坚硬的骨骼在这股恐怖巨力的冲击下濒临破碎,半边脑袋直接扭曲变形,看上去无比渗人,鲜红的鲜血从另外半边脸还算完整的几窍中流出,仿佛天旋地转般的嗡鸣声在他的大脑中响起。
“你——”
宛如地狱恶鬼般嘶哑扭曲的咆哮,从千古丈亭肿胀破裂的嘴角挤出。前所未有的剧痛与屈辱,如同火山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流,烧灼着他的理智。灵魂被撕扯的持续痛苦让他精神涣散,魂力运转滞涩不堪。
而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沉眠意志的诡异力量,正疯狂渗透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肌肉僵硬,魂力仿佛被冻结般陷入迟滞,连意识都开始阵阵模糊,想要沉入黑暗,就连他想要按上手腕上的脱离按钮也做不到。
不!不可能!
他是千古丈亭!传承着顶尖器武魂盘龙棍的千古一族少主!是大陆公认的年轻一代翘楚,未来必将执掌传灵塔的至尊人物!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人踩在脚下?!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践踏他的尊严,扇他的脸!他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千古一族的怒火!
极致的愤怒却因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而无法转化为有效的反抗,只能化作喉咙深处“嗬嗬”的漏气声和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怨毒。
“呵。”徐庆甲垂眸,目光淡漠地俯视着宛如死狗般挣扎的千古丈亭。他抬起右腿,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犹豫地踏了下去。
鞋底精准地碾压在千古丈亭那相对“完整”的另半边脸上,将他的侧脸狠狠压进冰冷潮湿的泥土与腐烂的落叶中。碾轧的力道让千古丈亭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口鼻被堵塞,只能发出窒息的呜咽。
“杂种。”
徐庆甲缓缓吐出两个字,这并非气急败坏的辱骂,而是一种平静的陈述,一种基于事实的轻蔑界定。
这是他第二次对人类动用“摄魂之链”。徐庆甲向来认为自己算是个平和讲理的人,只要不越线,很多事情都可以淡然处之。
但,总有些人偏偏想找死。
当着他的面,用那种令人作呕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觊觎他的人,还敢说污言秽语。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庆甲眼神一厉。
“呃啊,不,住手!我是……”似乎是感受到了徐庆甲的杀意,千古丈亭的挣扎到了顶点,被踩住的脸在泥土中扭曲摩擦,完好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无法置信。
他不能死!
死在真实度极高的高级升灵台内,必然会对他的本体造成难以消除的伤害。
“住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数千米之外,一位身穿三字斗铠的魂斗罗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狰狞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
然而,墨色魂力裹挟着徐庆甲的右腿重重落下。
“咔——”
那是头盖骨破碎的声音。
声音不太清脆,是颗坏头。
“啊啊啊!”眼见千古丈亭的身体化作灵光消散在升灵台内,身穿三字斗铠的魂斗罗脸上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眼见伤害少主的凶手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之后,伴随着第八魂环亮起,一股战天战地般的不屈棍意向徐庆甲径直砸来。
“傻子!”徐庆甲与娜儿毫不犹豫的按下手腕上的脱离按钮。
爆炸性的恐怖力量瞬间吞没了这片森林。
升灵台外,专属的豪华休息舱室内。
一名身着传灵塔制服的千古一脉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地监控着数据,忽然,他面前的精密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骇然抬头,只见躺在高级升灵台接入舱内的千古丈亭,其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在刹那间痛苦狰狞到完全扭曲变形,五官挤作一团,双眼圆睁暴突,血丝密布,仿佛正经历着世间最可怕的酷刑。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猩红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将透明的舱罩内壁染得一片刺目鲜红。
而连接着他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曲线变成了疯狂的乱码,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少……少主!”工作人员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滚爬爬地扑到通讯器前,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按键,“塔……塔主!出事了!少主他……”
通讯几乎在拨通的瞬间就被接通。
下一秒,舱室内的空间仿佛水纹般剧烈波动了一下,一个面容威严却此刻布满骇人阴云的中年男子,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正是传灵塔现任塔主,千古东风。
他一眼就看到舱内孙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生命监测的红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丈亭!”千古东风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难以言喻的暴怒与心痛瞬间冲垮了他身为塔主的理智与城府,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动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空气凝滞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