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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继荣说完那番话，也不管徐建这小子听不听得懂自己的意思，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会议室里只剩下徐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脑袋，眉头紧锁着思考什么。
其实郑继荣觉得，以徐建的脑回路，肯定是能明白他的话的。
这小子也不笨呐，而且再说了，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别人都特么踩着你的脸拉屎了，还拿着你的钱去全世界潇洒......
别人本着和气生财、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的处世哲学可能能吃得下这个哑巴亏，但郑继荣是真吃不下，云火科技也吃不下。
不让西方世界看看他郑继荣的手段，未来说不定还会发生多少起类似的骗局。
虽然有些不太符合现代商业文明的价值观，但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了。
等郑继荣彻底离开后，徐建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脑袋。
老实说.......他其实真没明白荣哥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管怎么说，无论这对云火科技的董事长和CEO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这件事从明面上看来算是翻篇了。
反正对外统一口径——就是一起正常的跨国收购事故，该上诉的还在继续上诉，该走的法律程序一步都不会少。
目前也只有少数圈内人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而且还都是做高新科技行业的，其余的基本都不知道，也没有媒体报道，就更别提老百姓们了。
直到几天后，依旧搁置了东北剧组的郑继荣，受邀来到京城参加大学生电影节。
他走在红毯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结果在媒体采访区，突然被记者们问到了云火科技收购案的事。
他这才知道，这件事竟然已经被别有用心的媒体给捅了出来。
采访区里，那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往前挤了挤，录音笔差点怼到郑继荣脸上：“郑总，有消息称云火科技在荷兰的收购案中损失超过十亿人民币，而且是因为尽职调查出现了严重疏漏。请问您怎么看待这次‘滑铁卢’？这是否意味着国产科技企业在国际化进程中缺乏足够的风险意识？”
郑继荣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你哪家的？”
“《财经周刊》。”男记者挺了挺胸。
“哦。”
郑继荣点点头：“你们周刊一年前有一篇报道，说云火科技资金链断裂、马上就要倒闭了。后来我让财务把审计报告贴在公司官网上了，你们那篇报道撤了吗？”
男记者的脸色变了一下，周围的记者有人低头偷笑。
郑继荣继续说：“十亿人民币的损失，听起来挺吓人的。但你知道吗，云火科技今年第一季度光是投入研发的资金，就不止这个数字！”
他坦然地耸肩一笑：“做企业嘛，谁还没踩过几个坑？关键是踩了坑之后能不能爬出来。我们正在爬，而且爬得挺快。至于‘滑铁卢’这个词，我建议你回去查查字典，拿破仑输了一次战役，不代表他整个战争都输了。更何况，我们连战役都还没打完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谢谢你的关心。下次云火科技有什么大动作，我让公关部第一时间通知你，省得你从二手渠道扒消息，扒来的还不一定准。”
郑继荣说完，转身准备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记者胸口的工牌。
“财经周刊”。
他知道这家媒体，背后有外资背景，这几年没少写唱衰国内科技公司的稿子。
亲西方的立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不出意外，对方今晚应该会连夜赶稿，等到明天，云火这场被欺骗的收购案就会被添油加醋地写成“华国科技企业的国际化惨败”，然后流传出去。
不过，也没关系。
说的难听点，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关注这种东西，你跟他们讲分布式数据库专利，他们还不如去看两条八卦新闻。
而且这种程度的报道就想抹黑云火，那也太小看郑继荣了。
云火的底气不是靠媒体吹出来的，是靠云火铝业每年上百亿的营收、靠云火视频上千万的日活、靠手里那几百项核心专利撑起来的。
更何况....玩这种媒体公关，他手里有的是招。
但有一点让他有些不爽——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老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说的动静，可不是法务上诉的那种动静........
大学生电影节后台，郑继荣正跟几个圈内的老朋友闲聊。
说是闲聊，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别人在说，他在听。
偶尔点点头，嗯一声，笑一下，就算回应了。
没办法，以他目前在娱乐圈的地位，虽然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别人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带着三分小心，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他不高兴。
话题也都是捡着安全的聊，什么最近哪部片子票房不错，哪个导演又拿了奖，哪个演员接了新戏。
没人敢提云火科技收购案的事，更没人敢问那个“十亿损失”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谋子凑过来的时候，郑继荣正在喝水。
张一谋端着杯咖啡，在他旁边坐下，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话锋一转，说上个月去姜闻的片场探班了，看了一下郑继荣提前拍好的那些戏份。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好家伙，没想到你演起荒诞喜剧来，演技这么牛。你那几场戏，姜闻说都是一条过的？我看了那几条素材，确实好，节奏、表情、台词，没一个地方是多余的。”
郑继荣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老谋子不会无缘无故地夸他，肯定有事。
果然，张一谋搓了搓手，说：“要不你来我《三枪》的剧组客串一把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亮眼的角色，戏份不多，但绝对出彩。”
郑继荣赶紧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我算看出来了，你这是对新片不自信啊。”
张一谋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低声说，本来剧本是不错的，但拍出来总感觉不对味，没有他想要的那种黑色幽默和哲学思辨的感觉。
他想要的是那种让人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的荒诞，但现在的素材剪出来，怎么看怎么像小品。
郑继荣笑了笑，想给点意见吧，又怕说出来老谋子接受不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不尊重剧本。
八九十年代老谋子黄金期的那些电影，《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剧本是谁写的？
是刘恒、是芦苇、是那些真正懂戏剧结构的编剧。
现在这些编剧呢？
不是说他们不行，但老谋子自己已经不太听编剧的了。
他跟姜闻一个毛病，总喜欢在剧本里额外加东西。
人家编剧辛辛苦苦写好的结构，他非要再加一点作者电影的个人表达进去，最后搞得不伦不类。
人在出名之后就容易自我膨胀，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什么都能干。
这点在娱乐圈这些大导演身上，可算是太常见了。
还好，郑继荣一向尊重剧本——不，应该说是尊重上一世原时空里那些本身就是经典中的经典的好电影。
他就算修改，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的汉化，而不去改动其本质要表达的核心。
张一谋还想再说，宁昊从旁边冒了出来。
这小子自从《疯狂的赛车》拿下破亿票房后，在行业里也算是有了说话的底气，但今天却愁眉苦脸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郑继荣问他怎么了，他叹了口气，说他写了个新剧本，叫《无人区》，但业内没人看好，送去广电备案，直接被吊了一顿，说题材太灰暗，人物太负面，结尾太绝望。
改了几稿，越改越没劲，原作的魂都快改没了。
他来找郑继荣，就是希望荣哥能拉他一把。
郑继荣听完，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无人区》这电影其实还是赚钱的，原时空总票房超过两亿，投资也不高，但问题是在总局那边没点关系，基本上拿不到拍摄许可。
而这关系，野火传媒正好有。
宁昊一听，激动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之前找了几家公司，有几家倒是愿意投，但都想捆绑他这个导演，签长约、签片约，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郑继荣这边倒好，什么要求都没提，连剧本都不需要改。
看着宁昊欢天喜地地走了，郑继荣摸了摸下巴，心想这小子其实导演才华也就那样，从《无人区》之后拍的片子，没几部真正意义上成功的。
不过作为一个制片人，他倒是个好苗子。
算了，反正也无所谓，郑继荣根本不缺这些。
接下来的大学生电影节颁奖环节，《美丽人生》几乎拿下了能拿下的所有奖项。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佳编剧，五个大奖，一个没落。
不过倒也不奇怪了，前不久的金鸡奖，郑继荣连人都没去，《美丽人生》还是拿下了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和最佳影片三项大奖。
这种反战题材的电影，只要能拍好，拿奖根本就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事发生了。
云火科技在海外收购上的惨案被曝光了，各大财经媒体都在讨论这件事。
那家亲西方的《财经周刊》更是把“十亿损失”放在了头版头条，标题写着“云火科技的欧洲滑铁卢”。
文章里引用了范德贝克在荷兰媒体上的采访，老骗子在采访里说：“华国的公司想要走向世界，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这句话被加粗放大，放在了文章最显眼的位置。
其他媒体纷纷转载，微博上也开始有了讨论，虽然热度不算高，但已经有人在问了——郑继荣是不是被洋人骗了？
然而，让始作俑者万万没想到的是，也就在同一天，另一件大事曝光了出来，瞬间拉走了所有吃瓜群众的注意力！
一位明星抓了！
报纸上甚至还有清晰的照片，他在夜店里神情恍惚。
当天相关部门就出动警力，在他位于朝阳区的别墅内发现了不少。
所有的媒体和网友都在讨论那位的事，云火科技的收购案？
谁还记得？！
开玩笑呢，你一个科技公司的商业纠纷，哪有明星丑闻有意思？
更绝的是，就在第二天，众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又有知名的狗仔爆出了一个大瓜——有两个洁婚变了。
女方被拍到跟一个丑男在酒店窗口旁举止亲密！
此出轨对象之丑，一度让所有人都心疼男方，同时怀疑姓董的女的是不是有恋丑癖？
而且两人去年才结的婚，这才一年就婚变？
一时间全网再次炸锅，董洁工作室立马跳出来发声明，说潘粤明X无能，她没办法只能另寻慰藉。
好吧，这瓜一个比一个猛，一个比一个刺激。
网友们忙着站队、骂战、扒细节，压根就没人再关注云火科技的那点破事了。
不过，也有圈内人觉得这事也太特么凑巧了。
前脚刚有媒体捅出云火科技的收购惨案，后脚就接连爆出两起明星丑闻，而且还是XD和出轨这种最最最吸引眼球的丑闻，而且咖位还都不低。
难免有人觉得这都是郑继荣的手笔，为的就是转移公众视线。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郑继荣可以很坦然，很心平气和的安慰公司的员工们，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外界对他的嘲弄和看低。
自从私下里收编了好多个狗仔之后，郑继荣的保险柜里存着一大堆明星的丑闻，只要他想，连续三个月都能每天不重样地往外放。
而且这些他主动要求爆出来的还都是小角色了，真正的那些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大佬.......
算了，还是学一学Jackie Chan吧，等自己安享晚年老死了后再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