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你们得把这事情尽快地敲定了,要是跑市里我可就不干了,别指望着拿我当挡箭牌”荀展直接说道。
要是扔在市里,那和扔在南边有什么区别,放在老家这边荀展就是想着能增加一点老家人的就业,放到市里给他们就业,市里关我什么事情?!
咱从小又不是喝市里水长大的。
秦伟和赵启东自然知道,而今天这事他俩做的也的确不地道,原本就是他们自己的事,现在把荀展给推了出来。
“放心吧,跑不了,咱们这边光是便利一条就不是市里可以比的,咱们靠着运河啊,矿石过来再用汽车运上几十公里,那不是扯淡么,有种市里把运河也搬过去!”赵启东笑着给荀展定了定心。
设厂子嘛,运输问题那是相当关键的,路都不好走,这生意还怎么做?而对于炼铜厂来说,运输肯定是很重要的,市里没有运河,提供不了更省钱的运输渠道,那就是市里的短板,说上天也是短板。
用汽车运,那不是给企业增加隐形成本嘛,拿捏着这一点,他赵启东要秦伟就敢大声说出来,这方面市里就不如咱们县里。
当然了,市里有运河的县不是一个,三四个呢,但谁让你们县里没有荀家这兄弟俩,要是有,你们也自己搞嘛,我们又没有拦着你不是?
“你那边也要准备好啊,要不然这只有风,没有你这个雨怎么行”赵启东冲着荀展说道。
荀展听后笑了:“原来你们在这里等我啊”。
看着秦伟和赵启东两人笑而不语,荀展便说道:“关键的设备已经下订单生产了,还有一些设备也在采购中,设计院已经开始设计了,大约两周后就可以看到正式的图纸。
现在准备小步快跑,争取五到六个月内,初步投产,前期投入约为八千万人民币,后续整体完工差不多要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
现在荀展希望冶炼厂先运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产品生产出来,当然,这时候产的还不是铜锭,而是铜精矿,也就是含铜量到20%的铜矿。
这玩意现在的市价约为两万多每吨,真正到了能电解铜那就是十多万一吨。
现在荀展还没有进到这一步,当然,如果需要的话,他也肯定会干,都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市场还想拿捏他的话,他也不介意再搞个直接能生产铜锭的厂子。
就算是需要干点不那么光明的事儿,荀展也得把这事给整出来,为什么,就是为了不受气,老子把铜锭生产出来,你们还怎么拿捏自己?
一边玩去吧!老子不和你们搅和,也不看你们的脸色了,老子自己玩自己的!
听到荀展的介绍,秦伟和赵启东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了这东西那就更好办了,这么和你说吧,现在大家都被骗怕了呀”秦伟笑说道。
荀展听了他的话,忍不住说道:“我是骗人的人?”
两人哈哈笑着没有说话。
这些年大家都忙着招商引资,但是这事儿可不是说全都是好事,这么说吧,被骗的次数也不少,像是以前秦伟工作的地方,就有南方老板说过来建个生产纸张的企业,那说的叫一个大而美,总之,这玩意要是能落了地,那么建好的纸业将会成为周边的龙头企业,甚至全国龙头企业都不是不可能。
这一顿吹的,把所有人都给吹懵了,大家都欢天喜地的等着这位老板大展宏图呢,结果后来不光是投资没有见到,这货还在这边骗了一拨,卷了那边小老板甚至群众一两千万的钱,然后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秦伟和赵启东自然不会觉得荀展是这样的人,但是你防不住别人说风凉话啊,兄弟县有些同志也不是什么好人,看你这边搞的风生水起的,他要是不给你找点麻烦,好像是觉得自己没有水平似的。
前面秦伟和赵启东只是拿着纸面文章,就开始乐呵呵地显摆,于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在会上就对着两人谈了一下'经验',意思是事情还没有落地,你俩别这么不稳重好不好。
两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这话听起来也像是'好心',出于对你的关怀嘛,咱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现在投资要是能正式落地,那秦伟和赵启东自然也就好说话了。
当然,这事他们是不会和荀展说的,和荀展也犯不上说这些。
荀展建设厂房的钱一到位,他俩就理直气壮了,不过呢,现在也就是着手整理那炼铜厂的那块地,厂房图纸在设计院那边还没有出来呢,等他们出图纸那不是晚了么。
所以,现在秦伟和赵启东要做的事就是把这项目正式确定下来,然后县里着手整理那块采矿场留下来的烂摊子,为马上要到来的厂房建设做准备。
荀展和他们吃完饭,第二天大家去了一趟那边看了看,然后荀展跟着秦伟和赵启东两人去了市里,到了市里汇报了一下。
投资这事还有不能落地的?那不存在的,别说是县里了,就算是市里也没什么好挑挑捡捡的,那些真正的大公司、高科技头部企业,人家也瞧不上这种小地方,别说是秦伟赵启东,就不是林书记估计也凑不到人家那些弄潮儿的面前去。
林书记对于这个投资还算是挺重视的,还当着荀展的面好好赞扬了一下荀展这样的企业家,心系家乡啥的。也充分肯定了兄弟俩这两年对家乡的贡献。
至于林书记上面的领导对兄弟俩的肯定,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层次的领导现在哥俩还接触不到,到林书记这里就算是到头了,他又不是东哥那样的一方大员,能把这当成话题,讲话时还能提一嘴,现在兄弟俩的食品厂和健康工厂,远远不够看呢。
荀展也都笑眯眯的听了,客气了两下心中也没有当真,这话听听就行了,真拿自己当根葱,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项目正式落了地,那自然又是一番热闹,剪彩啊,奠基啊,那都要折腾一下,林书记这边还亲自出席,并且做了发言,在县里也算是个新鲜事儿。
荀展这边正敲锣打鼓的把炼铜厂给弄起来的时候,有人就开始着急了。
荀展这时候反而是淡定了。
他正在家里,望着院子里几个刚从幼儿园里接回来的孩子,一边接着电话。
“荀总,您的那批矿我要了,咱们就按着以前的合同来,我现在钱周转开来了……”
电话是许总打过来的,这通电话那叫一个热情,在电话中再也不提自己手头的资金紧张了,一个劲儿的要求现金,把荀展手头的矿石买走,并且还在电话里给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
但这时候,淡定的就不是许总了,而是荀展了。
“对不起啊,许总,这矿石我现在不能卖了,因为我自己要用,也就是晚几个月的事儿”荀展笑眯眯的说道。
他知道,这位许老板一直惦记着自己的铜核矿,这玩意可不光是铜,还有铁,还有一些其它的金属,虽然不是像稀土那样,但利润也不小。
许老板是真的有点着急了,连忙说道:“怎么,咱们这合作的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我前面也是真有困难,一时间真凑不出钱来……”。
许老板这回真是头疼了,以前听说荀展要建个冶炼厂,他还有点不信,同行也和他说,那人就是虚张声势罢了,为的还不是答应他的要求,要现款结账。
但是,他要是现款结了,别人怎么办?你又不是靠他一家的矿生存。
再说了,你要是这么干,那我们怎么办?大家都要给人现结?那特么的叫什么事儿!
都要现结,我们特么的不想要现结么,现在我们的钱也压在别人那里呢,都现结了,人家不结给我们,那我们不喝西北风啊,所以这个毛病不能惯着。
那会儿,这帮人凑在一起,差点就演起了六哥郑耀先,一枪把荀展崩了,然后来上一句:以下游欺上游的毛病不能惯着,谁想这心思,这兔崽子就是下场!
结果,让这帮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货真的要把冶炼厂给办起来了。
他们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国有实力大厂,都是私人的厂子,像荀展这样的供应商,家大业大的国营大企业他也凑不上去,但也就像是荀展这样的供应商、小铜矿主,才给这些人私人冶炼公司提供了生存空间。
原本大家都乐呵的,现在特么的多了一个同行,而且这个同行不光可能和自己竞争,还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供应商,那特么的大家现在是真闹心了。
现在这货建的冶炼厂是用自家的矿石,但是以后呢,会不会靠现结把自己现在的供应商给挖走?
这特么的谁知道?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啊。
但现在他们有什么办法呢,挤死他?怎么挤?以前大家都喝着粥,现在不喝粥了打价格战?不说能不能打,他们自己也不乐意啊。
所以现在许老板的姿态放得十分低,一心想要现金吃下荀展手头所有的矿石,并且向荀展保证,以后荀展有多少矿石他们就吃多少。
只可惜的是,荀展明白,自己要是把这冶炼厂丢了不干了,指不定过段时间这帮家伙心思又开始活络了,又得闹出什么事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