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克的便利店还需要建筑工忙碌一阵子才能建成,他站在菜地前看着自己的土地和雇工,心中产生了贪婪的欲望。
“这些勤劳的人,他们本该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却因为资本主义的关系,被当做是廉价的消耗品。”
法尔克为这些薪水低廉的非法劳工难过。
这些人拖家带口、起早贪黑地工作,任劳任怨,却没办法留在这片土地。
明明他们那么的勤劳,那么能吃苦。
法尔克走向了正在干活的墨西哥人,也走向了在这里负责管理的周谷镇移民刘甲。
“嗨,伙计们,早上好。”法尔克微笑着打招呼,“看到你们这么勤劳,我非常高兴,要知道这里可是一片富饶的土地,而你们正在创造财富!”
法尔克双手都比划着一个开枪的手势,两个食指一起对着刘甲,脸上都是嘻哈自信的风采。
这种别具一格的打招呼方式,别说是周谷镇出来的人,就算是凤凰城本地人也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老板好,我们正在工作。”刘甲很不适应这种年轻人的打招呼方式,对这个老板也感觉很别扭。
“哈哈哈!”法尔克笑了笑,直接伸手搂住刘甲,“伙计,我一眼就觉得你们是非常优秀的工人,不光是你,还有这些勤劳的墨西哥人,怎么样?要不要在我这里一直干下去,我会给你们一份稳定的工作,你可以一直在这里当工头,你的妻子和孩子也可以在我的农场干活,那些墨西哥人都会听你的话。”
三月份的天气还不算热,可刘甲还是推开了这个脑子有病的少年人。
“NO!”刘甲严肃地拒绝,深呼吸,严肃地说:“加州,加利福尼亚,我来自加州,这里太热,我只在这里三个月。”
刘甲拒绝在这里当黑奴,也拒绝给这个脑子有病,动手动脚的年轻人打工,甚至是明天就不想来了。
法尔克的自信心受到了冲击。
“我喜欢周行舟!我喜欢周谷文化!”法尔克迅速地挥舞着双手,极度渴望得到理解和认同。
他的肢体和脸部表情,还有眼神和语气,都让刘甲和附近的人看他的眼神更怪异了一些。
刘甲不想惹事情,直接说:“你喜欢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法尔克瞬间愤怒了起来。
“你们这些叛徒!你们这些连家乡人都不要你们的垃圾,偷渡者!你们没有家乡!你们永远都是外地人!垃圾!窝囊废!带着你们的孩子一起流浪的臭乞丐!”
血脉的力量,让法尔克没有从国家和人种角度辱骂这些周谷人,而是从某人潜意识的看法出发,说了一些极具攻击性的话!
刘甲感觉大脑一片眩晕,这个外国人辱骂他的国家的话,他都没什么感觉。
但是一直都不愿承认,甚至是从来不敢去想的事情,被法尔克这个孤儿撕开伤疤撒上盐,脸上火辣辣的同时,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法克鱿!你没有妈妈!你的妈妈不喜欢你!你一个朋友都没有!!”
因为过来干活之前也听到了这个孤儿老板的传闻,知道这个年轻的老板没有父母,所以此时刘甲骂人也捡最具有攻击性的骂。
不再是单纯的生产厂家问候,而是进攻双方的伤口位置。
没有母亲,没有朋友,孤独感极高的法尔克确实是被激怒了!
他没有母亲,和母亲的关系也谈不上多好,但是他的妈妈确实是不爱他,他也确实是没有交到过朋友,在学校里只能看到别人三三两两在一起讨论着有趣的事情,一起参加各种课余活动,甚至是和辣妹参加派对,和辣妹亲密互动。
这些法尔克都没有。
法尔克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滚!我要开除你们!你们这些下等人!你和你们的子孙后代,不论在哪里,都是下等人,是奴隶!!”
刘甲和旁边的人这次是真的彻底破防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攻击性这么强、嘴巴这么臭的人。
“草拟吗!”刘甲大吼一声,一拳对着法尔克的脸打了过去。
附近几个一起抱团干活的周谷人也都跟着破防,也一起对着这个年轻人拳打脚踢。
“洋鬼子!草你妈!!”
“法克!”
“靠嫩八辈儿累!”
四个工头一起殴打老板,而远处的老墨们像是散养的鸡鸭一样,站在远处好奇地看着这边。
也有人看了一会儿后,继续弯腰收菜,对华人和白人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这个时候一个墨西哥少女跑了过去,大喊道:“警察!”
四个华人也不想闹出人命坐牢,看到有一个勇敢的墨西哥女人过来,于是打完人就跑了,留下鼻青脸肿的法尔克。
法尔克的嘴巴流着血,鼻子也在流血,脸和脑袋都在疼,手臂和腿也都被猛踹了好几下。
墨西哥少女索菲亚蹲下身,想要搀扶法尔克起来。
法尔克的自信心无法维持了,他推开了过来帮自己的女人,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索菲亚关心地看着法尔克,询问:“报警?”
法尔克擦了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极力地维持着少年人的面子。
“NO!工作!去工作!”
索菲亚关心地看着法尔克,又看他那么绝强的眼神,于是继续回去菜地里收割生菜。
菜地里的墨西哥人也都松了口气,老板不报警的话,警察就不会过来,也不会过问他们在这里工作是否合法。
法尔克低头用衬衣擦了擦嘴巴和鼻子,像是一个老板一样,站在菜地那里看着自己的农奴。
“那些可恶的混蛋!可恶的叛徒!”
法尔克将愤怒归咎于体制。
他没有想着单独报复谁,而是报复所有人!!
“他们能反抗我,是因为法律不公正!”
“如果他们因为反抗我丢了工作,因为丢了工作就只能流浪,无法离开沙漠,也无法在都市里找到工作,他们就会知道反抗我就是犯罪!!”
“那些只会逃跑的叛徒,我要改变法律,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接受法律的制裁!”
法尔克不再想着当农场主,虽然依旧是要拥有土地和农奴,但是他也要控制住法律!
要建立一套绝对不能丢掉工作,丢了工作就会被淘汰的斩杀制度!
仇恨无法让法尔克变得更加聪明。
他的学习能力不会因为愤怒而提高。
只是智慧之血,让他在专注做某种事情的时候,拥有了远超常人两三倍的记忆力。
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凤凰联盟的一员,在拿到介绍信后,这个十八岁的年轻农场主获得了进入州立大学深造的机会。
十八岁的法尔克正是上大学的时候,他要代表正义,伸张正义。
为了土地!
为了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