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净化效果如何?”巨大的榕树下,金鳄斗罗看向身旁的雪清河。
雪清河手指敲击着自己的手臂,沉思了片刻方才回道:“还行,净化效果挺不错,那所谓的妖媚武魂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不存在强行将人转化为邪魂师的可能性。”
武魂殿判定是否是邪魂师的主要依据是行为,而不是武魂。也就是说,哪怕你觉醒了邪武魂,只要控制住自己没为恶,那最多算是高危存在,不会被判定为邪魂师遭受武魂殿的追杀。
但有一类邪武魂除外,他们基本都十分强大,同时也具备一些可怕特性,魂师只要觉醒这类武魂,成就邪魂师的几率高达99%。
这类武魂的特性大多十分强悍,但代价就是会反噬魂师自身,甚至会导致魂师死亡,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唯一的方法就是用邪魂师手段修炼,但一旦用邪魂师方法修炼,那就和唐山前世的瘾君子一般,再无回头路。
刚才雪清河帮朱竹云治疗时,顺便还感受了下妖媚武魂,不算十分邪恶,也不存在强行将魂师扭转成邪魂师的可能性。
纵使有这种可能性,雪清河也有信心让朱竹云不失控,按照这武魂的调性,邪魂师修行方法应该就是双修,这可比什么喝血、吃肉、吸取生命力简单得多。
不就是男人吗,别说她武魂殿的隐藏身份了,单纯是表面天斗太子的身份就可以找来无数,只要那人不是唐山,雪清河表示,要多少有多少。
金鳄斗罗丝毫不清楚,在极短时间内,雪清河的思绪就已经跑歪了,他点了点头,郑重提醒:“小雪,万万不可大意,邪武魂诡秘难测,稍有松懈就容易被其趁虚而入,你给那小丫头净化时务必小心。”
“金鳄爷爷放心,我可是六翼天使武魂,除非我武魂堕落,否则一切邪恶污秽不可能给我造成任何影响。”雪清河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金鳄斗罗想了想,感觉雪清河的话语没有多大毛病——六翼天使武魂,克制一切邪恶,至于说武魂堕落,那更是无稽之谈,千家从未出现过这种例子,哪怕上代教皇,干了不当人的事,武魂照样正常,六翼天使堕落,绝无可能。
“咦,都出去那么久了,唐山怎么还没回来?”看着逐渐西下的夕阳,雪清河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可能是还在外面逛吧,怎么,才分开几个时辰,就想他了?”自从点破雪清河的小心思后,金鳄斗罗总算可以借此打趣雪清河,不用再听什么左膀右臂、得力臂助、天斗栋梁之类的托词。
面对金鳄斗罗的打趣,雪清河没有以往的羞涩,心中反而有些难受,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金鳄爷爷,唐山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他去哪儿您知道吗?”
“他们好像去落日森林了,放心,那两名强者还跟在唐山和古月身旁,不会有事。”金鳄斗罗无奈摇头,声音慈和,试图安抚雪清河的情绪。
“可我还是感觉不舒服,不行,我要去找他。”源自第六感的预感让雪清河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的武魂,璀璨的羽翼于背后舒展,猛然拍打,直接腾空而起。
“哎,何必呢?”金鳄斗罗摇了摇头,还是站起身来,悄然跟在雪清河的身后。
雪清河前往的终究是落日森林,其中高年限魂兽不在少数,还是具备一定危险性的,他这老头子,还是跟上去为宜,再说,雪清河说不定是得了某种启示,万一唐山真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
落日森林的最高山峰,我们姑且称之为落日峰吧。落日峰虽高耸入云,但刚开始的山路并不陡峭,反而十分平稳。
古月以莫大的毅力从唐山的怀抱中挣脱,与之并行于这条上山之路。
“唐山,这条山路是谁开凿的呀?”沿着石质的台阶一路上行,古月微微歪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也不清楚,按理来说,这里是落日森林的核心,理应不该有大量人工痕迹才对。”唐山也有些好奇。
落日峰位于落日森林的核心,别说普通人了,低中级魂师除非运气逆天,否则基本不可能来到此处,一路的魂兽就足以将他们彻底埋葬。
到底是谁在这等绝地开出了一条山路?开凿这条道路的人又有何目的?
“咦,不对,这山路好像不是开出来的,更像是魂技操控土石直接塑形而成。”元素感知能力极其敏锐的古月率先察觉了不对劲。
唐山仔细一打量,也发现了问题,这些台阶边缘圆润、棱角内敛,石面平整光滑,严丝合缝,好似一体,宛若天然形成,没有半点斧凿的粗暴痕迹。
天然形成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这台阶是由某位魂师强者通过魂技塑造而来。
“咱们继续往上走,说不定能发现些许线索。”唐山抬起头,仰望着直插入云层的山峰,难得来了些兴趣。
他并不怕是否有危险,姑且不说内家拳觉险而避的能力能够提前察觉危机,单纯暗中保护的碧姬和熊君就足以护得他和古月周全。
人为塑造的石阶并不漫长,绵延向上不过百余级,就到了尽头,眼前,是呈三十度斜插向上的土坡。
接下来的山路要难走一些,但是对于唐山和古月而言,没有任何差别,闲庭信步,轻易迈过。
落日峰的植被并不茂密,也不算稀疏,整体无甚特别景致。
唐山转身,倒退着爬坡,遥望向整片落日森林,壮丽的景色映入眼帘。
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夕阳下铺展成无边无际的绿海,随着风流轻轻起伏,翻涌着深浅不一的碧色浪涛,将整片森林笼罩得严严实实;
或成群结队、或形单影只的飞行类魂兽于高空中翱翔,翅膀掠过流云,在树顶之上划出一道道灵动的影子,鸣声清越,回荡在天地之间;
偶尔可见几头魂兽在林间相互厮杀,利爪交错、魂力激荡,鲜血四溅,染红了身下的草木,此时此刻非但不显得残忍,反而透着一种原始、狂野而真实的凄美壮阔,正是大自然弱肉强食的本来模样。
白生生的小手轻轻抓住唐山的胳膊,古月也跟着转身,灿银色的眸子静静映照着那片翻涌的碧海,睫毛轻垂,眼底掠过一丝明悟,种子悄然于心头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