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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时空里，《建国大业》这电影是国内第一部打破《泰坦尼克号》内地票房纪录的电影，总票房硬生生冲到了4.2亿，把当年那个三亿的天花板直接捅穿。
据说电影上映前后，很多公职人员都能收到单位下发的电影票，一张一张塞手里，不看都不好意思。
虽然可能因为题材太正，有些人心里犯嘀咕，不太愿意掏钱进电影院看这种主旋律大片，但票房确实是实打实地高，谁也否认不了。
当然，放在这一时空，4.2亿的票房，还不值得郑继荣多看一眼。
毕竟他的《铁甲钢拳》和《盗梦空间》已经把这个数字拔高了将近一倍。
郑继荣私下里也琢磨过，为什么自己拍的电影总是超出预期地高？
除了片子本身的质量，最根本的原因可能还是他的出现，无形中加快了国内院线建设的速度。
2009年，国内电影院的数量已经比原时空多了20%以上，银幕块数更是突破五千大关。
这一切的源头，得追溯到《居家男人》和《杀人回忆》接连打破票房纪录那会儿。
那些纪录像一针强心剂，扎进了地产商们的血管里——原来搞电影院真能赚钱？
原来华国人的消费能力这么强？
于是大基建时代一来，院线建设的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行情一片大好。
说起来，原时空里，国内第一部破十亿的电影，是年底上映的《阿凡达》。
好家伙，一上映，不仅打破全球各国各地区的票房纪录，把国内的票房天花板直接拉到十三亿，直到两年后才被《泰囧》给打破。
这说明就算没有他郑继荣，国内目前的院线和银幕数量，也完全能够撑起一部十几亿级别的电影。
这一点，国内影视圈的人心里都有数。
这不，韩董就一直把《建国大业》按照六亿级别的目标来规划的。
郑继荣卸了妆，换了衣服，刚走出化妆间，就被韩董拉到了一旁的休息室。
“来，坐。”韩董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下，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郑继荣接过，点上，等着他开口。
韩董抽了口烟，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说实话，我本来是想着用《建国大业》把《泰坦尼克号》那个纪录给轰下来的。”他摇了摇头，“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一部《铁甲钢拳》直接把纪录给破了。”
郑继荣笑了笑，没接话。
韩董继续说：“现在倒好，《盗梦空间》又把纪录拉到八亿。八亿啊.....”
他咂了咂嘴，“你知道2008年一整年，全国所有国产片的总票房加起来才多少吗？你一部电影就吸走了将近三分之一。”
郑继荣吐了口烟：“运气好。”
“少跟我来这套。”韩董瞪了他一眼，“你那叫运气？那我这运气怎么不来？”
郑继荣乐了，没再谦虚。
韩董叹了口气：“所以我现在也没那个自信了。六亿，能到六亿我就烧高香。”
郑继荣听完，没急着表态。
《建国大业》的剧本他全看过。
老实说，这片子要说亮点，确实有——全明星阵容，史诗级场面，献礼片的顶级配置。
但想靠一部正得不能再正的献礼片拿高票房，在全球范围内都是一件极有难度的事。
观众进电影院是想看故事的，不是来上历史课的。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韩董你这目标定得挺务实。”
韩董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少阴阳怪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档期的事。
《美丽人生》基本已经确定五一档上映。
宣传广告其实早就打出去了。
没错，就是这么豪横，提前几个月就开始预热。
央视电影频道几乎每天都在滚动播放《建国大业》的拍摄花絮，顺带捎上《美丽人生》的上映日期，热度蹭得明明白白。
只能说，八一厂虽然快停产了，但面子还是有的。
看黄厂长那边的意思，是准备把《美丽人生》作为八一厂停产前的封山之作，所以宣发全部按照业内最高标准来，一点都不含糊。
韩董听了，眼神里带着期待：“你这片子剪好了没？我还真挺想看看的。”
郑继荣刚要回答，门被推开了。
老谋子探进半个脑袋，笑眯眯地问：“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聊郑导那部新片。”韩董招手，“进来进来。”
老谋子进来坐下，接着张国力也跟了进来，葛优在后面晃了晃，见屋里人多，又缩回去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聊起郑继荣的《美丽人生》。
在老谋子他们这些老资历眼里，郑继荣拍的电影都有些剑走偏锋。
玩的不是堂堂皇皇的正统路子，总带着点邪气，让人摸不透。
这一次拍反战题材，还是献礼片，那肯定跟常规的套路不一样。
说不定能拍出什么新意来。
郑继荣被他们问得没法，只好笑着说：“等我回去剪出最终版本，拿到总局送审的时候，大家一起来，提提意见。”
这话不是客气。
后世的时候，像《芳华》、《让子弹飞》、《罗曼蒂克消亡史》这些片子，在最终审片前，制片方都会邀请业内大拿来看片，听听意见，看看成色。
以往郑继荣懒得搞这套，但这一次，他还真想请圈子里的朋友们来看看，到底这片子拍得怎么样。
当天晚上，韩董做东，在京城一家老字号饭店摆了酒席。
外面的大厅里，坐的是黄小明、黄宣、刘烨、陈坤这些一线小生，还有白彬、陈晓他们，热热闹闹坐了好几桌。
里面的包间里，只有咖位够的人才能进去——郑继荣、张一谋、陈诗人、冯晓刚、吴宇森、张国力、葛优等等人，当然还有韩董自己。
酒过三巡，韩董开始当和事佬。
他端起酒杯，看了看郑继荣，又看了看诗人，笑着说：“今天白天的事，都是误会。咱们这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哪有隔夜仇？来，几位一起喝一杯，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他看向郑继荣，显然是希望他能够主动起身，和大家敬一杯。
但郑继荣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头都没抬。
另一边诗人端着酒杯，没动。
冯晓刚也没动。
吴宇森看了看诗人，又看了看郑继荣，手里握着杯子，犹豫着。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韩董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又看向冯晓刚：“晓刚，你表个态？”
冯晓刚端着酒杯，终于开口，语气不冷不热：“我没什么意见。就看郑总给不给面子了。”
郑继荣又夹了一筷子菜，嚼完，咽下去，然后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还是没抬头。
韩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过来，笑着打圆场：“郑总年轻，脾气大，你们多担待。来来来，咱们喝酒。”
他自顾自地喝了一杯，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但郑继荣从头到尾，就没碰过那杯酒。
他凭什么给诗人这些人敬酒？
开什么玩笑。
桌上所有导演的票房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高。
他旗下的三家公司在沪城创造了多少就业岗位？
火苗基金会在全国捐了多少希望小学？
论对社会做的实事，这几个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零头。
现在让自己主动给他们敬酒？
他们配吗？
郑继荣继续吃着菜，头都不抬一下。
韩董也不尴尬，目光看向诗人几人，这几个也是端着架子，不愿意先低头。
诗人靠着椅背，面无表情；冯晓刚翘着二郎腿，假装在看菜单；吴宇森倒是有点坐不住了，但看诗人没动，也不敢先动。
韩董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啊.....”
他摇了摇头，不再提这事。
郑继荣不管不顾，吃得津津有味。
韩董不愧老京城人，选的饭店那叫一个地道。
诗人几人却有些食不知味。
尤其是吴宇森，简直如坐针毡。
郑继荣白天可是放话要断他以后电影在内地的排片。
后来诗人跟他说，猪肉荣还没那么大能量，最多只能以最大个人股东的身份，联合商业战略同盟，把他在万达院线的排片压到最低。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万达院线已经是国内第二大的院线了，眼见着就要朝第一大院线的位置冲。
要是真被压在最低，他以后的电影还怎么玩？
吴宇森有心想道个歉，但又拉不下脸。
他好歹也是国际名导，在港圈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诗人和冯晓刚其实也有点后悔白天的事。
但话都说出去了，现在低头，面子上过不去。
郑继荣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以他目前在国内影视行业的布局，不超过六年，最迟到2015年底，这帮家伙有一个算一个，想把电影宣发搞好，想要拿到好的排片，都得求到他野火头上。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摆谱。
一顿饭吃下来，表面和气，暗流涌动。
散席的时候，韩董又提了一遍审片的事。
郑继荣应了，说等片子剪好就通知大家。
当天晚上，郑继荣就飞回了沪城。
他原本以为能在公司安生待几天，结果没几天，又得往京城跑。
这次回来，他手里带着《美丽人生》的最终成片。
但这次来京城，不仅仅是为了审片。
还因为——
华谊上市了。
京城，某家五星级酒店。
宴会大厅里人头攒动，衣香鬓影。
两天前，华谊兄弟在深交所正式敲钟上市，成为华国影视娱乐第一股。
此刻的王家兄弟俩正站在大厅中央，喜笑颜开地接待着络绎不绝前来道贺的宾客。
“恭喜王董！”“恭喜磊总！”的祝贺声此起彼伏。
两天前的盛况还历历在目。
华谊开盘价63.66元，较发行价28.58元暴涨122.74%，盘中最高触及91.8元，收盘报70.81元，涨幅高达147.8%。
那些持有原始股的明星们一夜之间身价暴涨，冯晓刚持股288万股，市值突破2亿；黄小明买入的180万股，当时市值已超过1.2亿；李彬彬、张涵予等人也都成了千万甚至亿万富豪。
而王家兄弟自己，王忠军持股4390.8万股，市值超31亿；王忠磊持股1389.6万股，市值近10亿。
兄弟俩身家合计超过40亿，真正迈入了富豪行列。
如今两天过去，股价稳定在68元左右，华谊市值稳稳站在了119亿上方。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
郑继荣推门下车，身旁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老陈，也是如今万达院线副总裁。
两人刚才在车上聊了一路。
“华谊这市值，说实话有点虚。”
老陈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他们去年净利润我托人打听过，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亿。就这业绩，搁在主板上市，给个30倍市盈率顶天了，七八十亿到头。结果赶上创业板这波行情，直接干到一百二。”
郑继荣点了点头：“资本市场就这样，看的是预期，不是现状。春节档那部《非诚勿扰》三天破亿，最后干到三亿五，给投资者打了强心针。华谊手里还攥着冯晓刚未来五年的片约，这就是预期。”
“市盈率都干到快250倍了。”老陈咂了咂嘴，“野火要是现在上，得多少倍？”
郑继荣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刚走到酒店门口，王忠军就迎了上来。
“哎呀郑总！稀客稀客！”王忠军满面春风，握着郑继荣的手晃了又晃，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王忠磊也凑过来，难得地露出了笑脸：“郑总，里面请里面请。”
这哥俩往日跟郑继荣多少有些不对付，但如今身家几十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看谁都顺眼。
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来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子上必须给足。
进了大厅，满眼都是熟人。
冯晓刚端着酒杯跟葛优聊着，看见郑继荣进来，笑容收了收，但也没说什么。陈诗人站在角落里，身边围着几个文化界的名流。吴宇森也在，正跟徐克说着什么，看见郑继荣，眼神躲闪了一下。
除了这些前几天刚见过的老熟人外，圈子里有头有些的明星们也都来了。
这些人，郑继荣全懒得搭理他们，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目标——
野火传媒的股东之一，红杉资本的 David。
“David。”郑继荣走过去，伸出手。
“郑总！”David笑着迎上来，两人握了握手，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寒暄了几句，David切入正题：“郑总，野火那边的上市时间，你有准信了吗？”
郑继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着急。上半年先不上。”
“哦？”David挑了挑眉，“等五一档？”
“不。”
郑继荣放下酒杯：“五一档等《美丽人生》上映后，我只会启动B轮融资。年底之前，才是我认为敲钟的时刻。”
David点点头，又问：“哪个所？”
郑继荣这次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港交所，港股。”
David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A股不考虑？”
“A股太不稳定。”郑继荣摇了摇头，“华谊这次上创业板，市盈率干到250倍，看着风光，但你知道这背后是什么？是泡沫。创业板现在平均市盈率80多倍，有的甚至上百倍。这能持续多久？说不准。”
他顿了顿，继续说：“美股我也想过，纳斯达克敲钟，多风光。但问题是什么？我们是传媒企业，涉及到文化属性和意识形态。进了美股，账目全透明，监管全开放，人家的人也能进你公司核查。我这边拍了什么电影，投了什么项目，海外一清二楚。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David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中和一下，就港股。”
郑继荣说，“港股市场成熟，监管规范，估值合理。往后十几年，港股依然是亚洲最主流的资本市场。这个选择，不会错。”
David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是为了等《美丽人生》上映，那为什么不干脆等到明年？等国内院线再建一轮，票房市场再火爆一些，估值还能往上走一走。”
郑继荣听完，笑着摇了摇头。
废话，他当然要等年底。
不，准确来说，他是要等《阿凡达》上映！！！
野火传媒手里握着的，可是《阿凡达》的亚洲全版权——不是电影发行权，不是什么衍生品授权，是踏踏实实的“全版权”！
只要这部电影和原时空一样全球大爆，那拥有其亚洲全版权的野火传媒，市值会冲到什么高度？
到时候再上市，跟现在上，能是一个量级吗？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跟David说透，只是笑着说：“院线建设确实快，但咱们野火不需要那点时间。”
David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也没再追问。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越来越热烈。
华谊系的明星们围成一圈又一圈，大导演、大制片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圈内圈外的闲事。
郑继荣本来准备找个机会提前离场，结果被韩董一把拉住了。
老头今晚喝得不少，脸红扑扑的，眼神却格外亮。
他搂着郑继荣的肩膀，笑呵呵地说：
“郑总，别急着走。刚好吃饱喝足，你那个《美丽人生》不是剪完了吗？正好，这儿离总局近，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郑继荣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韩董大手一挥，“酒足饭饱，不看电影干嘛？”
周围几个人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
王忠军笑着说：“郑总那片子我可早想看了，今儿赶上了，必须蹭一场。”.
王长天跟着起哄：“对对对，一起看看，咱们也学习学习。”
于东也凑热闹：“郑总，给个面子呗。”
郑继荣本来想推脱——大晚上的，带着一帮半醉的人去看自己的新片，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但转念一想，片子总要给人看的。
而且这些人——韩董、王忠军、王长天、于东——都是圈里最能说话的人。
让他们先看看，听听意见，未必是坏事。
他点了点头：“行吧，那就一起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酒店，往总局方向走去。
夜色下的京城，灯火通明。
郑继荣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韩董、王忠军、王长天、于东，还有几个闻讯跟来的圈内大佬。
刚刚剪辑好的《美丽人生》成片，即将迎来第一波观众。
（我真没辙，前面的前文有近百章节需要重新删改，不然很有可能被下架。这些天一直忙着修改，删改了一轮，还有一轮，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