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城所在的州,在全国范围并不算多好。
尤其是大学生入学率在全国排名里非常靠后。
五百多万人口的大州,每年各类高校入学人数只有四万多人。
全州拥有大学学历的成年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十五。
目前大学生比例最高的村子,是文化村。
大学生比例最高,同时质量也最高的,是文化村所属的周谷镇。
周谷镇的大学生数量和质量,在全球范围都非常靠前了。
不过算上全区全市全省的话,比例就会严重下降。
如今不论是工程师数量还是大学生数量和质量,北美地区都遥遥领先。
必须要有人去种地,要有人去服务业!
每天在图书馆和教室里用功苦读的法尔克,在看到那些运动员、辣妹、啦啦队、黑人白人们肆意享受青春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嫉妒。
但是内心深处,就恨不得这些人以后成为妓女流浪汉,身上出现纹身、针孔、弹孔。
每当想到这些之后,法尔克总能更加专注的学习各种法律知识。
他不需要去参加老钱们的社交聚会,马丁等富豪也没有经常见面,大家都有着信任的基础。
尽管所有人都意识不到这一点,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在改变世界。
马丁为最容易受伤的凤凰城警局建造了一所私人医院,在这里治病会得到更多的优惠,而且会给警察的家属提供折扣。
不光是医疗保障,马丁等富豪还修建了新的警局大楼,帮助被指责的警察聘请律师。
资本家是讲道理的,谁有价值,就会给谁待遇。
谁要是没用了,他要面对的就是一头食人的野兽。
在法尔克眼里,大部分人都是没用的废物。
她们的价值,只不过是吸干原生家庭的资金储备,然后带着家人一起坠落。
挨打入学的法尔克是顶着一脸的伤进入的大学,他那滑稽倒霉的模样,自然让他坠落在了该有的阴暗地位。
活力四射的男大学生会嘲笑他,辣妹和金发大妞也会轻视嘲笑这个倒霉鬼。
法尔克已经无法自信起来了。
暴力。
“法律就是掌控暴力的工具。”
已经扭曲的法尔克,门门功课都能拿到A的成绩。
繁琐难懂的法律,还有和老钱们的关系,就是法尔克报仇的武器。
让他难受的人太多了,学校里任何一个人都是他要报复的对象,甚至是那些多看他两眼的路人,甚至是关心他的路人。
外面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每年九个月的高温天气,让法尔克更加不愿意出去。
他不需要像那些贷款上学的年轻男女一样,为了生活费发愁,想方设法的找工作赚钱。
也不需要像是黑工那样,住在拥挤狭窄闷热的破旧屋子。
农场的事情有马丁家族的人帮他处理,欠下的各种贷款也都从股市赚回来了。
如今法尔克赚够钱退场后,股市因大半年无法变现,一些股价又开始下跌。
法尔克投资了房地产和土地,也投资了凤凰城太阳能公司。
这里以前是一座老年人的养老城市,但现在开始将是年轻人的科技城市。
太阳城是全美最为成功的养老社区之一,聚集了大量全国退休职工,其发展历程堪称典范。
上世纪50年代,太阳城本是一片半沙漠的棉田,地产建筑商通过调研认为当地的气候非常适宜老年人疗养各种慢性疾病,于是买下地块并把项目定位于老年群体。
由于亚利桑纳州房价较低,气候环境好,房子供不应求,这里慢慢崛起一座新城。
随着面积慢慢扩大,房屋和设施越来越高档,户型也多种多样,如今已经有了二十多万人。
太阳城作为养老城市,除了拥有几所专为老人服务的大型医院外,心脏病中心、眼科中心等数百个医疗诊所遍布大街小巷,疗养院鳞次栉比,老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和经济承受能力选择各种档次的服务。
太阳城有很多环路,一旦开车进去就容易绕晕出不来,这里只为55岁以上老年人提供服务。
当地的警察也会驱逐闲散人员和流浪汉,维护社区治安。
凤凰城和太阳城相距三十多公里,每年都有不少年轻人去老年人那里工作。
老年人的资产,是这座城市的重要收入之一。
而老年人也更加不喜欢暴力,更推崇用法律来约束所有人。
这些并非是负面,也不是什么邪恶的老人,凤凰城的大学生都享受到了太阳城里老人们的支持。
这里不收遗产税,也不收赠与税,过来养老的老人们很舍得花钱,对年轻人也非常友好。
这些闲着没事就去打高尔夫球,去购物逛街的老人并没有抢占谁的资源,他们的消费和房产税都会进入公众资金,成为州立大学的资金。
相当于是没孩子的老人,给了那些有孩子的家庭支持。
太阳城是一座完全由退休老人组成的密集社区,而且都是工薪和中产阶级退休下来的老人,普遍都是1930~1945年出生的那一代人。
这些人明面上不说,但实际上更认同白人社区。
凤凰城也好,太阳城也好,全州全国范围也好,并不全都是坏人。
很多人都对受伤的法尔克释放了善意,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接受那些他瞧不起的人,释放出来的善意。
太阳城和凤凰城也远比白云市要好得多,这里的规章制度和居民的素质都没有问题,本身就是一等一的好地方。
即使是二十几年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太阳城和凤凰城生活富裕,工作机会多多,税收体制和福利体系也运转得非常好,并不是糟糕的地方。
但是法尔克沉迷在法律的条文中,幻想着一种能够把别人都变成奴隶的规则。
更恐怖的是,这种事情确实存在。
一旦这个家伙和另外一群家伙利用法律攻破了这座城市的自我防护机制,那么首先进入这里的必定是毒品和暴力。
法尔克正忙着建立一个堡垒。
限制权力、压制暴力、提高服务业质量、吸纳劳工过来服务、用法律和制度来压制低素质群体。
以马丁为主的老钱家族,以老年社区为主体的庞大中产阶级、以法尔克为代表的年轻人群体,都选择了最适合这个国家的制度。
首先是把低素质人口和罪犯,驱逐到一个指定的地方。
这样以后混不下去的人,就会下意识的聚集在那个街道社区游荡,而各种罪犯和流浪汉也会加深这种刻板印象。
食物、救济、避难所、饮用水……
当一个没有车子的流浪汉为了食物走了二十几公里到达救济点附近后,他就没办法离开这里了。
任何一个参与进入这个福利救济活动,当义工去发放食物的好心人和教徒,最终在失去房子后,都会下意识的去她们知道的地方。
不论是领取食物还是当妓女赚钱。
曾经的善举,曾经帮助别人获得的记忆,会让她们在无助的时候,走上别人的道路。
从这个国家没能力禁毒开始,有些事情就必定会发生。
法尔克所要建立的堡垒,既是把危险分子和底层人口排除出去的筛选制度,也是吃人的制度。
如果没有人阻拦法尔克,这个年轻人会用极快的速度,把所有人往下拉。
甚至包括那个马丁!
如果一个城市、一个国家没有纠错机制,那么它确实是会走向衰败。
法尔克在图书馆看书学习,不远处的两个女生走了过来。
“嗨!我们在教室里见过,我叫布里亚。”
布里亚是一位金发姑娘,穿着一件吊带裙,裙子刚到屁股的位置。
另外一位是穿着粉色短裤和灰色背心的女大学生,同样也是这所学院的学生。
两个美女都露出微笑看着这个不起眼的男生。
并不是故意找他麻烦,只是开学几个月后大家都知道这个叫法尔克的新生学习成绩非常好,考试成绩总是最好的,而且特别认真的学习。
像是这种书呆子在大学里确实是不受欢迎,但法律专业的学霸,认识一下也没事情。
法尔克没有加入学校的兄弟会,姐妹会的成员自然不注意这个边缘人物。
这个学校属于派对学校,也就是频繁举办酒精派对、社交活动远多于学术氛围著称的公立大学。
学术氛围也不算差,就是没有辣妹和派对那么出名。
布里亚看法尔克不说话,带着亲切的微笑说:“这是我的室友凯西,我们正在为作业的事情发愁,如果你能帮我们的话,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吃饭,或者带你去酒吧参加舞会,也许你会因此遇到心上人。”
“不。”法尔克果断拒绝,甚至是有些愤怒,“如果我像你们一样浪费青春,我的人生将不会有任何价值。”
布里亚本以为自己好心邀请这个书呆子参加派对,他会激动得不知所措。
现实明显不是那样。
图书馆内的其余人都看向这边,自然看到了对两个美女冷言冷语的法尔克。
“走吧。”凯西转过身,嘲讽道:“他以后说不定会当议员,这个认真学习的书呆子。”
更漂亮的金发女孩布里亚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低头看书的年轻人,听话地跟上不如她漂亮,但是在姐妹会更受欢迎的凯西。
图书馆这种地方多是一些愿意学习的人,只是更多人心思不在学习上。
这所学校对学业的要求是能过就行,校园主流文化更在意你穿什么、去哪喝、谁家的派对最疯。
对书呆子来说就是热闹但格格不入。
谁都想不到,这个法律专业的年轻人,正在编织一张围剿差生的大网。
这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本地人,将来也多半都是在本地就业。
她们的家人朋友也基本都在这里,并且基本都是中产阶级。
法尔克变得更加愤怒,更加极端。
他的记忆力非常强,很清楚凯西和布里亚都交过男朋友,也肯定和男朋友去派对上过床,甚至是不止一次。
这是人家的事情,和他没关系。
可法尔克因为漂亮姑娘的搭讪,变得愈加愤怒。
他其实很渴望爱,也期待邂逅,想要被邀请参加派对。
可一个别人用过的女人和一个碧池一起过来打招呼,施舍一样邀请他参加什么派对。
“我一定要把你们这些不学习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烂货!碧池!”
有问题的不是那些派对女孩,也不是这个城市的其余人,就连这个国家的体制目前也没什么问题,依旧是世界第一强国,也不缺人文关怀。
但是法尔克这种不受重视,被社会定义为废物的底层人,在获得了他掌控不了的力量后,就出现了大问题。
他非常聪明,又很会忍耐。
越忍耐,越愤怒,越忘不了那些耻辱。
法尔克迅速放弃了堡垒的搭建,而是全神贯注,废寝忘食地设计出一套能狙杀派对女孩的制度。
“把有技术的工作给外国人和精英,底层的服务工作给移民和社区大学的低素质人口,这些不上不下的人,要断掉她们结婚的退路,让这些没脑子的女人背上永远还不完的贷款!”
“进攻她们之前,必须要把她们的家庭破坏掉,让她们和原生家庭分裂,又必须要让男人拒绝为她们买单。”
法尔克不断地计划着每一个步骤,大脑皮层仿佛是被电流按摩过一样,变得无比的丝滑。
他露出残忍兴奋的微笑。
“我要帮她们弄到钱!从男人和老人那里敲诈到钱!法律必须要站在我们这边!”
此时此刻,法尔克的目标并没有偏移。
依旧是优胜劣汰,只不过要先帮助辣妹们先把一部分人淘汰掉,然后才是她们。
第二天一早,重新收拾打扮的法尔克出现在了校园里。
他上完课后,主动找到了布里亚。
布里亚正在和一个男生闲聊。
“我的作业要麻烦了,我该怎么办?”
布里亚一脸生无可恋的发着牢骚,旁边的男朋友卢克正要说些什么,就见一个人直接走了过来。
“嗨,布里亚,你的作业搞定了吗?我可以帮你拿到A,昨天的话还算数吗?”
法尔克又变回了那个自信男孩,手臂上带着一个手表,身下穿着白色沙滩裤,身上则是桔红色的花哨衬衫。
布里亚惊愕地看着法尔克,有些不确定的皱着眉头:“法尔克?”
“YES!”法尔克笑道:“觉得很奇怪对吧?没关系,我昨天只是忙完了事情后去马丁先生家里作客,发现凯西爷爷是马丁先生家里的管家,马丁先生说年轻人应该热闹一下,我没找到凯西,你能帮我和她说说吗?我可以帮你解决作业问题,我很会教人。”
布里亚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她不知道马丁是谁,甚至是不知道凯西的爷爷是谁。
“哦……好的,我会帮你和凯西说。”布里亚答应下来,又迅速说:“我的作业下午就要交上去。”
“那还等什么?”法尔克笑着说:“我们去图书馆,或者去咖啡厅也可以。”
“好!我去拿作业!”布里亚忘记了自己还有男朋友,爽快地接受了另外一个男生的帮助。
卢克看到自己女朋友接受另外一个男生的帮助,而且对方说的那个马丁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城市的老牌企业家。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一般人。
法尔克微笑看着这个男人。
“嗨,伙计,需要我教你写作业吗?”
“不需要!”卢克保持着基本的素质,“谢谢。”
法尔克笑道:“没事情,我主要是找凯西,顺便帮布里亚把作业搞定,如果你以后遇到法律问题,欢迎来找我,我叫法尔克,以后会成为一名律师。”
卢克听到后,高兴道:“我叫卢克。”
卢克的善意并没有让法尔克感觉到温暖,内心愈加冰冷的法尔克已经不会被这些人温暖到了。
凡是他觉得不如自己的人,不论多努力,也不论付出多少,法尔克都觉得他们蠢,他们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