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聊,荀展一本正经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地拿着笔记着,其实他在小本子上根本没有记什么东西,就是在本子上画小乌龟玩。
到了下午的时候,游书记带着市里的一帮人到了小会议室,大家坐成了一圈,继续开会,以红豹现在的体量,那自然离着游书记很近,所以荀展画不成小乌龟了,只得装着听的仔细。
游书记瞟了他一眼,然后正儿八经地说事,他也是知道荀展的性子,这时候内心正琢磨:为什么不是荀坚过来?
要知道荀坚可比他弟弟有趣多了,到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呼朋唤友的,这么说吧走到哪里哪里热闹,这个弟弟就不行了,跟个木头似的。
会一开完,又到了吃饭的时间,当然,这样的会不可能供不起几顿饭的,自然而然就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开席。
荀展按着老样子,找了个清静的桌坐着。
当然了,同桌多是本市的土棍老板,大家也算是亲近一些。
今儿,荀展刚坐下来,便看到有一帮人向着自己这桌走了过来,原本以为是过来客套的,结果客套了几句之后,居然有人不走了,直接拉了张椅子在自己这桌坐了下来。
这样自来熟的,在这里也常见,一个个在公司那自然是威风八面的,但到了这里,那真是一个个都是颜色和悦,长袖善舞的主儿。
“荀老板,你的红豹有没有上市的想法?”
聊了一会儿,这位便冲着荀展问道。
“上市?”荀展打量了一下这位,淡然地问道。
“嗯,上市,你们红豹搞的挺红火的,有没有上市的想法?”这位笑着冲荀展问道。
荀展连想都没想,反问道:“上市做什么?”
荀展的话直接让眼前这位凑过来的陈总懵了。
上市做什么?这还需要问,当然是圈……不对,自然是筹集企业发展的所需资金了,要不然上市干什么?
陈总接触过很多老板,眼前这位还是第一个听到上市两个字,眼中不冒光的。
原本这位陈总是带着自信而来的,觉得只要提上市,那么眼前的这位荀总肯定会把自己奉为贵宾,拉着自己详细的问询上市要什么样的条件,到时候自己自然就可以点化这个土棍老板一些,只要把红豹上市的事情抓在手上,那利润必然是大大滴。
就算是现在不能上市,红豹再发展两年,那也该够资格了,三条船还不行的话那就是四条船,总之肯定能上市。
对于红豹他了解的不深,但仅凭着红豹现在的纳税额,他就觉得运作红豹上市的油水那是大大滴!
“上市当然有很多好处了,比如说一旦上市,您现在的身价能翻上十倍!甚至是百倍……”陈总这边诱惑地说道。
只是陈总不知道,想拿荀展的身家来诱惑他,完全没有诱惑到点子上,荀展真不在乎钱,在乎钱的话,他就不会给员工这么分钱了,这么说吧,现在就算是五分之一的薪水,红豹也不会缺员工干活,但荀展就是乐意这么分钱。
不为别的,就是一个字:爽!分钱的时候荀展就觉得痛快!
荀展能够感觉到内力的真气带给自己的身体变化,现在好像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就像是定在了二十来岁一样,照这样发展下去,不说多,一两百年的总能活吧,所以说钱对他的意义真的不大,生命的长度现在已经未可知了,别的都成了俗物,就是图个乐子,享受这种过程罢了。
什么是道?人为什么要修道?不就是为了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么,说白了就是图个大自在,不再受凡间的东西束缚。
现在你想用钱来困住荀展这样的,那不是扯淡么!再牛逼的富豪,也不可能达到现在荀展的状态,他觉得自己要是运气再好一点,真能尝一下到底有没有羽化登仙这一出,要不尸解成仙也成啊,你说他会在乎钱不钱的玩意儿?
所以,此刻荀展望着这位陈总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在自己面前汪汪叫的傻狗一般!
等着眼前的这位陈总说完,荀展长叹了一口气。
“唉,老实说,我现在每天都有点犯愁,你说挣这么多钱怎么花?我也花不完啊!所以说上市不上市的,真没什么大意思,挣股民的那点三瓜两枣的,我觉得丢人!”荀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道。
呃!
此话一出,别说是陈总不知道说什么了,一桌上其他的老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家一个个面色怪异,都望着荀展,心中腹诽道:荀老板,你这么装逼,家里人知道么?
好嘛,前有我不爱钱的杰克·马,后有愁钱花不出去的里奥·荀,怎么着,你们是师兄弟么,吹牛逼的本事一脉相承?
陈总这下是真的尴尬了,他真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自己面前把逼装成这样!
你劝人家上市,人家说瞧不上股民手中的三瓜两枣,你特么的还能说啥?啥也别说了,掩面而走吧!
于是,陈总又在这边坐了不到三分钟,实在受不了荀展吹牛逼时那副坦诚的模样,一边离开一边心中骂道:你这傻叉!大傻叉!
游书记端着酒杯准备过来亲民一下,结果听到荀展这么说,也立刻向后转,拿着酒杯离开了。
于是这顿饭还没有吃完,用餐的一众本省企业家们,都知道看不上股民手中三瓜两枣的荀老板了,当然,每提一回,荀展就要被嘲笑一回。
荀展在意么?他在意个毛,他现在心中极为瞧不起这帮土棍老板,在荀展的心中:你们这帮给自己员工开三五千工资的,自己没有本事挣钱的,也配和老子一起吃饭?你不觉得丢人,老子还觉得丢人呢!
会是开完了,荀展第一时间就溜了,红豹一号和红豹二号都返港了,荀展要去给员工们分钱,这时候荀展是必到的,这是最能满足他内心奇特癖好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出现。
正常分钱,两艘船上最少的员工,也分了差不多二十万,记住这仅是差不多一个半月的分红。而且还是例行采矿的情况下,至于像以前那样弄上来金矿的不算,那一次大家一周多的时间就分了七十万,不算是常态。
荀展吹了牛逼,现在一帮人等着看他的笑话。
企业家嘛,也别高看他们的内心世界,比普通人的脏有过之而无不足。
惦记着荀展装逼的事情,有不少人都关注了一下红豹的情况。
结果听到人家这边一个半月就给员工分了二十万,就这样人家那边五险一金还是顶格交的,还有基本工资没有算进去。
当时嘲笑荀老板吹牛逼的,大多数都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么分钱的老板,连他们也觉得真牛逼,人家看不上股民手中的三瓜两枣,还真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荀展可不在乎别人笑话他,分完了钱,荀展回到家里,呆了两天之后,便带着媳妇、孩子,嫂子周真也想凑凑热闹,去看看游艇是怎么回事,于是一家七口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海都。
游艇有意思么?
说真的,至少荀展觉得没有意思,不过孩子们倒是挺开心的,因为在这里,他们遇到了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伙伴。
梁泓这些人都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带来了,一帮孩子也没有差几岁,自然玩得到一起,于是许苏的新游艇很快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而玩闹起来的孩子们,成了大人在游艇上唯一头疼的事。
呆了约四天,一众媳妇们带着孩子都回去了,把哥几个留在了游艇上。
今天的天气好,游艇直接干到了公海上,哥几个坐在船尾的甲板上一边聊天一边喝着东西。
许苏是洋派的,手中端着红酒杯在那里摇啊摇的,也不知道摇了半天摇出个球来了没有,梁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用个小方杯喝着冰加威士忌,董枫倒是正常一点,喝着无糖可乐。
荀展则是给自己弄了一瓶矿泉水,街上两块钱一瓶的。
大几千万的游艇上喝着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这逼又被老荀给装到了,好在是没有人看到。
“咱们那位许小朋友,现在挺活跃的。”
许苏又摇着他的红酒杯,冲着荀展来了一句。
“活跃就活跃吧,你还能不让人家挣钱?怎么着,你也眼红,想进去插一杠子?”荀展笑着问道。
许欢说道:“我可干不了这一行!只不过我来的时候听说,咱们这位许小朋友现在下了一艘新船的订单,照着你的红豹二号来的,听说图纸都是按着你的红豹二号抄来的,怎么,你不生气?”
“我生气个毛线,海上这么大,矿这么多,我采得过来吗?又没抢我的矿,我生的哪门子气?”荀展笑着说道。
嘴上这么说,但荀展知道,以克劳斯这狗东西的性子,要是能放过许欢才是怪事呢,这货可是连帮自己忙都得收费的主儿,现在突然间一年几千万美元没了,虽然分到他手中也没有多少,一两百万吧,但就算是几十万,按着他的性子,他特么不炸毛才怪呢。
现在越是没有动静,就越证明这老小子正在憋着坏水呢。
荀展觉得要是哪一天自己和克劳斯分道扬镳了,第一个就得把他扔进太平洋里,没办法,这狗日的太坏了,当伙伴还不错,当对手,谁知道他能憋出什么坏屁出来。
现在荀展就在等,等着克劳斯的阴招。
但现在许欢的确是挺跳脱的,手下带着三艘船,除了他自己租来的那一艘还有不知道哪几位公子造的那两艘改装款,在南方的海域挖的那叫不亦乐乎!
挣钱是真的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