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一群人正在开会,要知道这可不是国内的台,而是收的邻市的台,那个市的台出了名的什么都敢播,国内看不到的东西,那边想怎么看怎么看。
电视屏幕上,一个黑肤色的女人正在讲着话,旁边一溜排的人都在听着,女人正在指责,指责和她一样坐在最前排的一位中年男代表,指责他们口是心非,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说是自己严格的遵守国际秩序,但私底下却是偷偷在破坏。
黑女人的意思是我们是明面上干,坏在了明处,但你这私下里干,那就是比我们还坏!
许欢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出事了!
所以,此刻的许欢,只觉得全身透骨的寒意,哪怕是房间里二十来度,他也觉得全身像是被冻僵了一般。
女人觉察到了异常,柔声冲着许欢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回过神来的许欢,目光能杀人,看着女人的模样,说不出来的厌恶,直接伸出脚把女人从床上重重的踹了下去。
女人被他这一脚给踹的蒙了,滚落到了床下,光溜溜的坐在了地毯上,直愣愣一脸懵的望着许欢。
她实在是不知道,刚才还是柔情似水的男人,现在怎么跟个暴躁的疯狗一般。
“滚,给特么老子滚远一点!再多说一句话,老子把你浸了塘,别以为我和你开玩笑!”
暴怒的许欢还觉得有点不解气,直接下了床,照着女人就踹了过去,踹的女人满地打滚,哭着喊着求饶。
或许是打的累了,又或许是现在的许欢没有几年前的体力了,总之,也就是七八脚,许欢自己都踹不动了,就这么坐在了床上喘着粗气。
女人哪里还敢说别的,抱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连滚带爬的便来到了门口,简单把内衣往身上一套,就这么跑出了许欢的卧室。
而这时候,许欢的目光依旧盯着电视屏幕,上面刚才的画面已经没有了,但他依旧这么盯着看,脑子里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许欢这才回过神来,掏出了手机便给自己的几位合伙人打电话。
谁知道打一个没有人接,打了两个也没有人接,打了一圈原来一拨就通的电话,现在居然没有一个能打通的。
许欢这时候拿着电话,看着上面那一个个王公子,高公子的备注,突然间笑了起来,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许欢放声大笑,笑的都有点疯魔了,把自己的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笑完了,笑的满面泪痕,许欢这边又哭了起来,真的哭了起来,他这时候真的知道怕了,他知道自己这人生的路可能已经马上就要走到头了。
哭完了,许欢这时候终于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人可以问,那就是和他爸许士仁几乎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安伯伯。
于是,许欢尝试着拨通了安国民的电话。
此刻给安国民拨,许欢的心情那是万分复杂的,他一个小时前,都差点忘了这世上还有自己老爹的挚友,自己还有一个可以找的安伯伯。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有人接了,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许欢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那是自己的安伯伯,许欢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生机。
“安伯伯,是我,许欢!”
张口只说了一句,许欢便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一下子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当初自己要走这一步的时候,安伯伯也是劝自己来着,但自己那时候哪里把他当回事。
现在他知道错了,他更知道自己这时候就算是知道了也白搭,因为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而自己这边只剩一条路可以走。
安国民也有渠道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所以他此刻已经知道了,明白这个世侄给自己打电话是向自己求救。
可惜的是,就算是他想救也没那本事,这就不是他一个掮客能伸手的事情,他要是能伸手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用当掮客了,直接就上桌了。
之所以接许欢的电话,那是因为安国民的心中还记挂着老友许士仁,许士仁或许对别人不好,但是他与安国民之间的感情那是真挚的,对于安国民来说,许士仁在世的时候,就是他唯一可能敞开心扉,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在安国民的心中,许士仁就是他的钟子期。
现在面对自己老友的唯一儿子,他不是不想救,而是无奈啊!
“哎!”
安国民那边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无需多言,也没有办法多言,许欢仅从这一声叹息中,听出了安国民的那种无力感。
“安伯伯,您没有办法么?”
但许欢停了好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盼望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安国民道:“哪怕是有万一的可能,我都会拼了老命去办,因为你是你爹唯一的儿子,你没了他可就绝后了,你安伯伯是没办法啊……”。
这时候,安国民虽然记着这小子的无情,但是心中那份对于老友的心意,还是让他接了电话,并且和许欢说出了自己的无奈。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就算是站在许欢背后的那些所谓的人物,也得吃上挂落,这还是往最好的方向看的。
“谢谢,安伯伯!我知道了,您永远是我的安伯伯,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走的路,您以后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许欢这边说着,安国民的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他感觉到电话那头,自己的那个侄子又回来了,可惜的是回来的太晚了啊。
有些错是回不了头的,也不可能回头!
放下了电话,许欢这么干坐着,没有人来打扰许欢,因为谁都看到那一脸乌青的女人从这里出来,正在气头上的许欢,在所有人的眼中那都是穷凶极恶,没有人有胆子过来找揍。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许欢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所有人都望着自己,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于是许欢笑了,笑得所有人心中更加发毛了。
“林姐,把所有人叫过来,我有事和大家说”。
被许欢称为林姐的人,听后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去叫人了。
许欢回到自己的书房,取出两包东西拎在手上,等他回到客厅时,家里所有人都在等他。
许欢打开了自己拎过来的两个大包。
所有人都傻愣住了,因为包里全是钱,一沓沓捆扎好的红票子。
“大家分了吧,以前我对大家可能有点不好,大家也别记挂着,拿了这些钱之后,就离开吧,做个小生意也好,干点别的也好,就别干伺候人的活了,活的憋屈!”
许欢冲着一直以来照应自己生活起居的众人笑了。
“老板?”
林姐这边壮起胆子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出了天大的事了,大家拿着钱走吧,这里面的事你们没办法搅和,拿着钱回家,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去”许欢笑眯眯的说道。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大事,但是众人知道,这才是天大的事,老板发火那是小事,不知道发过多少次火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很反常,一点也不像大家记忆中的老板,所以这才是大事。
“老板,您一个人……”
见老板分给自己这么多钱,很多人一下子忘了老板以前对自己的态度,这时候他们反而是关心起了许欢。
许欢望着他,笑着说道:“我没事,我要是能躲过这一关,以后大家要是还想来这里做事,那我也欢迎”。
看着这人脸上真挚的关切,许欢的心头一暖,突然间想起来以前和荀展相处的时候,荀展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最迷人的光辉,是从普通人身上迸发出来的人性!
以前许欢觉得:瞧这逼给你装的!
但现在,他明白了,荀展说的对,自己出了事,别人躲不及,都跟见了瘟神似的,但眼前这个人,居然还真的关心起自己来了。
“走吧,再不走的话,就要来不及了!把钱拿上,快点走!”
许欢冲着众人摆了一下手,催促道。
众人这才上前。
“一起拎走,你们找个地方分了,别呆在这里,衣服什么的也别收拾了,快点走!”许欢说道。
众人哪敢不应,于是拎上了两包钱,临走的时候居然还冲着许欢鞠了个躬,又叫了他一声老爷。
许欢望着众人离开,不过当他们的身影一消失,许欢的目光就冷厉了起来。
“哼,特么的,拿自己当垫背?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可没有给别人当替罪羊的习惯,你们高高在上,你们清高!
我倒是想世人看看,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样的嘴脸!”
许欢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狰狞。
一坐就这么坐着,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塑一般。
而许欢的这副模样,直接把冲进来的人给吓了一跳,所有人冲进来的时候,发现许欢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脸狰狞的望着大门口。
当胆儿大的走过去的时候,试了一下,这才冲着自己的同事们说道:“死了!”
“这家伙到是干脆!”有人直接给了这样一句评价。
“死了一了百了,没死的那叫就坐蜡了”另一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