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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墨西哥故人学聪明了!

作者:我睡觉打呼噜字数:1.14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0:57:05
第825章:墨西哥故人学聪明了!

西非,几内亚湾沿岸。

热。

不是刚果雨林那种闷热,是海风裹挟着盐粒拍在脸上、混合着腐烂海藻和柴油废气的黏稠燥热。

一艘锈迹斑斑、注册地在巴拿马的散货船“金枪鱼号”,正缓缓驶入一个没有名字、只有经纬度坐标的小海湾。

船身吃水很深,压舱物里藏着别的东西。

岸上,连像样的码头都没有,只有一片被红树林半包围的泥滩。

几十个穿着杂乱制服、但都挎着AK步枪的黑人男子在浅水区等待,领头的是个身材壮硕、戴雷朋墨镜、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的男人——本地人都叫他“上尉”马马杜,但他既不是政府军也不是任何已知叛军,他是这片海岸的“仲裁者”,什么都走私,也提供“安保”服务。

小船将“金枪鱼号”上的货物转运上岸。

不是常见的香烟、小家电或二手服装。是板条箱,用防水油布裹得严严实实,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动一箱。

墨镜男马马杜用砍刀撬开一个箱子的边缘,里面是崭新的、油光锃亮的AK-74M突击步枪,旁边还有更长的包裹,是RPG-7火箭筒。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绿色塑封包裹,外面没有任何标识。

“验货。”马马杜对旁边一个蹲着抽烟的白人男子说。

白人男子很瘦,脸上有疤,穿着脏兮兮的猎装,他叫亨德里克,南非人,前32营成员,现在是自由佣兵和中间商。

亨德里克走过来,用匕首划开一个绿色包裹,指尖沾了点里面的白色粉末,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打火机烧了烧边缘,观察火焰和烟雾。

“A+货,哥伦比亚那边的新配方,提纯度高,劲儿足,成瘾性更强。这批‘黑珍珠’是特供版,适合‘开拓市场’。”他的英语带着南非口音。

马马杜咧嘴笑了,露出镶金的门牙:“我的‘朋友们’会喜欢的。钱呢?”

亨德里克指了指船上:“老规矩,一半现金,一半用这个抵。”

他踢了踢旁边另一个较小的金属箱。马马杜打开,里面是卫星电话、加密电台、手提电脑,还有几本不同国籍的护照和身份证件,照片都是空白。

“最新款的,防追踪。电脑里有你们需要的‘课程’——从基础爆破到中级步兵战术,还有‘行政管理入门’。”

“行政管理?”马马杜挑眉。

“光有枪和粉不够,上尉。”

亨德里克吐出一口烟,“要想做大,得像经营公司,甚至像……经营一个国家。我的老板们觉得,你有这个潜力。”

马马杜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统治着这片海岸几十公里,向过往渔船收“保护费”,帮人运货,偶尔绑个票,但也就这样了。国家?这个词离他太远。

但他不傻,这批武器的精良程度,还有这些“教材”,不是普通军火贩子能提供的。他听说过“骷髅头和蛇”的传说,最近在非洲中部和西部的一些角落,这个标志开始频繁出现,伴随而来的是更高效、更残忍的暴力,和一种叫“黑珍珠”的、迅速蔓延的毒品。

“你的老板们想要什么?”马马杜问。

“一个稳定的、友好的合作伙伴。”

亨德里克蹲下来,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一个能控制一片区域,确保物流通道安全,并能……规模化生产‘商品’的地方。这里,气候合适,土地肥沃,政府形同虚设,边境像筛子。非常适合种植……某些经济作物。”

马马杜懂了。不是要他继续当个走私犯或毒贩,是要他当个……种植园主?军阀?甚至可能是未来的“总统”?

“政府军……”

“政府军?”

亨德里克嗤笑,“首都那些老爷的部队,连自己军营的粮食都偷出去卖。他们的总统坐着法国人送的飞机,在瑞士存钱。只要你有足够的枪,和愿意为你卖命的人,再加上一点点‘外部建议’……”他指了指那箱电子设备,“赶走他们,或者让他们‘合作’,不难。”

“为什么选我?”马马杜盯着他。

“因为你够狠,也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合作。”

亨德里克站起身,“而且,你没什么可失去的,却有很多想得到的。我的老板们喜欢这样的合作伙伴。他们会提供启动资金、装备、训练、还有最重要的——销路。欧洲、北美、甚至亚洲,‘黑珍珠’的市场很大。你提供稳定的货源,利润三七开,你三,我们七。”

马马杜沉默地看着海面。风险巨大,但回报……可能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权力和财富。不用再在泥滩上跟小渔船讨价还价,不用再看偶尔路过的地方官员的脸色。他可以成为真正的主宰。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亨德里克无所谓地摊手,“但机会不等人。刚果那边,我们的‘朋友们’遇到点小麻烦,正在寻找新的、更可靠的基地。如果你不行,我们就去找别人。比如,北边那个总想独立的少数民族领袖,或者东边那个被排挤的前部长。”

马马杜眼神一紧。他知道那些人,都有野心,但也都盯着呢。

“给我一个星期。”他最终说。

“三天。”

亨德里克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给我答案。如果你同意,下一批货里会有重武器——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甚至可能有几辆二手装甲车。还有第一批‘农艺师’——他们会教你的人,怎么把那些野生罂粟和古柯,变成更高产、更赚钱的良种。”

交易达成。货物被迅速转运到岸上丛林中隐蔽的仓库。马马杜的人开始卸货,动作熟练。亨德里克没有久留,乘着小船返回“金枪鱼号”。散货船拉响汽笛,缓缓调头,驶向公海,很快消失在海平线。

马马杜站在岸边,看着那箱武器和毒品,还有那箱闪着金属冷光的电子设备。他拿起一本空白护照,摩挲着光滑的封面。国家……这个词,开始在他心里生根。

……

刚果(金),东部矿区。

临时指挥棚里气氛凝重。

墨西哥矿业代表门多萨看着最新的损失报告:过去72小时,又有两处相对偏远的勘探点遭袭,五名当地工人死亡,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勘探设备被抢走或毁坏。袭击者手法干净利落,不留活口,也不与将军的部队正面交火,抢了就走。

“不是‘解放阵线’。”军阀特使马利克烦躁地抽着烟,“那帮人还在北边跟将军的主力纠缠。这伙人……更像是强盗,但装备和训练比强盗好十倍。”

“还是‘骷髅头和蛇’?”门多萨问。

马利克点头:“一个受伤没死的工人说的,他看到了臂章。他们这次没抢毒品原料,抢的是高精度地质传感器和钻探岩芯样本。妈的,他们要那些石头干什么?”

一直沉默的墨西哥安保负责人加尔萨上尉开口了:“两种可能。第一,他们受雇于我们的商业竞争对手,想破坏勘探,获取我们的地质数据。第二……”他顿了顿,“他们在找东西。不仅仅是毒品原料,可能还有别的矿藏。这个区域,除了钴和锂,传闻还有铀矿苗,以及一些稀土元素。”

门多萨心中一凛。

如果真是为了战略性矿产而来,那对手的层次和目的就完全不同了。毒贩要钱,但某些国家或大型集团,要的是未来产业的命脉。

“将军的部队找到他们的落脚点了吗?”门多萨问。

“没有。”

马利克摇头,“他们像幽灵,从雨林里冒出来,抢完又消失。我们的人进去追,不是踩到诡雷就是遭遇埋伏,损失了十几个人。”

门多萨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矿区必须尽快投产,才能产生现金流和威慑力。他想起维克托的指令:在必要时采取“自卫”行动,但要伪装。

“加尔萨上尉,”门多萨看向他,“如果我们给你一支精干的小队,由你亲自指挥,加上最好的装备和无人机支援,你能不能找到他们,然后……让他们‘自然消失’?看起来像和当地其他武装派别火并,或者‘黑吃黑’。”

加尔萨眼中寒光一闪:“需要时间侦察,确定他们的活动规律和可能的营地。还需要授权——可以不受限制地使用致命武力,包括在必要时越境追击(如果他们的老巢在邻国)。以及,需要一笔‘活动经费’,用于收买线人和支付‘合作方’。”

“授权和经费我给你。”门多萨果断道,“但必须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我们和墨西哥官方联系起来的证据。用现金,用无法追踪的武器,用……‘国际雇佣兵’的名义。”

“明白。”加尔萨点头。这种活在特种部队时期没少干,只是如今换了个雇主和战场。

门多萨又对马利克说:“告诉将军,我们会处理掉这伙苍蝇。但作为回报,我们需要将军加快办理矿区的正式开采许可证,并且批准我们在矿区核心地带建立一座小型‘矿物粗加工和仓储中心’——名义上是提高效率,实际需要加固,可以作为未来的安全堡垒。”

马利克知道这是要将军进一步绑定在墨西哥的战车上,但眼下他也别无选择。“我会转达。”

门多萨走到棚子边缘,看着外面被探照灯照亮的、如同怪兽巨口的矿坑。混乱中蕴藏着机会,也滋生了更危险的掠食者。他不仅要挖矿,还要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建立起属于墨西哥公司的秩序。而第一步,就是用血与火,清理掉那些不守规矩的竞争者,无论他们是毒贩、雇佣兵,还是背后有其他影子。

……

苏格兰,格拉斯哥东区,一间不起眼的仓库。

这里以前是存放纺织品的,现在空空荡荡,只有几盏孤灯照亮中央一小片区域。约翰·麦克林,前SAS,现任苏格兰自卫军特别调查组负责人,正看着地上摊开的几张照片和地图。他身边是几个同样神情冷峻、穿着便装但腰杆笔直的男人,都是他从自卫军和老部下中挑选出来的。

“目标确认了。”麦克林指着照片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是在格拉斯哥码头区偷拍到的,“迭戈·‘幽灵’·拉米雷斯,前墨西哥‘泽塔斯’集团中层头目,擅长审讯、爆炸和渗透。四年前在墨西哥国内清洗中失踪,传闻逃到了中美洲。上个月,用伪造的西班牙商人身份进入英国,目前在格拉斯哥‘经营’一家进出口公司,空壳。”

“他和‘黑珍珠’有关?”一个手下问。

“直接关联还没抓到。”麦克林调出另一份文件,“但他的公司,最近从哥伦比亚‘进口’了几批‘特殊工艺品’,海关记录显示是陶器,但重量和体积对不上。我们监控了他的仓库,夜间有车辆进出,搬运的东西很沉。而且……”他顿了顿,“他和本地几个小帮派的头目见过面,地点很隐蔽。见面后,那几个帮派的地盘上就开始出现‘黑珍珠’。”

“为什么不直接抓人?”另一个手下问,“我们有证据。”

“抓一个拉米雷斯容易。”麦克林摇头,“但他只是冰山一角。我要知道他的上线是谁,毒品怎么运进来,原料从哪里来,钱洗到哪里去。更重要的是,他们来格拉斯哥,真的只是为了卖毒品吗?”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复兴区”智慧城市工地的位置:“工地盗窃案,丢失的都是特定化学品。拉米雷斯的人,或者他控制的本地混混,参与了其中至少两起。他们要那些化学品干什么?自己制毒?有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

他看向手下们,“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安保反应,在摸清大型工地的物资流动规律,为更大规模的行动做准备。”

“什么行动?”

“不知道。”麦克林实话实说,“可能是破坏,可能是绑架重要工程师,也可能是……在新建的智慧城市基础设施里,埋下点什么‘后门’或‘礼物’。墨西哥人帮我们搞建设,但如果有另一伙墨西哥背景的亡命徒想搞破坏,那就太有意思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头儿,我们人手不够。”一个手下说,“要监控拉米雷斯,要查毒品网络,要盯工地安全,还要应付伦敦那边可能来的麻烦(指官方调查)。”

“伦敦现在顾不上我们。”

麦克林冷笑,“他们自己的街头都在冒烟。至于人手……我会向麦克塔维什主席申请更多资源。但在这之前,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分出两组人,一组继续盯死拉米雷斯,查他的通讯和资金链。另一组,渗透进本地的地下世界,特别是那些最近开始接触‘黑珍珠’的帮派,搞清楚他们的供应链,记住,我们不是警察,不用讲那么多程序。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非常手段’获取信息,但别弄出人命,至少别明显是我们干的。”

“明白。”

麦克林最后补充:“还有,注意安全。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拉米雷斯那种人,是从墨西哥毒品战争的地狱里爬出来的。他们杀人像呼吸一样自然。”

手下们默默点头,开始分头准备。麦克林独自留在仓库里,看着那些照片。

他经历过北爱尔兰最肮脏的巷战,见识过恐怖分子的残忍,但这次的感觉不同。这不像政治斗争,也不像普通的犯罪。这像是一种系统性的腐蚀,带着明确的、来自远方的恶意。而他们的新国家,刚刚诞生,就成了目标。

他想起麦克塔维什的话:独立不只是拿到权力,是接过所有的麻烦。现在看来,麻烦来得又快又猛。

……

西非,马马杜的“领地”。

三天后,马马杜给了亨德里克肯定的答复。

他不是空等三天,他利用这段时间,整合了自己手下最能打、最忠诚的几十号人,用亨德里克留下的第一批武器武装他们,并开始按照那些“教材”里的简单内容进行训练——如何设置检查站,如何审讯俘虏,如何管理“税收”。

他还秘密接触了几个邻近地区对现政府不满的小头目,用“黑珍珠”和现金许诺,初步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

他向他们描绘了一个前景:赶走首都来的吸血鬼官员,自己管理自己的土地,种“经济作物”,赚大钱,买更多的枪和车,甚至将来可能“建国”。

对于这些长期被忽视、贫穷且暴力的边缘人来说,这个前景极具诱惑力。与其在贫困和偶尔的劫掠中苟活,不如搏一把,跟着似乎很有门路的马马杜干。

亨德里克如约返回,带来了第二批货:四门82毫米迫击炮,十具RPG-29火箭筒,能打穿大多数轻型装甲车,还有两辆经过改装的、焊着钢板和机枪架的丰田皮卡。

随船来的,还有三个人:一个面无表情的哥伦比亚人,据说是“农艺师”;一个前俄罗斯信号旗特种部队成员,负责战术训练;还有一个是财务专家,荷兰人,负责教他们如何洗钱和建立境外账户。

马马杜的“事业”正式起步。他们选定的第一个目标,不是首都,也不是大城市,而是一个距离海岸约一百公里、拥有肥沃河谷和通往边境公路的小镇——桑加镇。

这个镇名义上由政府控制,但只有二十几个警察,装备老旧,士气低落。镇长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正好可以作为“暴政”的象征,激起“民愤”。

计划很简单:夜间突袭,用迫击炮和RPG轰击警察局和镇长府邸,然后武装人员冲进去,杀掉所有抵抗者,逮捕镇长(公开审判后处决)。同时,在镇子周围设置路障,宣布“解放”,并立刻开始分发“黑珍珠”和少量现金,拉拢穷人。那位哥伦比亚“农艺师”会立刻考察土地,准备来年的大规模罂粟和古柯种植。

“记住,”亨德里克在行动前对马马杜说,“动作要快,手段要狠。不要俘虏警察,他们是旧政权的象征。对镇长,要公开处决,让所有人看到旧秩序的下场。然后,立刻宣布减免税收(反正以前也收不上来),提供‘保护’,并承诺带来‘工作’(种毒品)。人们短期内会害怕,但只要他们看到好处,就会慢慢接受。”

“如果有政府军来镇压呢?”马马杜问。

“他们不会立刻来。”

亨德里克很有把握,“首都那些老爷要先开会,扯皮,讨价还价派哪支部队,军费从哪里出。等他们磨蹭够了,你们已经站稳脚跟。而且……”他拍了拍迫击炮,“你们现在的火力,对付小股政府军足够了。如果真的来了大队人马,我们会提供‘情报支援’,告诉你们他们的路线和弱点。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安排一些‘国际观察员’来,指责政府军屠杀平民,制造舆论压力。”

马马杜点点头。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快速装配成一个战争机器,同时也是一台生产毒品的机器。背后的力量想得很远,很周全。

行动在凌晨两点开始。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警察局在迫击炮第一轮齐射后就放弃了抵抗,几个试图逃跑的警察被狙击手点名。

镇长在睡梦中被拖出来,尿了裤子,被押到镇广场。

马马杜发表了简短而充满暴力的演讲,指责镇长贪污腐败,压迫人民,然后当众用砍刀砍下了他的头。

鲜血和暴力震慑了小镇居民。但随后,马马杜的人开始分发从镇长家里搜出的粮食,以及小包“黑珍珠”和皱巴巴的现金。

他们宣布,从此以后,桑加镇由“人民自由委员会”,马马杜自任主席管理,废除旧税,提供安全,并将引进“高价值经济作物”改善生活。

恐惧和茫然中,夹杂着一丝对改变的期待,尤其对于那些一无所有的贫民。没有人欢呼,但也没有人反抗。

桑加镇,在一个血腥的夜晚,悄然易主。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周边地区传播。马马杜的名字开始被更多人知道,伴随着“残忍”、“有钱”、“有枪”的标签。

一些更小的武装团伙开始主动投靠。那位哥伦比亚“农艺师”立刻圈定了大片河谷土地,准备引进改良的罂粟和古柯品种。

荷兰财务专家则在建立复杂的账户网络,准备将未来的毒品利润洗白,并采购更多武器和物资。

一个毒枭军阀的雏形,在短短几天内,迅速成型,而他的野心,已经被点燃,不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桑加镇。

……

波黑,布尔奇科以东,“老砖厂”区域。

勒克莱尔中尉的小队在凌晨时分摸到了这片废弃工业区边缘。

到处都是倒塌的砖窑、破碎的瓦砾和丛生的杂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化学气味,和他在军校受训时闻过的某些炸药原料气味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分两组,A组左翼,B组跟我右翼,保持距离,交替前进。”

勒克莱尔低声下令。杜兰德带着狙击枪占据了一个半塌的水塔制高点,提供掩护。

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厂区。

很快,发现了痕迹——车辙印很新,是重型越野车的轮胎。还有一些散落的绿色塑料桶碎片,正是之前见过的那种。

“中尉,这里有血迹,还没完全干。”一个队员报告。

勒克莱尔过去查看,血迹拖拽痕迹延伸到一座看起来相对完好的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里面黑漆漆的。勒克莱尔打出手势,队员们分散开,枪口指向门口。他猛地踢开门,闪身到一旁。

没有枪声。

手电光柱扫进去。仓库内部空间很大,堆着一些破烂机器和木材。但中央一片区域被清理出来,地面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像是某种简易的化学实验装置或……法阵?旁边散落着一些烧瓶、导管和几个空的绿色塑料桶。

“不是制毒……也不是正规的炸药作坊。”队里的爆破专家蹲下检查后低声说,

“像是在做某种……混合实验。残留物成分很复杂,有硝酸盐,有有机磷,还有一些金属粉末。味道……有点像‘黑珍珠’那种毒品,但又混合了别的。”

勒克莱尔想起杜兰德报告的“割取器官”和“白色粉末”。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这伙人不仅仅是在掠夺尸体和毒品,他们可能在用尸体和毒品……做某种实验?或者,是在研发新的、更可怕的毒品或生化武器?

“收集样本,拍照,然后立刻撤离。”勒克莱尔感到脊背发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任务范围和理解能力。

就在他们准备退出时,杜兰德急促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中尉!不明车辆接近!三辆,速度很快!从西北方向来!距离500米!”

“撤!按原路返回!”勒克莱尔立刻下令。

小队迅速退出仓库,向预定的撤离点奔跑。但对方的速度更快。

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咆哮着冲入厂区,车灯雪亮,车顶有人架着机枪。

“开火!”勒克莱尔没有犹豫,对方显然是冲他们来的。

枪声瞬间撕裂寂静。对方的火力很猛,而且战术动作娴熟,立刻散开寻找掩护,用交叉火力压制勒克莱尔小队。子弹打在砖石上,溅起密集的火星和碎屑。

“砰!”杜兰德的狙击枪响了,一辆越野车的司机歪倒在方向盘上,车子撞进废墟。但另外两辆车的人已经下车,依托车辆和废墟与他们对射。

勒克莱尔看到对方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隐约有反光——是那个骷髅头和蛇的臂章!

“呼叫空中支援!我们被不明武装袭击!需要立刻撤离!”勒克莱尔对着电台吼。

“收到!支援已在路上,坚持五分钟!”指挥部回应。

五分钟,在激烈的交火中无比漫长。一名法军士兵被子弹击中肩膀,惨叫倒地。勒克莱尔小队被压制在一段矮墙后,抬不起头。

突然,空中传来熟悉的呼啸声。两架“狂风”战斗轰炸机再次出现,但没有投弹,只是低空掠过,巨大的噪音和气流干扰了战场。

袭击者似乎收到了什么信号,开始交替掩护后撤,动作迅捷。他们跳上还能动的两辆越野车,引擎轰鸣,冲入黑暗的废墟深处,消失不见。

勒克莱尔小队没有追击,他们惊魂未定,抓紧时间抢救伤员,等待直升机。

当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终于传来时,勒克莱尔看着袭击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座诡异的仓库。骷髅头和蛇……他们到底在波黑干什么?这绝对不仅仅是为了钱或毒品。一种更深、更黑暗的寒意,笼罩了他。

……

英格兰,利物浦,老码头区。

莎拉·肯特组织的社区夜间巡逻队已经运行了三天。效果……有限。暴力抢劫和枪击事件没有再次发生,但街道上的紧张气氛并未缓解。巡逻队由志愿者组成,没有武器,只有反光背心、手电和对讲机,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更大的问题是内部。

报名参加巡逻的人远不如预期,很多居民仍然害怕,或者不信任“大会”这种草根组织能解决治安问题。本地警方对“大会”的介入态度暧昧,表面上表示“欢迎社区合作”,实际上却在各种场合暗示“维持治安是专业警察的职责”,并抱怨“大会”的行动干扰了他们的调查。

更糟糕的是,谣言开始流传:说“大会”和那些墨西哥毒贩有勾结,巡逻队是为了给毒品交易打掩护;或者说莎拉·肯特收了外国势力的钱,想搞乱利物浦,为“独立”或“革命”创造条件。这些谣言恶毒而难以根除,显然背后有推手。

“是那些工党地方议员和旧工会的人干的。”艾伦分析,“他们害怕‘大会’取代他们在社区的影响力。治安问题给了他们攻击的弹药。我们必须反击。”

“怎么反击?”莎拉疲惫地问。她连续几天睡眠不足,既要处理“大会”的日常组织,又要应付治安危机和舆论攻击。

“双管齐下。”艾伦说,“第一,公开透明。把巡逻队的排班表、人员名单、活动记录全部公开,邀请本地媒体跟随报道一次夜间巡逻。展示我们是在补位,不是在夺权。第二,针对毒品问题,我们不能只防御。‘黑珍珠’出现在利物浦,源头在哪里?谁在分销?警察如果查不了,或者不想查,我们可以自己调查。”

“调查?我们哪有那种能力?”莎拉皱眉。

“我们有社区网络。”艾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酒吧服务员、出租车司机、街头小贩、失业的码头工人……他们是城市的眼睛和耳朵。悬赏征集‘黑珍珠’来源和分销者的信息,用我们收到的匿名捐款支付。不用多,提供有效线索就给500英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且,这本身就是一种动员,让普通人参与到清理自己社区的行动中。”

“这会很危险。”莎拉担心。

“所以需要小心操作。”艾伦点头,“信息通过加密渠道汇总到我这里,我来筛选和核实。确认真实后,我们可以匿名提供给警方,或者……如果警方不作为,我们可以考虑其他方式‘提醒’那些毒贩,利物浦不欢迎他们。”

“其他方式?”莎拉看着艾伦平静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一直以组织专家和策略顾问身份出现的男人,背后可能有着她不知道的力量和手段。

“非暴力的,暂时。”艾伦没有正面回答,“但我们必须向居民证明,‘大会’不仅能抗议和演讲,还能实际行动,解决他们最切身的问题。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突破现有政治框架的封锁。”

莎拉沉默良久。她知道艾伦说得对。但这条路走下去,会越来越危险,越来越远离她最初设想的“光明正大”的宪政改革。

“先做第一步,公开透明和悬赏。”她最终说,“其他的……看看情况再说。”

……

墨西哥城,“羽蛇神殿”。

布拉莫向维克托汇报了刚果、苏格兰、西非、波黑等地关于“骷髅头和蛇”及“黑珍珠”毒品的最新情况,特别是西非马马杜势力的快速崛起和波黑那伙人诡异的“实验”迹象。

“他们进化得很快。”

布拉莫总结,“从零散的贩毒和抢劫,开始转向准军事化和地域控制。在西非,他们试图复制我们在其他地方的成功模式,但目的是建立毒品王国。在波黑,目的不明,但更危险。这些人对我们的计划构成了直接干扰和潜在威胁。”

卡萨雷骂道:“这帮杂种,老家被我们端了,跑到外面打着墨西哥的旗号胡作非为,坏了我们‘文明进步’的形象!老大,让我带人去非洲,保证一个月内把这些蟑螂全拍死!”

维克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全球态势图前,看着那些被标记为“贩毒集团活跃区”和“黑珍珠流通区”的红点。这些红点像病毒一样,附着在旧秩序崩溃产生的伤口和缝隙上。

维克托缓缓开口,“他们是病毒。蟑螂你可以拍死,病毒会变异,会扩散,会利用宿主的弱点。我们过去的清洗,逼他们离开了墨西哥,但也让他们扩散到了全球,并且……在更混乱、更无约束的环境里,进化出了新的形态。”

他转过身:“直接派我们的人去清剿,成本高,风险大,而且容易落人口实,说我们‘干涉内政’甚至‘输出暴力’。更重要的是,这治标不治本。只要世界上还有贫穷、动荡、治理失效的地方,这种病毒就会不断滋生。”

“那怎么办?难道不管?”卡萨雷急道。

维克托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他们现在不是想当军阀、想控制政权吗?好,我们就帮他们。”

布拉莫和卡萨雷都愣了一下。

“布拉莫,通过我们在非洲的情报网,特别是那些和我们有商业往来的地方势力,把马马杜集团的情报,匿名提供给他们的竞争对手,或者……那些对毒品贸易深恶痛绝的本地宗教领袖、部落长老。提供详细的行踪、仓库位置、武器存放点。让他们去斗。”

“另外。”

维克托继续,“让我们的媒体资源,开始报道西非桑加镇的‘悲剧’,重点渲染毒枭军阀的残暴,民众的苦难,以及当地政府的无能。把马马杜和他的‘黑珍珠’塑造成非洲人民的公敌。呼吁‘国际社会关注’,‘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卡萨雷有点明白了:“老大,你这是要借刀杀人,还要站在道德高地上?”

“不止。”维克托摇头,“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或者当地民众对毒品军阀的恐惧达到顶点时,我们再出场。以‘人道主义援助’和‘技术支持’的名义,向当地‘合法政府’或‘有信誉的地方领袖’提供援助——包括粮食、药品,还有……‘轻型安防设备’和‘社区禁毒培训’。帮助建立秩序,清除毒瘤。”

“我们要派人了?”卡萨雷问。

“不派军队,派‘民间安保顾问’和‘社会发展专家’。”维克托说,“名义上是帮助恢复秩序和发展经济,实际是建立我们的影响力和情报网络。同时,可以‘顺便’帮助当地发展一些真正的、可持续的经济作物,替代罂粟。当然,这些经济作物的收购和加工,可以由我们控股的公司来负责。”

布拉莫快速记录:“这样,我们既清除了捣乱的毒枭,又赢得了声誉,建立了新的合作渠道和资源供应链,还避免了直接军事介入的负面影响。”

“那波黑和苏格兰那些呢?”卡萨雷问。

“波黑那伙人,目的不明,可能更危险。”维克托沉吟,“让欧洲人去头疼。把我们在‘老砖厂’发现的情报,‘无意中’泄露给欧盟或北约的情报部门。提醒他们,除了地缘政治冲突,还有一些更黑暗的东西在巴尔干的废墟里滋生。让他们增加反恐和反扩散的资源投入,分担压力。”

“至于苏格兰……”维克托顿了顿,“那是我们的重要支点,不能乱。给麦克塔维什提供更直接的支持。告诉他,我们可以提供一支精干的‘反毒和安保顾问小组’,帮助他清理内部的毒瘤和潜在的破坏者。条件嘛……可以优惠点,但苏格兰未来的金融监管和数据主权方面,需要对我们更开放。同时,警告他,注意内部安全,某些‘老朋友’可能换了个方式回来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局势图:“这些毒枭军阀的出现,是旧世界崩坏期的副产品,也是对我们新秩序构建能力的测试。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也不能无视他们。要利用他们,消耗我们的对手,为我们最终的介入创造理由和空间。混乱可以是阶梯,就看谁爬得快,爬得稳。”

命令迅速传达。

一张针对全球各地新兴毒枭军阀的大网,开始以更隐蔽、更精巧的方式撒开。不再是简单的暴力清除,而是情报操控、舆论引导、代理人战争和经济替代的组合拳。

世界继续在混乱中坍塌和重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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