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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熊奖得主名字念出来的那一秒，国内的网络彻底炸了。
弹幕像瀑布一样从右往左倾泻而下，速度快得一个字都看不清。
云火视频的服务器直接宕机，画面卡在郑继荣站起来的瞬间，屏幕上方弹出“网络异常，请稍后重试”的灰色提示框，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电视台的直播演播室倒是正常运行，但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其历史高峰，后台技术员在论坛发了一张收视率，配文是“第一次深夜见到这么高的峰值”。
微博上，“郑继荣金熊奖”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十分钟内阅读量破了两亿，讨论量破了一千万。
豆瓣电影的主页上《小姐》虽然还未开放评分，但想看人数从三万多飙到了二十多万，一度卡死，技术员在豆瓣官方微博上道歉，说“访问量超出了预期”。
有人做了个统计：在全球电影史上，同时拥有奥斯卡最佳导演和两个欧洲三大电影节最高奖的导演，在此之前一个都没有。
拿过奥斯卡的导演多了去了，库布里克、斯皮尔伯格、斯科塞斯，个个如雷贯耳。
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大满贯，历史上只有极少数导演做到过，而且那几位拿遍欧洲三大的导演，没有一个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
欧洲人看不起奥斯卡，奥斯卡也看不上欧洲。
郑继荣是第一个把奥斯卡和两个欧洲三大最高奖放在同一座奖杯柜里的人。
金棕榈、金熊、奥斯卡，三座奖杯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够后来者追一辈子的。
网络上，对其封神的言论接连不断：
“郑继荣现在是什么地位？我不想说‘亚洲第一’这种废话了，他已经在跟库布里克、斯皮尔伯格这些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而且他今年还没满三十。他那张桌子上的其他人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他一个人穿着皮夹克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中间。”.
“还差一个威尼斯金狮奖。他要是把金狮也拿了，那就是导演界的历史第一人。
“威尼斯电影节主席现在应该压力很大吧。”
“不是威尼斯主席压力大，是今明年所有参赛的导演压力大。郑继荣往那一坐，别人还玩什么？”
“你们别忘了，他手里还有《星际穿越》和《搏击俱乐部》没上呢。”
“操，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金狮奖的悬念不是谁能拿，是郑继荣想不想拿。”
天亮之后。
国内的新闻媒体铺天盖地地开始了报道，几乎所有的头版、头条、新闻推送，全都对准了柏林那座小金熊。
《人民日报》文化版的标题是“《小姐》擒熊，华国电影再攀高峰”。
正文写道：“这是继《红高粱》之后，华国电影人第二次捧起金熊奖杯，也是郑继荣在戛纳、奥斯卡之后，为华国电影赢得的又一座重量级国际奖项。”
《光明日报》的文化版标题是“郑继荣的‘擒熊’之路：从杀猪匠到国际大导”。
文中不厌其烦地回顾了郑继荣从处女作到柏林擒熊的跌宕起伏，把他包装成了一个“草根逆袭”的励志故事。
《南方周末》的封面是郑继荣举着金熊的照片，标题只有四个大字“还差一个”，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威尼斯，你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瞬间火遍全网，成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
《华国电影报》的专业影评人评论道：“国内能做到文艺与商业兼顾、口碑与票房双收的导演，只有郑继荣一个。不是说他比其他导演强多少，是他对市场的判断、对观众心理的把握、对项目运作的精通，都是一流的。他不是在拍电影，是在搞项目管理。”
《京城青年报》写道：“他站在柏林电影宫的台上，竖起一根手指，说‘还差一个’。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威尼斯。这个人从不在意别人说他狂，因为他真的有狂的资本。”
港岛的媒体画风完全不同。
《苹果日报》用粤语打出了标题：“猪肉荣柏林擒熊，仲差一只狮仔就齐章。《小姐》攞金熊，郑继荣满贯在望，威尼斯惊到震？”
《东方日报》的娱乐版头条更损：“猪肉荣柏林发威，竖起一只手指乜意思？威尼斯狮仔小心啦！”
《星岛日报》的标题稍微正经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郑继荣柏林封王，剑指威尼斯。金狮奖在劫难逃？”
本来因为郑继荣之前连连抨击金像奖，导致港岛媒体对其恶评一堆。
但如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港媒也只能唱征服了。
远在京城的中影集团总部大楼，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韩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室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开口。
自从拿到《小姐》的成片，他就一直陷在两难里。
这片子质量没得说，但他心里清楚，这片子的尺度过线了。
如果让他一个人拍板，他很可能直接打回去让郑继荣再改。
但现在郑继荣拿了金熊奖，《小姐》已经不是一部普通的华语电影了，它是今年在国际上拿奖最多的华语电影之一，是柏林电影节的最高荣誉得主，是华国电影人的脸面。
你让一部刚刚在柏林拿了金熊奖的电影在国内过不了审？
传出去外人怎么看华国电影？
当然，这其实不是最主要因素。
最要紧的是，这电影的核心价值观没有任何的问题。
抨击外国侵略还有丑化汉奸，然后坏人都是坏下场，好人都是好下场......
再加上，这还是郑继荣拍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的话：“一个月。这片子上映一个月，一天都不多，然后下线。票房怎么样都不管，中影不指望这个赚钱，但面子不能丢。”
会议室里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郑继荣在柏林接到唐心电话的时候，柏林当地已是深夜。
唐心在电话里把韩董的决定复述了一遍，一个月，一天不多，票房不管。
郑继荣听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这个只上映一个月的计划，其实是他一开始和韩董提出的。
野火传媒的宣发机器在韩董松口的当晚就开始满负荷运转。
第二天清晨，《小姐》定档一周后全国公映的消息以新闻快讯的形式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标题写着“柏林金熊奖得主《小姐》国内定档，郑继荣新片即将登陆全国院线”。
公交站台的灯箱广告连夜换上了《小姐》的海报，墨绿的底色上两位女主角交错的身影，剧照是刘忆菲与刘施施在浴室中那场戏。
全国各大影院从上午开始陆续开启了《小姐》的零点场预售，几个一线城市的黄金场次在开售后十多分钟便销售一空，就连二三线城市的影院也在短时间内被预订了大半。
野火传媒的宣发团队在幕后默默统计着数字。
所有人都知道，这必将是载入华语电影史册的一刻，也必将是郑继荣辉煌履历上又一颗闪耀的明珠。
京城，万达影城旗舰店。
小王站在售票大厅里，仰着头看那块巨大的LED屏，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小姐》的预告片。
刘忆菲那张脸在巨幕上放大了几十倍，连睫毛都能数清楚。
他左手攥着两张电影票，右手牵着未婚妻小周，激动得手心全是汗。
是的，这小子经过四五年的感情坎坷后，也终于找到了真爱，并且还准备结婚了。
小周扯了扯他的袖子：“咱学校门口不就是影院吗？坐两站地铁就到了。你非要跑这么远，打车花了六十多。”
小王头都没回，盯着那块屏幕，语气虔诚得像在念经：“荣哥的电影，画面、音效、视听语言，必须看最好的厅。这家万达是旗舰店，IMAX激光，杜比全景声，全京城找不到第二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沪城那边有个叫‘云上炎都’的商场国庆要开了，顶楼是野火的全球龙头影院，据说亚洲最牛逼的。到时候咱俩就去沪城，我要第一批进场。”
小周无奈地笑了。
她当然知道小王是郑继荣的骨灰级影迷——
手机屏保是郑继荣在《盗梦空间》里的剧照，书房里整面墙都是野火出品的蓝光碟，连养的那只猫都取名叫“猪肉荣”。
她早习惯了。
排队进场的人乌泱泱的，从检票口一直排到走廊拐角。
小王踮起脚尖往前看，黑压压全是脑袋。
有人在讨论刘忆菲的演技，有人在猜删减了多少，有人在刷豆瓣评分。
小周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听说这电影里有女人的暧昧戏，尺度不小呢。你待会儿可别尴尬。”
她故意逗他，嘴角带着坏笑。
小王不屑地哼了一声：“荣哥的电影，从来不用大尺度镜头吸引人。他拍的是剧情，是人性，是反转。《盗梦空间》你看了吧？《美丽人生》你看了吧？哪部是靠这个的？”
灯光暗了。
银幕亮起。
深宅大院的廊檐下，雨滴从瓦当边沿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雾。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一扇扇雕花木门，最终定格在一双眼睛上。
刘忆菲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颤动着，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想飞又飞不出去。
小王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爆米花忘了往嘴里送。
浴室那场戏放的时候，整个影厅鸦雀无声。
刘施施跪在浴缸外面，手指探进刘忆菲的齿间，帮她磨那颗发炎的牙齿。
水汽氤氲，灯光暧昧，两人的眼神在雾里纠缠。
没有过分的肢体接触，但那种呼之欲出的张力，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小王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爆米花桶被捏得咔咔响。
他之前信誓旦旦说荣哥不搞这些，现在脸被打得啪啪的。
但他打心眼里服气——不是那种低级的情S挑逗，是艺术。
小周的脸早就红了。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但那种氛围太磨人了。
她攥着小王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
小王疼得龇牙，没敢吭声。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影厅里没人起身。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的，很快汇成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小王把最后几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感叹：“牛逼！真是牛逼！反转反转再反转，最后那个死法，绝了！荣哥怎么想的？”
他扭头看小周，却发现她盯着银幕上滚动的字幕，眼神发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小周没看他，声音很轻：“挺好的。感觉......女孩子谈恋爱，也挺美的。”
小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什么意思？
什么叫女孩子谈恋爱也挺美的？
难道是被掰弯了？
还是本来就没直过？
该不会看完这部电影突然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吧？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小周偏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小王疯狂摇头：“没有，没有，你说得对。女孩子谈恋爱，挺美的。挺好。”
当天的票房数据出来了。
《小姐》单日票房一亿两千三百万，毫无例外刷新了国产文艺片的首日票房纪录。
全国院线排片占比百分之三十七，场均人次七十八，上座率碾压同档期所有电影。
微博上“小姐票房破亿”的词条后面跟了一个“爆”字，豆瓣评分稳定在八点七分。
第二天A股开盘，野火传媒的股价直接封死在涨停板上，每股报收一百一十二港元，涨幅百分之十点八九。
总市值在开盘后不到半小时便突破八百亿港元，距离千亿俱乐部只差临门.....两脚！
收盘后，各家券商连夜发研报，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野火传媒：从内容龙头到IP帝国”、“《小姐》擒熊，千亿市值可待”。
高盛直接将野火的目标价从90港元上调至130港元，评级维持“买入”。
摩根士丹利更激进，喊出了150港元的目标价，理由是“郑继荣的品牌效应已经超越了单个电影项目的风险，野火传媒正在从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进化为一个跨文化、跨媒介的全球内容帝国”。
里昂证券的研报标题是“金熊之后，还有金狮”，把郑继荣剑指威尼斯的豪言直接写进了投资建议里。
散户们更是疯狂，各大论坛里“野火明天还能不能追”的帖子盖了上千楼。
股吧里有人喊出“不到千亿不卖”的口号，评论区里全是“跟了”“满仓”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