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老子一顿训,成毅便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荀展和舅舅站在大楼的窗户旁,看着这小子驾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溜烟的没了影儿。
“新买的?”荀展笑着问道。
成尧东叹了一口气:“磨了我大半年了,我想着就给他买吧,都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比吃比穿比用的,就是不能比比干活,连个婚也结不好……”。
成毅离婚了,今年下半年的事儿,就荀展来看,那自然是女方的不对,那是他亲表弟,胳膊肘还能拐到人家女方那边去?明显不是荀展的做派。
“这事您就别抱怨了,那女人也不是个过日子的人,离了就离了吧”荀展笑着说道。
“哎,自己当初是死活要娶,现在闹的两家都不愉快”成尧东说道。
荀展宽慰着舅舅说道:“你别怪他,现在年轻人玩心都重,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原来那位表弟媳妇那真是,结婚前真看不出来,老老实实的姑娘,但结婚后立马变了一个人,总之一句话有主见,搞的好像是老公公挣的钱就是她的钱似的,开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起来了,催着成毅快点接班,让老公公退休,自己好当这个家的主。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全是嘴上的功夫,荀展见了都讨厌,没什么本事的人当着荀展的面,就能吧啦吧啦地谈什么商业,谈什么挣钱,好嘛,整个就是眼高手低的大牛逼筒子。
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搅和一下,成毅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原本就玩性大的年纪,再摊上这么一个媳妇,那日子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离了挺好。
“我就想着他能懂点事,沉下心来做事。咱不希望他和你比,拍马也比不上你,但总能和三弟比一比吧?
看看人家现在两口子那事情办的,再看看他!”成尧东继续抱怨着儿子的不懂事。
荀展听后乐了:“他还小嘛!过几年就好了。”
这就是纯纯的大家长作风,自家的表弟三十出头了,在他的眼中还是个孩子,现在也不过就是胡闹一点罢了。
至于说三弟荀声,这两年事情办的还真不错,两口子不是搞了个动画公司么,原本就是个娱乐的,也没想着怎么挣钱,弄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人买,但是弄个网站,把自己公司做的动画片放到了网上,倒是让很多家长注意到了。
免费的动画片,而且还不是那种傻了吧叽的,所以点击量通过口口相传上来了,然后就有大企业想出上千万收购。
只不过两口子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一直没有松口,听说现在人家的报价到了一个亿,两口子依旧没有松口,不想卖,也不想把网站搞成那种收费式的,让孩子看个动画片,还得看一两分钟的广告。
原本看着和成毅是一路货色的家伙,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事业,成尧东是打心眼里羡慕,人家这婚结的好,事也干起来了,再看看自家这货,干啥啥不成的,他都快头疼死了。
荀展觉得这个表弟挺好的,不惹事,不欺男霸女就是好孩子嘛。
当然,这种要求可不能放在自家几个小玩意儿身上,这几个小东西要是这作派,荀展的皮带都能抽出花来。
好在是,几个孩子都挺不错,束莉在教育孩子这事上,真的很关注,让荀展兄弟俩真的省了不少心。
在这边晃悠了小半天,到了晚上回家的时候,荀展和媳妇同车,这才和媳妇说上话。
就算是到了车上,束莉还在低头忙活着呢。
“你也歇一歇,整的跟个杨白劳似的,这么苦做什么?”荀展伸手按在了媳妇面前的文件上,冲着媳妇说道。
束莉听后,笑了笑,把荀展的手拿开,然后把文件合上:“好,那我不看了总行了吧”。
“我说的是事实,事不是一天就干完的,你得张弛有度,这么熬下去身体都熬垮了。我还指望着和你白头偕老呢,你这么折腾下去,那可不行!”荀展关心地说道。
“知道了,也不是天天都这么忙,就是这段时间忙罢了,现在商业街和超市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理顺,超市那边全抄的别人模式,我觉得还有值得改进的地方”束莉笑着说道。
“行,行,那就改好了”荀展笑着说道。
束莉听到他这么说,乐了:“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你也不高兴听,对了,老陈,在县里红豹大厦那边停一下”。
“这么晚了去那边做什么?”
荀展听后有点不解。
束莉张口说道:“那边我弄了个小铺子”。
荀展更奇怪了:“什么小铺子值得你这么晚还要过去看看?”
束莉张口解释说道:“我前段时间注意到街上有这么一群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也不读书了,打工人家也不要,整天就在街上混,有一顿没一顿的,就想着给他们找个吃饭的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一碗蛋炒饭,一碗面条什么的,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这事办的不错”。
听后荀展也点了点头。
于是两口子就这么在红豹大厦的门口停了下来。
现在大楼门口挺热闹的,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主要都是过来县城看大蛇大鳄鱼过来的游客,几乎都是拖家带口的。
在大楼偏一点的地方,也就是不对着主街的位置,有一排门面,三间打通了,差不多三百来个平方。
现在这里面坐满了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一个个不是吸溜着面条,就是吃着炒饭什么的,说话的声音也大,荀展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说话夹着脏字满天飞。
荀展直想笑,他并没有瞧不起这样的孩子,因为他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读进去书,但不读书,这帮孩子这个年纪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怎么说呢,这帮孩子就是稀里糊涂的年纪,啥也不知道,他们极容易受到影视剧的影响,同样他们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也更容易走极端。
当荀展和束莉两口子进了屋之后,瞬间屋里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半大孩子都冲着束莉喊了起来:“束大姐!”
喊完了束莉,这帮孩子便直勾勾的望着荀展。
没办法,荀展兄弟俩在县里的传闻那真是太多太多了,这些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把这哥俩看成自己的偶像。
只不过,在这方面,哥哥荀坚的粉丝要更多些,荀展倒是差了不少。
原因嘛也很简单,就荀展那高考的成绩,这帮孩子哪里敢想,这么说吧,就算是把这里拔尖的十个孩子凑在一起,高考也不一定能考出荀展的分数。
而荀坚呢,同样是辍学,同样以前不学无术,现在呢?照样是一个大老板!
你说,这样的荀坚对于这帮孩子来说,不是偶像是什么?
这帮孩子知道束莉的丈夫是谁,而此刻和束莉并肩进来,还这么高的个儿,不是荀展才出鬼了呢。
孩子们望着荀展,有的目光中透着兴奋,也有的露出了畏惧。
并不是荀展人坏,收拾过这帮孩子,而是荀展现在县里的名声那是毁誉参半,有人说好的,也有人抹黑的。
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别太较真,太较真的人可活不舒坦。
就算是荀展为家乡做了这么多好事,那也有人不惯,更有一些人受了伤,因为什么,因为荀展把工人的工资给拨上来了,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自然就要背地里偷偷的造荀展的谣。
像是传说中,荀展和县里但凡是个漂亮女人,都睡过这种事,就传得有点离谱。
荀展就算是长几个那玩意儿,也忙不过来啊,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在县里,一回来就忙活这事儿?
但老百姓就信这个啊,老百姓是盲目的,还是那句话,你可以相信百姓的力量,但别信他们的智商,他们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一般不会站在理智的一方思考问题。
至于收拾人,那更是怎么说呢,不是个玩意儿。
所以有的孩子才怕荀展。
“怎么了?这是我丈夫,你们叫他展二哥好了”
束莉见这帮孩子望着丈夫,一个个都跟个小鸡崽子似的,笑着问道。
“展……展二哥!”
一个孩子带头,一众孩子都跟着叫了起来。
荀展笑道:“你们好!”
和一帮孩子打过了招呼,荀展便径直走到了取餐的地方。
这里是明档,玻璃隔断里是炒饭下面条的地方,现在里面有四五个师傅正在忙活着。
既然是自家媳妇搞的,而且每个月都扔进不少钱,荀展得尝尝这些师傅们的手艺怎么样,虽然是小小的炒饭,一碗普通的肉丝皮肚面,但荀展也得知道这些师傅有没有用心做事。
没办法,资本家嘛,天生就不太相信别人。
来到了窗口柜台前面,正好有个小姑娘的炒饭好了。
荀展冲着小姑娘问道:“小妹,我有点饿了,这份能不能让给我?”
荀展不想让师傅现炒,因为自己往这边一站,师傅要是不用心那才是怪事呢,真的想吃出味道来,就得尝尝大家平常的口味。
小妹听了立刻大方地说道:“可以,我也不是太饿,等会儿,这份你先吃!”
“谢谢啊”
荀展冲着小姑娘道了声谢,然后端起盘子,在旁边的小菜桌上加了一点小菜,看着旁边汤桶,里面是包菜鸡蛋汤,于是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发现汤桶里还是大筒子骨打的底,于是也给自己捞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