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屮特玛的,屮特玛的!……”。
许士仁和荀展通完了电话,把自己的手机直接摔到了地上,新的三折屏手机立马报销了,而许士仁依旧在自己硕大的办公室里,如同一头拉磨的驴一般,转着圈儿满口污秽,骂着荀展的祖宗十八代。
办公室外面的员工、狗腿子们这时候却是噤若寒蝉,连口大气也不敢出,谁都明白暴怒的老板要是把火集中到自己身上那会是什么下场。
其实大家心中对于许士仁的感觉还不错,这位老板除了有的时候发火厉害一些之外,别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给钱也比别人大方,把员工照顾得也还行,至少比很多矿老板要好上不少,这位怎么着挣了钱之后,还会想着把矿上的安全搞一搞,还算是在乎员工的命吧,不像是别的老板,死了人不声不响的赔钱,只要不被人踢爆那就是没事。
就在许士仁在屋里转圈的功夫,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踱着悠闲的步子走进了许士仁的办公大楼,直接来到了许士仁的总裁办公室,当他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便觉得味有点不对了。
随意叫住了一位'鹌鹑'问道:“怎么了?”
“安总,我们许总在发脾气,好像是因为矿的事情,现在工厂的料子不足了……”这位立刻和安国民安总小声嘀咕了一句。
“行了,你去忙去吧”安国民笑呵呵地冲着这只鹌鹑来了一句,然后示意跟着自己过来的跟班别跟着自己了,他却是踱着方步向着老友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在暴怒中的许士仁扭头,眼睛通红地望向了门口,以为是哪个天杀的进来了,但仔细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好友,这才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揉了揉脸。
“你怎么来了?”
片刻之后,许士仁心情平和了一下,冲着安国民问道。
说的时候,随手抽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雪茄,扔向了安国民。
安国民接住了老友抛过来的雪茄,然后弯腰把地上不久前许士仁摔的手机给拿了起来,看了看发现外壳都裂开了,点了一下发现屏幕也报废了。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又把手机摔了,我看啊华为该给你颁个最大方用户奖,一个月得换上两三个手机。我说你的性子就不能平和一点?”
安国民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手机放到了茶几上,然后这才施施然地坐到了茶几旁边的大沙发,翘起了二郎腿,拿起了茶几上的雪茄小盒,从里面捏起了雪茄剪,十分优雅带派的剪开了雪茄,慢悠悠了点了香木条开始烤起了雪茄。
许士仁望着老友的作派,心情又回复到了正常,于是他冲着外面喊道:“都是死人啊,进来收拾一下!”
外面的小秘书一听,带着小跑来到了办公室门口,顿了一下,平复一下,然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也不需要许士仁吩咐,小秘书处理这事情那就是:此无他,唯手熟耳!简直就是课本上卖油翁的翻版,很快就把办公室摔落的东西清扫干净,顺带着把摔坏的手机换成了一部崭新的新手机,并且把里面的数据什么导入到了新手机里。
安国民和许士仁就这么望着身材曼妙的小秘书忙活着,紧身的一步裙包裹着浑圆精致的臀,让两个人男人都生出了一点恶趣味。
别误会,安国民和这位小秘书可没什么关系,至少现在还没有。
等着小秘书离开了办公室,两人这才面对面坐下,各点着雪茄抽了起来。
“矿石不够用了?”安国民从出去的小秘书背影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笑眯眯的冲着老友许士仁问道。
许士仁点了点头:“这特么的,一帮玩意儿,撺掇我这边断了人家钱,现在特么的又把我给卖了……”。
许士仁抱怨着把自己现在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安国民听后笑了,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友哪里是别人一撺掇就听人话的人,要是这样的人他哪里会有现在这份身家,说是别人撺掇,其实就是他自己心内想这么干的。
他能理解,换成他也会这么干,一个月上千万美元,别说压上几个月,就算是压上一个月,能干多少事儿。而且谁都明白,现在能压你一个月,以后就有两个月三个月,最后就成了烂账。
您想要钱?那我现在没有,光棍一点就是你看看我这里有什么值钱的你搬走好了,实在不行的话那你的款子打个七折,半年后再给。
什么?七折你还不乐意,那这么着吧,你去法院告我去吧,法院怎么判我怎么赔,没钱我也不能凭空变给你不是?
现在这一套流程,连街边的狗都会玩。
“那帮人的话你也信?”安国民顺着老友的口风笑着说道。
许士仁听后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怪我,我怎么就心里长了毛呢,想着拿捏别人一把,现在好了,我这边要是再没有矿石进来,工厂就得停摆了,这一天人吃马嚼的那可都是钱,手下还有几百张嘴等着吃饭呢”。
“那你准备怎么办?”安国民其实已经猜到了,论起能屈能伸,谁能及得上咱们这些商人,要是不会低头也没有现在这社会地位,那不是都是一个头一个头磕过来的?
许士仁说道:“能怎么办,过两天去堵人家呗,要不然真的断了矿口,那特么可就麻烦大了”。
有人可能奇怪,既然对于矿石的依赖那么严重,怎么还在荀展的身上耍花招,这就是一般人的想法和老板的想法不一样的地方,一般人那就是图个安稳,但对于老板来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事不行呢!
让许士仁没有想到的是,这姓荀的真特么的刚啊,自己这边才没怎么样呢,人家那边准备自己撸起袖子来干了,他原本心中想的行业壁垒,在人家的眼中就成了笑话一般。
作为一个炼粗铜企业的老总,许士仁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他还是知道姓荀的这是要撸起袖子来干了,因为他得到了姓荀的订的那些个设备参数,这玩意怎么说呢,比他现在工厂里用的玩意,那可不是高了一两级,那特么全都是国内最新的设备,最顶尖的技术。
这特么的要是让他建成了,自己这矿石找谁弄去?
说实话,现在许士仁是真的后悔了,怨自己没事找事,但这事儿怎么说呢,回头再让他选一次的话,十有八九他还会这么干,没办法,这种东西刻在了骨子里。
老子不敢和洋鬼子讲压款子,还不能和你讲了?!
“也是应该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嘛,登门给人道歉的话不丢人”安国民笑着说道。
“在这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哇”许士仁当然有点不爽,但这种不爽解决不了矿石紧缺的问题。
“你就没有想过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安国民问道。
许士仁一听,撇了一下嘴说道:“我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怎么解决?国内的矿,稍微有点储量的都在国家手中,要么就在地方豪强的爪子中攥着,我有什么办法?”
许士仁如何不想呢,都快想破了脑门子了,但想有什么用,大矿都在国家的手中攥着,小矿那也有争破了脑袋抢,但凡是能开矿的,不是胆儿比天大的,就是人脉比天大的,他许士仁有什么?
是,发家的时候的确是有点那种不合法,但现在许士仁真不敢这么干了,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嘛。
“你想过姓荀的矿是怎么来的没有?”安国民引导着老友,按着自己的思路来。
许士仁听后笑道:“看不起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兄弟俩在非洲有个矿,背后撑腰的就是当地的美军,听说这兄弟俩和当地的司令官好得快穿一条裤子了!
你想挖这个墙角有点难吧,这么说吧,我不是没有试过,不过人家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我,礼物到都收得很坦然,真特么的太无耻了”。
许士仁怎么可能没有动过心思,他动的心思大了去了,只不过那个叫鲁迪的司令官,连吊也没有吊他一下,甚至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
但送去的那些东西,照收不误,收的还理直气壮的。
“我不是说非洲的矿!”
安国民直乐呵,他哪里会惦记非洲的矿,那玩意是特么一般人搞的么,不说别的,想让那帮黑人老实干活就是一个大难题,你还别想着耍什么花招,这帮人干别的不行,闹事那可是第一名,这些年被那些个白人捧的不成个样子。
这帮人都不是东西,不论是黑人还是白人,白人忘了他们祖宗是怎么干的了,黑人也忘了这帮白皮祖上拿他们当牲口使的,现在倒好,在非洲那块你好我好的,这叫什么事儿!
“那你说的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指的海上的矿吧,那特么不是更扯么,非洲的矿不是一般人琢磨的,这玩意就是一般人琢磨的?
不说别的,海上探矿就是个大难题,要很大投入的,再说了采矿的船从哪儿来,咱们也去订艘船?那特么是几年后的事情了,谁知道几年后铜的行情怎么样了,还有,我也没这大的实力”许士仁说道。
安国民笑道:“事在人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