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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哥！你拍的也太厉害了！我刚刚哭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范彬彬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搂住郑继荣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她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仰着脸看他，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郑继荣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行了，别装了。”
他语气淡淡的：
“我特么都看到了，你刚才故意把头仰着，把眼泪逼出来的样子。”
“噗——”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范彬彬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娇嗔道：“荣哥！你怎么这样！人家是真的感动嘛！就算有那么一点点演的成分，那也是被你电影感动的！”
“一点点？”郑继荣挑了挑眉。
“好吧，两三点.....”范彬彬嘟着嘴，搂着他胳膊的手却没松开。
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李彬彬在旁边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爽。
她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拉开范彬彬，自己站到郑继荣面前，伸出手：
“荣哥，真心佩服。这是我这些年看过最难忘的一部电影。”
郑继荣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谢了。”
李彬彬还想说什么，但范彬彬已经从旁边挤了回来，重新占据有利位置。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火花四溅。
郑继荣装作没看见，跟旁边几个凑上来的人打着哈哈。
这会儿，众人都从放映厅转移到了旁边的休息室里。
沙发、茶几、茶水、点心，一应俱全，是总局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地方。
但放映厅里并没有空下来。
灯光还亮着，银幕上《美丽人生》在继续播放。
但和刚才不同，现在是放一会儿，暂停一会儿。
几个穿着朴素、表情严肃的中年人坐在前排，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边看一边写写画画，偶尔交头接耳说几句。
那是总局的审片人员。
真正的审片。
他们需要一帧一帧地看，一句台词一句台词地琢磨，确定这部电影是像现在这样一刀不剪地上映，还是需要删减某些镜头、修改某些台词、调整某些情节。
郑继荣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急也没用，等着吧。
休息室里，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刚才在放映厅里那种压抑的情绪已经散了，众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郑继荣身上。
周迅端着茶杯走过来，在郑继荣旁边坐下。
“郑导，听说你今年要拍一部女权片？”
郑继荣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对。”
周迅眼睛亮了亮，试探着问：“那个.....女主定了吗？有没有可能.....”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毛遂自荐。
休息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好几个女明星都竖起了耳朵，眼神飘过来。
范彬彬搂着郑继荣胳膊的手紧了紧，李彬彬放下了茶杯，章紫怡往这边看了一眼，就连巩俐都抬了抬眼皮。
郑继荣笑了笑，摇了摇头：
“定了。”
周迅愣了一下，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但还是保持着风度：“谁啊？方便透露吗？”
“刘忆菲，和刘施施，男主是我和梁佳辉。”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忆菲.....没问题。
这小妞去年和华谊翻脸加入野火，郑继荣早就对外放话，会为她亲手打造一部电影。
这事儿圈里都知道。
梁家辉的话，也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大概率是大男配，男主肯定还是郑继荣自己——他导演的电影，什么时候把男主让给别人过？
可刘施施.....
谁是刘施施？
在场不少人面面相觑。
去年《仙剑三》收视率确实不错，但整体排不进年度前五。
刘施施在里面演了个女二号，戏份不多，曝光度也一般。
圈子里知道她的人有，但真没几个把她当回事。
韩董皱了皱眉头，开口了：
“郑导，你最好还是选个有名气点的。这种小妞电影，而且是女权题材，最好全明星阵容，票房才有保证。刘施施分量太轻了。”
郑继荣听完，没急着反驳，只是笑了笑。
“她现在确实是没分量。”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分量一点都不轻：
“但等电影上映后，她就有了。”
休息室里再次安静。
这话说得.....太狂了。
但又让人没法反驳。
面前这位爷是谁？
圈内出了名的点石成金。
文张当年都快凉透了，被他一把捞起来，现在稳坐一线。
汤惟拍他电影之前，谁知道她是谁？
现在呢？
《甄嬛传》成了国内有史以来的最高价电视剧。
杨蜜、唐妍、白彬，哪个不是在他手里火的？
他说刘施施能火，那刘施施就一定能火。
韩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郑导，我想跟你合作一次。”
众人一愣，循声看去。
巩俐。
她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
她没有走过来，就坐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郑继荣：
“题材、角色、时间，你定。只要你觉得合适，我就来。”
休息室里又是一静。
巩俐主动开口邀约？
这可是稀罕事。
郑继荣看着她，笑了：
“莉姐，你这咖位，我可请不起。”
周围人听了，都当他是客气。
巩俐的片酬确实是内地女明星里最高的，但再高能高到哪儿去？
两百到三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一两千万。
对于郑继荣这种动辄投资几亿的电影来说，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而且“郑继荣+巩俐”这个组合，光是说出去，就足够让投资方抢破头。
这不，王长天第一个坐不住了，凑过来：
“郑导，这片子要拍的话，光线跟投！多少钱都跟！”
于东也跟着点头：“博纳也跟。”
就连王家兄弟都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忠军干咳一声，开口道：
“郑总，华谊这边.....也有意向。你要是缺投资，随时开口。”
郑继荣瞥了他们一眼，心里好笑。
他什么时候缺过投资？
不过巩俐嘛.....
他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眼神里闪过思索。
巩俐确实老了，但那股子劲儿还在。
那种与生俱来的大气，那种往镜头前一站就压得住场的气场，年轻一代的女明星里，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老实说，有很多老一辈的女星，都是他非常想合作的。
比如巅峰时期的林青霞。
他一直觉得这世上能演出女人的英气的女明星很多，但能演出霸气的唯有林青霞一人，巩俐在这方面都差点意思。
只可惜，佳人已老，但是巩俐的话....
郑继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想了想，开口说：
“莉姐，我倒是有一个项目，可能适合你。”
巩俐挑了挑眉，等着他说下去。
“公益片。讲毒品危害的。”
老陈在旁边插嘴：“公益片？戒毒那种？这能有啥看头？”
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
公益片嘛，一听就没兴趣。
这东西能赚什么票房？
能有几个人愿意进电影院看这种？
但碍着郑继荣的面子，没人好意思说什么。
也就老陈这种关系够铁的，才敢直接质疑。
郑继荣笑着摇了摇头：
“说是戒毒公益片，但其实不止讲毒品。讲的是任何让人上瘾的东西都有害——毒品、电视节目、糖、甚至爱情。”
他靠在沙发上，开始侃侃而谈：
“四个主角。一个母亲，对电视上的综艺节目上瘾，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现实生活一塌糊涂；她的儿子，对毒品上瘾，为了买药什么都肯做；儿子的女朋友，对爱情上瘾，明知男友是个渣滓也离不开他，甚至染上毒瘾；还有儿子的好兄弟，同样是毒狗。”
“几条线并行，互相交织，最后全部走向毁灭。没有救赎，没有希望，没有‘明天会更好’那种屁话。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把自己作死。”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
“这电影，看完第一遍的人，绝对不会想看第二遍。”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巩俐的眼神变了。
她盯着郑继荣，脸上那种慵懒的随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那种真正被某样东西吸引后的专注。
周围的人也若有所思。
老陈咂了咂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长天皱着眉头，似乎在脑补这部电影会是什么样子。
于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家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里带着点可惜。
这题材，一看就不是爆款。
但巩俐不一样。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郑导，这个角色，我接了。”
郑继荣愣了一下，随即摆手：
“莉姐你别急，这片子起码要到明年才能启动。今年我任务太多，女权片拍完，年底还想搞一部抨击消费主义的作者电影。你这项目，最快也得明年年中。”
巩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等着。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暗暗咋舌。
郑继荣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一年拍一部都算高产了，他这是打算一年拍三部？
不过想想也正常。
很多艺术家在巅峰期就是这样，灵感爆棚，看什么都想拍，拍什么都经典。
在场的这些人，只想着趁他还在巅峰的时候，能蹭上他的车，跟着喝口汤。
王长天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开口跟投了，于东也在盘算着怎么挤进来。
就连王家兄弟都在交换眼神，想着华谊和野火之间那点过节，有没有可能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审片人员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韩董。
韩董接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郑继荣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眼神一直盯着韩董的脸。
韩董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过去，偶尔皱一下眉头，偶尔点点头。
那表情看不出什么，让人心里直打鼓。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翻完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看向郑继荣。
郑继荣迎着他的目光，难得有点紧张。
韩董忽然笑了。
他把文件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
“恭喜你，郑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一刀不剪。”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郑继荣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目的。
让这些人看电影、在休息室里聊天打屁——都是为了这一刻。
一刀不剪。
《美丽人生》，完整上映。
————————
在郑继荣在京城忙着审片、应酬、跟各路大佬周旋的时候，远在沪城的野火传媒也没闲着。
总部大楼某层的灯光，到了夜里一点都还没熄。
《向往的生活》招标会，正在这里进行。
地点已经确定了。
苏北徐州下面的一个村子，依山傍水，有大片的农田和一条不算太宽但水流清澈的河。
当地政府早就协调好了，地皮批了，手续走了加急，村民们也都很配合。
毕竟郑继荣三个字，放在苏省不是一般的好使。
属于主角团们的房子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中。
按照郑继荣的要求，不是那种精致的民宿风，就是普通的农村瓦房，青砖灰瓦，木门木窗，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要种一棵果树。
厨房虽然要有现代的集成灶，但也需要土灶，烧柴火的那种。
卧室不用太大，但床要舒服。
客厅要有一个大长桌，能坐得下十来个人一起吃饭。
杨蜜、胡戈、吴磊的档期已经全部空了出来。
上半年，他们三个的主要任务就是这档综艺，配合郑继荣，把这个节目做起来。
但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解决。
赞助商。
偌大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这是野火传媒新的总部大楼，和以前在园区里那个小破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会议室超过四百平，落地窗正对着陆家嘴的天际线。
会议桌是意大利进口的，十二米长，胡桃木实木，表面打磨得像镜面一样光滑。
椅子是赫曼米勒的人体工学椅，一把就要上万块。
墙上是八十六寸的液晶屏，可以分屏显示各种数据。
角落里还有专门的茶水台，咖啡机、饮水机、茶具一应俱全。
唐心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她没在看文件。
她在看桌对面的两个人。
那两人正在吵架。
“两亿！方太出两亿！”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声音大得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
“独家冠名权，两亿，现在就能签！”
“两亿二！”
另一个穿着商务休闲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不甘示弱，手指点着桌面：“金龙鱼出两亿二！我们跟央视合作多年，品牌调性跟你们这个节目完全契合！”
“契合个屁！你们是做油的，我们是做厨具的，这节目要做饭就得要用锅要用灶！”
“不用油你做个屁的饭！炒菜不要油？炸东西不要油？”
“那也得先把火生起来！没灶台你拿什么炒？！”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唐心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的招标会，进行到现在已经6个小时了。
十二个品牌的广告位已经全部敲定——插片广告、口播赞助、场景植入，被海天、联合利华、雀巢、绿源等品牌瓜分一空，光是这些就收了超过3亿的广告费。
但最重头的独家冠名权，一直悬而未决。
金龙鱼和方太，两家咬死了不放。
方太的代表叫张建国，是方太的市场总监，四十多岁，嗓门大，脾气也大，一副“老子今天必须拿下”的架势。
金龙鱼的代表叫李维明，年轻一些，三十五六岁，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字字诛心，典型的职业经理人做派。
两人从晚上九点吵到现在，谁都不肯让步。
“两亿五！”张建国又拍了一下桌子，“方太出两亿五！”
李维明冷笑一声：“两亿五？金龙鱼出两亿六。”
“你！”
“张总，你们方太是做厨具的，一年营收才多少？一百多个亿吧？拿出两亿五做冠名，你们老板回去怎么跟股东交代？”
李维明慢悠悠地说，“金龙鱼不一样，我们母公司益海嘉里一年营收几千亿，这点钱对我们来说就是毛毛雨。”
张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唐心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二十了。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开口了：
“两位，听我说一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唐心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沉稳：
“独家冠名权，只有一个。两位这么争下去，到天亮也争不出结果。”
她顿了顿，看向张建国：
“张总，两亿五，方太确定是底线了？”
张建国咬了咬牙：“2.8亿！我相信郑总的名字！有他在，这节目值得投钱！”
唐心笑了笑，又看向李维明：
“李总，2.8亿，金龙鱼还能往上加吗？”
李维明想了想，有些犹豫了。
金龙鱼的母公司益海嘉里做的是大宗商品的买卖，这年头能搞大宗商品的，哪个营收不在几千亿？
但问题是，公司的利润其实还真就一般般，一年净利润能有几个点就不得了。
真砸起钱来，还真没他说的那么豪气。
见对方犹豫，唐心皱了皱眉头，几秒钟后，她直接扭头朝方太的代表继续说：
“张总，方太的产品是厨具，灶台、油烟机、锅碗瓢盆，这些在节目里出现的频率会非常高。每一期节目，嘉宾们都要做饭，每一顿饭，都会用到方太的产品。这种高频次的曝光，对品牌的提升作用，不用我多说。”
张建国点头。
这点他自然明白，不然的话，不可能硬砸几个亿要拿独家冠名权。
唐心手指一敲桌面：“张总，三亿，方太能接受的话，现在就可以签。”
张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能！能接受！现在就签！”
李维明脸色变了，刚要开口，唐心已经转向他：
“李总，金龙鱼如果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我们可以重新谈。”
李维明张了张嘴，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三亿？
他脑子抽了才会出三亿。
唐心点了点头，示意法务把合同拿过来。
张建国签完字，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独家冠名权，拿下了！
《向往的生活》第一季，独家冠名商：方太厨具，冠名费：三亿！
金龙鱼最后拿下了另一个广告位，三千万，作为节目指定食用油，每期会有几次口播和场景植入。
凌晨两点十分，所有合同签完。
唐心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长出一口气。
旁边的助理递过来一张汇总表，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向往的生活》第一季，广告总收入：6.2亿。
这个数字，超过了去年《华国好声音》的5亿，也超过了《奔跑吧兄弟》的2.3亿，创造了国内综艺招商的历史新高。
说起来，能有这么高的招商收入，目前好像也就春晚才做得到。
而现在，一款郑继荣亲自上阵的综艺节目，竟然轻轻松松就达到了这个级别。
可见郑继荣如今的商业号召力和国民影响力，是多么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