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回到了家里,荀展望着自家杂物间里堆的跟个小山似的石头有点发呆。
在外面这段时间,勘探船这边连着运回来两批的矿石,荀展都不在,所以这些矿石就这么堆在家中的杂物间。
没办法,荀展只得拿了一张椅子,坐到了矿石堆旁边,慢慢捡,慢慢看。
所有的矿石上都用记号笔编着号码,在电脑上就可以查到矿石采自什么地方,有明确的坐标。
坐下来的荀展捡起了一块矿石,握在了手中,感受着它传递给自己的信号。
唔,啥也没有!
荀展随手就把这块矿石给扔到了一边,接着又捡起了另外一块,依旧是啥也没有。
这才是正常情况,一般来说大多数的矿石都没什么东西,就算是有矿也属于不能采的,或者是成本太高的,不值得采的。
海洋这么大,也不是随便海底就有矿的。
所以荀展也不着急,慢慢看呗,反正他接下来已经没什么大事了,眼瞅着一年又要过去了,他这边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分钱,食品厂这类厂子的奖金要发放,红豹矿产的分红也要发下去,总之,这时候的荀展完全就是个散财童子。
虽然,现在荀展腰包有点紧,港口,新船,还有县里的旅游小镇都在推进,但荀展也没有扣着大家伙奖金分红的想法。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那么做着做着就顺手了,以后第一个想的就是这种事情,所以荀展不会这么干,宁可自己暂时不拿什么钱,也要把自己的信用在大家伙的心中给立住了。
就在荀展这边专注的看着矿石的时候,放在一边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荀展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动物园那边打过来的。
“老板,动物园出了点事情,你有空没有?有空的话过来一下。”
打电话过来的是袁雨荷,也就是动物园的园长。
听到这话,荀展放下了手中的事,洗了个手向着动物园走过去。
到了动物园,来到了袁雨荷的小办公室,荀展发现屋里还坐着几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不怎么痛快。
“怎么了这是?”荀展笑着问道。
“有人投毒!”
袁雨荷冲着荀展苦起了脸说道。
听到这话,荀展愣了一下,然后才问道:“你说什么?”
“有人给我们动物园的动物投毒。”袁雨荷重复了一遍。
荀展问道:“不是有监控么?”
“有了怀疑的人,但是咱们动物园里允许喂动物,所以这事是不是有点难办?”袁雨荷问道。
荀展听后追问道:“死了什么?”
现在荀展关心自己的财产,至于小白地瓜它们,荀展才不关心,这帮家伙都鬼精鬼精的,想给它们投毒太困难了。
别说是投毒了,揣着坏心思往它们面前一站,它们就有反应了。
“死了一只狮子,一只金雕,另外还有三只梅花鹿……“袁雨荷说道。
说罢,她给荀展看了一下现在整理出来的监控视频,其中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在每一个出现死亡动物的笼舍前面都曾出现过。
而到了小白、地瓜那个猛兽池的时候,他往里面扔东西的时候,小白罕见地盘了起来,把头高高地正昂起,瘸腿三个和米纱也冲着这人的方向大声地吼叫了起来。
“这事儿就别捂着了,报警吧。”
听到袁雨荷说完,荀展直接冲着她说道:“这时候咱们怀疑什么,一切交给警察就是了”。
动物园的人都知道小白这些家伙,平常懒洋洋的,不会冲着游客们这样,它们除了米纱之外也不会吃什么游客扔的东西,这么反常自然一眼就锁定了投毒的人。
只不过,这些都是大家伙的猜测,法律是要讲证据的,小白等人的异常反应,怎么可能拿来做证据,那不是扯淡么。
袁雨荷把荀展叫过来,一是说明情况,二就是等着荀展拿主意,他们都是养动物的人,尤其是屋里坐着的几个,死的都是他们养的动物。
虽然它们并不会说话,但这些人和它们相处的久了,从小一点点养起来的,现在突然间被人给毒死了,一个个怎么可能不伤心。
但凡是适合在动物园工作的,除了觉得工资不错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自己本身就喜欢动物,没有这份心,真是当个普通工作来干,袁雨荷也不会答应。
荀展大致明白了,大家为什么不先报警,而是等着自己过来,明显是想自己动用一下自己在县里的影响力,把这事往大了办。
让荀展出面,肯定比袁雨荷给警察局打电话管用。
同样的一件事情,袁雨荷打了,派个干警过来,荀展要是打了这个电话,来的肯定不是干警,而得是所长级别甚至更高的了。
没办法,同样的事情不同人来办,那味道不一样,表现出来的严重程度也不一样。
大家对于这个投毒的恨不恨?这么说吧,这些饲养员们恨不得弄死他。
荀展想明白了之后,便当着众人的面拿起了电话,也没有拨最近派出所的,而是直接打了报警电话,报了警说是动物园里有人投毒。
接到了荀展打过来的报警电话,那边的人都有点傻眼了,接电话的女警张口问道:“你是哪个荀展?”
“你是指哪位?我是红豹的荀展”荀展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全县里还有和自己同名的不成?
显然是没有的,全县姓荀的不多,几乎就是自己这一宗,名字不可能有重样的,至于放眼全国,估计也不会多多少,荀姓可不是什么大姓。
“我知道了”。
小姑娘是有点不确定啊,此刻她心中想的是:就您还用不着打这个电话,随意拽一个所长局长的不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没事干您这样的折腾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呢。
当然,她是不会说的,挂了荀展这边的电话,一溜烟就给报了上去。
听到这小姑娘的汇报,这位嘴里骂了一句,但是手上却没有停,开始打电话。
动物园的事,对于县里来说可不是什么小事,说是一半的游客冲着动物园来的有点夸张,但最少有三成人,来到县里玩,主要就是冲动物园来的,他们都是猎奇,想看看这世界上最大的蟒蛇还有鳄鱼长的什么样。
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县里的游客们看什么?!
所以,荀展这边刚撂下了电话不到十分钟,由着刘局亲自带队,刘局就是查封朱崇光公司的那位,现在已经不是刘副局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刘局。
过来和荀展说了两句,刘局听了一下动物园工作人员的汇报,又看了一下监控视频,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老干警了,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不仅嫌疑最大,而且就是他干的。
刘局这边来了,荀展和他说了一会儿,送他们一行人离开,自己也就回到了家里,继续看自己的矿去。
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刘局那边就给荀展送来了结果。
事情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抓到了人,这边一问,那人就老实交待了自己投毒的事情。
原因也扯淡,这家伙刚离了婚,心情不顺,于是到了动物园散心,见这帮动物一个个活得膘肥体壮的,便恶向胆边生,回去买了一些药,抹在了食物上带在身上,投给了这些动物。
动物们哪里会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恶心的家伙,一般它们也吃游客们的投喂,所以就有动物中招了,有些体格子大的,吃了一点也没多大的事,但是有些体格小的,吃了就要命的。
这家伙还真的动了弄死小白它们的心思,总之是自己心情不好,就得拽上别人一起心情不好。
这破事,荀展都不知道怎么说这家伙了,这特么就不是个玩意儿,你能说什么?
至于怎么处理,依法依规办就是了,这样的人荀展真没有心情去搭理,当然了,涉案的金额可不小,毕竟一头狮子,一只金雕还是挺贵的,梅花鹿倒是不贵,但也不是两三千的东西。
这些损失肯定够这家伙喝一壶的,什么,谅解书,这玩意荀展不可能签,也没有人敢让荀展签这玩意,一般案子搅混水的办法,谁有胆子拿过来让荀展去趟。
要说这死的狮子也是个倒霉蛋,它原本在狮山就是个大王,好东西都是它先吃,别的狮子不如它横,不能在它的前面进食,结果横了大半辈子的狮子,今儿居然栽在了自己的权威之下。
抢到了第一口肉,把自己给送走了。
这破事儿,也没有把荀展的心情弄坏,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打小生下来就坏,天生就是坏种,不值得挽救的那种坏。
人都抓到了,荀展还担心什么,担心有人从中作梗?给他们个胆子也不敢。
所以荀展并不担心,反正这货号子肯定是蹲定了,还得蹲足了最大年份,从他干这事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
因为这事,动物园又改进了,不准外面的人带东西进来喂了,就怕再有坏心眼的家伙学这位。
荀展这边矿石探了没到一成,又被秦伟给请到了市里,不是秦伟要炸荀展的油,而是让他过去开个会,年底了嘛,会总是要开的。
总结会、表彰会轮不到荀展,但企业家座谈会没有荀展,开起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荀展必须到。
开完了市里的,那得开县里的,好处是供饭,坏处是没什么正经事,就是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