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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刀刀尖落在地上叮铃铛啷作响。
清脆的声音在监控室里也不断回荡。
一屋子的大小教练愣怔的看着这一幕，片刻后爆发出剧烈的喧嚣。
“我去，元松老婆的头被砍了！”
“真断了？那是利器啊！武馆的制式钢刀都是被它一刀两断。”
“这陈冲居然也有一把利器，而且是品质更好的利器，下面来的果然都是土豪。”
“你我在那边也可以当土皇帝，一管就是半座城，赚钱确实要轻松的多。”
“那你去吗？”
“疯了，能在中心城谁去乡下地方？何况出去容易回来难。”
“我倒是想去躺平，之前了解了下，但实际上外面的位置也占满了……”
“陈冲这刀利索啊，真让人眼馋。连元教练都比不过，这下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元教练今天好严格，要不是这刀，我看那家伙今天就难咯，真是狗大户。”
“倒也不能这样说，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拿着那把宝刀，能在元教练手上走几个回合？”
“确实，扬长避短，因敌制宜，他刀法不差的，至少拿兵器使用证绰绰有余。”
韩文锦推了推不知什么时候滑下来的眼镜，低声道：
“元松的刀都被砍断了……这下他应该是通过了吧？而且这个表现，恐怕值得一份更好的合同。”
牛教练在旁边抱着比韩文锦腰还粗的胳膊，不置可否的点头：
“应该吧。”
韩文锦看了她一眼，似乎听出她的不确定，微微皱眉。
考核室内。
董娜一直盯着那个刀尖，直到它终于不再震荡，才慢慢将目光抬了上去。
看了看元松，她很快将目光放在陈冲身上，眼中光芒闪烁。
“卫星城的女孩儿应该没我时髦漂亮吧……”
魏重山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他看出陈冲最后那一刀的巧妙之处，实在令人侧目。
不过他旋即盯着元松，保持着沉默。
陈冲也没有说话。
他低头似看着刀尖，实则双目没有焦距，陷入思索。
圆缺刀是玄阶下品刀法中变化较为繁复的一类，难度不低。
陈冲在利川几日休息时便精心钻研，利用月华散快速凝练刀劲，又将圆、缺两式练得上手，算是入门能用。
本想着要达到熟能生巧、圆缺转换的第二层境界，还需要好些功夫的苦练与实战。
毕竟圆缺二式虽然是一刀中的两式，却在一脉相承中有南辕北辙的差别，并且各有不同的呼吸心法、运劲节律，想要丝滑转换，并不容易，非千锤百炼不能达到。
然而和元松这一阵激斗，陈冲刀法越发熟稔，又切身体会那刀之一道的第二重山，福至心灵般就把圆缺转换也使了出来。
这既是陈冲灵光一闪、边战边悟，也靠他苦耕不辍、积少成多。
陈冲虽然之前没有专攻刀术，刀道基本功却得朱航教过，日夜苦练从未停止。
虽然在现在的陈冲看来，朱航哪怕巅峰实力也并不厉害，但于刀法的理解却另辟蹊径，卓有见解。
那三刀去芜存菁，陈冲只是苦练，便早已将运刀的基本功练得无比扎实。
再加上精研过地阶的拳术，领教过高阶功法的难度，再来练玄阶的刀法倒有高屋建瓴的便利。
这一高一低，还有实战的机缘，那以陈冲悟性，短短时间便把这《圆缺刀》练到熟练境界也是水到渠成了。
陈冲此时正回味圆缺两式丝滑转换的妙处，刀势忽刚忽柔，变化莫测，威力何止倍增？
且其心法颇有互通之处，似乎还可以深究……
“你……”
一声极度复杂的叫喊打断了陈冲的明悟。
就像熟睡的美梦中被叫醒，他眉头微皱，看向对面瞪着他的元松。
元松环眼中五味杂陈，最终脸色一变，两道粗眉倒竖而起，嘶声道：
“你知道我这把刀，花了多少钱吗？”
陈冲挑眉道：
“所以？”
元松顿了下，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你携带的兵器远超考核所需，明显违规了，你这是作弊！
“考核不通过，另外我这宝刀修复的费用，你得赔付！你最好祈祷它能修复得好。”
元松咬牙切齿的说着。
陈冲上下打量着元松：
“你在开玩笑吗？”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
元松恶狠狠道。
陈冲见元松是认真的，不由皱着眉头。
自己要带自己的兵器，毁了还让人赔，没这个道理。
陈冲自然不会去管，但现在麻烦的是他似乎真要耍赖不给通过，那想要拿到兵器证只得再等安排一次考核？
第一次不通过似乎还有点儿限制，这合同怕是暂时签不下来，不知道要耽搁多久。
还挺眼馋那修炼室的，进入后期进度骤慢，若能有这种辅助是最好。
陈冲正觉无奈，门外突然响起了有力的脚步声。
练功房的门被一把拉开，穿着西装的张彬走了进来，扫了一眼，道：
“这是结束了？我刚回来，听说今天陈冲在考证，便来看看，结果没赶上。一切顺利吗？”
见张彬望过来，魏重山沉默一下，道：
“教练资格证我已经签注了。兵器刚刚考完，考试员……正在讲评。”
“哦？”
张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瞥了眼刀尖，微笑道：
“元松你那大刀都被砍断啦？看来咱们的新鲜血液火力惊人，不要说刀法教练，就是兵器证考试员也没问题。嗯，你们继续。”
元松听到张彬的话，脸颊不由抖了抖，最后闷声道：
“也差不多了。”
他弯腰捡起那碎刀，大步走到角落里，接过董娜递过来的文件。
张彬探头道：
“是通过了吧？”
元松顿了下，挤出一丝笑容：
“馆主选的人，那是自然。”
他唰唰签下名字，而后提着断刀：
“馆主，我先走了，去找工匠看下我这刀。”
张彬挥手笑道：
“快去吧，知道你心疼兵器。这算是‘工伤’，记武馆……哦，记协会的账。”
元松面色这才好看些，点头道谢：
“谢谢馆主。”
张彬从董娜手里接过文件一看，见两位考试员兼监察都签了字，便对陈冲道：
“恭喜恭喜，顺利拿下中心城的教练资格证，这下你可以正式在武馆教学了。
“快去找韩总签合同吧，她肯定在等你了。”
陈冲对着张彬点头道：
“谢谢馆主。”
张彬看了下手表，又站起身：
“来晚了点儿，可惜没欣赏到你的表演。
“欢迎你正式加入合胜，咱们武馆还有很多发展的机会，考试员资格、武馆循环赛、墟隙探索……期待你的表现。
“老魏，走，有两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张彬朝陈冲招呼一下，就带着魏重山离开了练功房，房里只剩下陈冲和董娜。
董娜上下打量着陈冲，一手抱着胳膊，一手拿着文件，甜丝丝道：
“恭喜你啊，陈教练，一战让两个考试员‘刮目相看’，估计下午整个武馆就要知道了。”
“谢谢。现在我去找韩总签合同？还是等证件下来？”
“证件这些我会帮你办的，我们武馆是协会的执行单位，就在这就能办好，很快。你可以直接去找韩总了。”
董娜道：
“我现在带你去找她吧。”
“谢了。”
“不客气，不过有件事要问下你。”
“什么？”
“你们那儿，一般一个男的有几个女朋友？”
“小于等于一。”
“……很严谨，很封建。算了！”
陈冲很快又到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看到了韩文锦。
韩文锦依然是干练的短发，黑框的眼镜，利落的中年职场女领导的模样。
不过她这次露出一抹笑容，语气尽量舒缓道：
“小陈，你来了，坐。
“你站着干嘛？赶快去给小陈交资料啊！”
董娜见韩文锦一转过来马上就变成严厉的模样，一个激灵道：
“诶，好的韩总。”
韩文锦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推给陈冲，并递上一支钢笔：
“你再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陈冲扫了一眼，内容和昨天大差不差，但是待遇那却明显不同，“B档绩效与福利政策”几个字十分醒目。
“基本工资十三万每月，带薪年假42天，带薪疗养20天……修炼室免费时限，每个月从5个小时变成10个小时。用车，公寓……”
陈冲对照昨天的变化，发现提升十分之大。
这带薪假期，一年满打满算竟然有两个月！
当然，他依然注意到那长串的福利待遇下面还有小字的注释。
要想全部拿到，需要满足一定绩效要求。
比如假期要全用，基本上平时就是全勤，还有参加各种比赛次数和名次的最低要求。
“又大方又资本的……不过都是干活拿钱，在这儿应算不错了。”
陈冲想着。
总归是打工的，不比在青衫会像是半个老板。
不过话说回来，青衫会的资源又和这里完全不能比了。
陈冲还没体验过专门的修炼室，准备空出来就立即申请。
韩文锦见陈冲半天沉吟，还以为他不满意，双手不由自主的交握：
“小陈，这是我和馆主能给你的最高规格了。
“之前再优秀的教练，B档合同都是需要满一定服务期才能重新签订的，这次已经是为你破例。”
陈冲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拿起钢笔，唰唰签下名字，再用红印泥按了手印。
韩文锦见陈冲干脆，非常高兴的站起来和他握手：
“呵呵，那就欢迎陈教练正式加入合胜。”
“谢谢韩总。”
陈冲和韩文锦握了握，又问：
“韩总，这个修炼室我什么时候能用？”
“修炼室？陈教练已经是合胜的一员，现在就可以申请了。”
韩文锦拿起电话，快速道：
“董娜，你在哪里？快过来帮陈教练申请修炼室！对了，再帮他换一间公寓。”
她放下电话，又对陈冲微笑着说：
“当然，既然正式入职了，你明天就得来带教了。”
“好的。”
陈冲对合胜的效率已经初步习惯。
很快，董娜急急忙忙的又赶了上来，抹了下额头的汗：
“证件资料刚弄完，已经上传系统，等会应该就打出来了……哦，修炼室明晚有三个小时的，我帮陈教练预约了。”
“那就赶紧带陈教练搬家去。”
“好的韩总。”
董娜又不知去哪个办公室找了一把钥匙，然后再次坐上了陈冲的越野车。
陈冲开车先回到昨天住了一夜的公寓，刚搬进来还没把东西全部拿出来，便又带着东西走了。
然后董娜就带他走进同小区的另一栋位置更好的楼，这一栋面积更大，全是140平的户型。
陈冲走进了1102，看着客厅那宽敞许多的全景落地窗，他第一反应是：
“这下她翻不进来了。”
宽敞的主卧同样是西向的全落地窗，中心城的建筑的确很喜欢玻璃幕墙。
武道的发展除了生物，也在材料上颇有促进。
这里各方面的科技是长短腿，让带着记忆的陈冲既觉失衡，想想又觉得符合实际。
“这是B档合同的公寓。这一个小区都是祝氏集团开发的，好多都给武馆使用了。
“另外一栋楼王是198平的户型，考试员都住在那里。那可真是豪华……
“但这里也让人够羡慕的了。我打工一辈子都买不起。”
董娜站在那个落地窗前，碎碎念道。
陈冲看向董娜：
“武馆没给你们安排住宿？”
“我们哪有这么好的！新员工头一个月可以住武馆内的集体宿舍，不过后面就要自己找房了。
“我在边检区租了个单间，一个月只用花一千，就是通勤长点儿。
“但怎么也比在这附近租便宜，这里和人合租都是两千起，一个月工资一半都没了。”
“月薪四千吗？嗯，比卫星城好的多。”
“但是这儿消费也贵啊！一个月剩不下几块钱。
“好在每周才72个工时，还能有点自己的时间，咱们武馆上班性价比还挺高的。”
“……？”
“怎么？羡慕啦？我听说你们那边一个月最多休一天？
“我说的普通人哈，你们练武的还是让人羡慕，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哎。”
董娜露出酸唧唧的表情。
大概是看陈冲年龄相仿，人也随意，她的话匣子打开了。
“我同学找到工作的有好又坏，还有进祝氏集团本部的。
“但要么钱少，要么时间少，武馆算不错的了。
“馆主还是蛮关心普通员工的，听说现在的工时都是他跟股东争取的，不然也要和十八区的平均工时匹配，每周八十小时。
“当初我毕业赶上武馆招人，还是我爸找人才让我进来的。”
感觉中心城，好像也没那么好了？特别是对普通人来说……
陈冲默默听着，问：
“你是本地人，怎么不住家里？”
“我家在北区那边儿，离这里更远了。而且家里还有个弟弟在上学……干脆出来住。”
董娜瘪瘪嘴。
陈冲就这样一边收拾一边和董娜闲聊，最后又问：
“武馆里的员工，都是张馆主亲自招的？”
董娜瞧了他一眼，道：
“最核心的就是你们这些教练，基本都是他招的。不过，也有投资人那边推荐给他的。”
她顿了下，小声道：
“元教练好像就是，还有好几个……只是听说哈，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陈冲听了之后，若有所思。
他看了董娜一眼，这位专员脑子转得很快，人又还带着毕业没几年的单纯，让他不由想起自己曾经的助理周洋。
不过中心城的大学生不像卫星城那么值钱，董娜在这里，大概也只是勉强生活着。
陈冲拍了拍手，将空行李箱放好：
“差不多了。辛苦董专员，我请你吃个饭？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不用给我省钱，我爱吃。”
董娜的眼睛瞬间一亮，道：
“有啊，这条街上就有家黑钻一星的西餐厅，叫‘天鹅湖’，听说甜品是整个十八区最好的。
“另外武庙区还有几家上榜黑钻精选的，比如吃麻辣火锅的‘跃龙门’，吃海派菜的‘弄堂’，都不算远。”
武庙区就是武馆所在的行政区。
这里因为有一座古遗迹武庙而得名，又因为武庙所以武馆林立，合胜也选在这里一个好位置上。
而黑钻则是传媒巨头“东方时代”旗下杂志“美食家”做的美食评级，分预备级的黑钻精选和上榜级的黑钻一到五星。
一星是最低，但能上榜就是顶尖的餐厅。
陈冲听的点点头：
“你想去哪家？”
董娜却摇摇头：
“只是给你推荐，我还没下班呢，你这弄完该回去了。”
陈冲挑挑眉。
他还以为董娜是想吃这些平常去不了的餐馆。
虽然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这样揣测别人好心，一时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摆摆手：
“就说我这弄的慢，再说陪我熟悉环境不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不算旷工的。”
董娜似有意动，但最后还是摇摇头：
“算啦，谢谢我陈教练。但是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今天做不完又要加班了。”
陈冲见她这样说，也没办法，便只能送董娜离开。
他站在落地窗前，再次欣赏起灿烂夕阳。
金虹普照着中心城的摩天楼，返照光芒万丈。
但路上行人则在高楼的阴影里如蚁穿梭，匆匆忙忙，无暇驻足。
这太阳好像也没那么好了。
陈冲摇摇头，拉上窗帘，出门去董娜推荐的餐厅吃饭。
第二天一早。
陈冲来到合胜武馆，领了自己的服装证件，正式开始上课。
今天给他安排了两堂拳术课，都是面对一群基础学员，年龄只比陈冲略小。
看到这么年轻的教练，部分学员露出不满意的表情。
毕竟合胜的学费并不便宜，他们花了大价钱，自身也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想要的自然是厉害的老师傅。
但合胜毕竟名声在外，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抱怨，而是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陈冲。
陈冲站在列队的学员之前，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两名学员搬来一个一百斤的沙袋，然后自己站在了前面。
学员们顿时打起精神，看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陈冲拿拳头比划一下，轻轻一点沙袋。
沙袋后侧突然裂开一个口子，飙射出一捧沙子。
“这是刺拳。”
陈冲说道，然后又一拳直直轰在刚刚的位置。
砰的一声，沙袋上面那端直接被打断，小半截沙袋连着里面的沙子飞了出去，而下半截居然纹丝不动！
“这是直拳。”
陈冲拳一收，又猛地摆了出去。
沙袋砰地飞出，瞬间砸到对面靠近天花板的墙上，黄色的沙子爆炸开来，发出轰鸣巨响！
“这是摆拳。”
陈冲收回手，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合胜的高级教练陈冲，你们报的是基础精品班，以后拳术课都由我来教。
“我大概就你们这个时候练的拳，你们练个一两年，只要够认真，加上一点儿天赋，差不多就能到我这样了。”
学员们这才缓缓转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陈冲。
他这么年轻，就是高级教练了？
这一百斤的沙袋居然能打出这样的效果，真是厉害。
按他说的练一两年，自己也有这样的水平了吗？
年轻的学员们心中一下火热起来，此起彼伏的喊起：
“陈教练好！”
陈冲这才点头，道：
“开始上课。”
监控屏幕之后，张彬笑道：
“先立威，再鼓励，他还懂点儿教育心理学。”
助理在旁边捧道：
“馆主选的人好。”
张彬摆摆手，继续看下去，听到陈冲讲了会儿基础拳理，就直接关掉屏幕：
“行了，不止会打，也会教，真正的聪明小子，不用再看了。”
助理也是微微点头。
许多教练自己厉害，但不见得会教人。
因为这既需要表达能力，又需要理解能力，要能站在学员的立场上明白他为什么不懂，而这对许多离开学员时代太久的教练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
陈冲自然不是，他开始练拳还没多久。
但实际上他也并不很能理解每个人遇到的问题，因为许多问题他从没遇到过。
只是陈冲的领悟能力和表达能力都很强，看似只是个高中毕业生，实则还是受过真正高等教育的。
所以他每讲拳理遇到阻碍后，跟学员稍一交流就大致明白症结所在，很快能给人分析清楚。
上课开始还没多久，就赢得了学员的信赖。
张彬看到这里就不担心陈冲这个教练能否合格，而是若有所思道：
“真是挖回来个香饽饽，等他再成长一段时间，或许真能和紫蔷还有飞鹤扳扳手腕了。他的境界还是低了点儿……
“这样，你去给后勤部那边说，每个月再给他加五个点的修炼室使用时间，然后加十个小时的自费折扣，多余的点儿从我这边出。”
助理点头应是，立即出门去办了。
张彬转了圈儿老板椅，从后面的书架上取出一份文件，看了会儿后，自语道：
“今年是闰年了，武庙快开了吧？要不要让他去呢？”
“算了，只有不到一个月，除非他能当上考试员……”
张彬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