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并没什么看新闻的习惯,他也不像是很多大佬一样紧盯着什么新政策之类的,他就是抱着一个念头:自己老老实实的挖矿,在国内照着章程来,他也相信自己现在做的,就算是有人有点什么歪心思,也不好冲着自己下口。
所以,许欢的死讯,荀展并没有第一时间得知,等过了年之后,荀展才从梁泓等人的口中,得知了许欢的最新消息。
许欢的死并没有引起荀展的多大关注,因为他早就知道这家伙把自己活成了该死的模样,他要是不死的话,那就没什么天理了。
不过,人还是有好奇心的,时不时的荀展就会注意一下许欢案子的进展,当然了也都是从网上得到了那些只言片语,这和普通的吃瓜群众没什么差别,看的不过就是一个有钱人死了。
只不过,网上有些评论完全就是想当然,很多都带着一种挑起矛盾的意思,那些躲在文字背后的人,也不知道抱有什么样的念头,反正在他们看来,有钱要是不润,那就是等死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不知道以往许欢的恶行,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之类的,荀展不得而知。
荀展也没有在网上评论,更没有纠正他们的说法,因为荀展明白,网上,谁也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都只在乎自己的情绪宣泄,网络就是普通人的垃圾桶,也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舆论战场。
等着新年过去,荀展回到了红豹一号和二号上,敦促了一下大家的工作,并且把开工的红包放到了大家的手中,当然了,还有新发现的黄金矿,也要派船给采回来。
这一趟没有人争没有人抢着去了,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大家都知道,不管吸的是金矿还是铜矿,总的利润都是由公司分配的,不会因为你吸金矿而多得钱,也不会因为你吸了铜矿而少得钱,所以大家都按着公司的要求来,哪条船干什么,哪条船在什么海域工作,那都是公司的事,他们仅需要服从公司的安排,好好工作就行了。
从船上回来,荀展到了省城的红豹设备,现在的红豹设备依旧是个花钱的大户,以前是小打小花,那现在就是大花,一年没几个小目标,都扛不起公司的运转。
小成果也出了一些,不过都不是什么能卖钱的,只有自己能用,所以,它依旧是荀展手下整个系统里的吞金大户。
每一次到这里,荀展都会看账本,看各个项目的投入资金的使用情况。
翻不出什么问题来,荀展就只在公司呆一两天,要是翻出问题来,那对不起,有点麻烦,荀展非得把这资金的去向给理清了才行,这是一个资本家的本能,可以花钱,但不能由着别人胡乱花自己的钱。
好在陆宽这人依旧让荀展放心,整体大的毛病没有,至于小毛病那只能算是无伤大雅,有的时候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荀展也知道怎么办。
在红豹设备这边呆了两天,把前段时间的各个项目的投入账给盘点了一下,荀展便准备去港口看一看,现在港口的图纸出来了,其实这玩意也没什么新技术,就是一个普通的港口罢了,对于咱们国内那些专业的设计院来说,就是拿起以前的图纸改一改,弄一弄就行了,反正荀展的感觉是这样的。
哥几个又不准备在港口上建出一朵花来,本着切实够用的原则,那自然很好找模板。
马上港口就要正式进入施工期,贾庭耀非得拉着哥几个一起去看一看,荀展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老贾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多少年的朋友,知道他心中痛快,渴望拥有一座自家港口的愿望将要实现了,所以荀展也不想做个扫兴的人。
看完了账本,荀展接到了梁泓哥三的电话,他们三人马上就要落地了,于是荀展派了这边红豹设备的车,把这哥仨接上,一起住到自己现在下榻的酒店,等明天早上的时候,哥几个再一起坐车去和已经在市里的老贾汇合。
预计在港口那边呆上一天,荀展就可以结束这一段时间的忙碌,回到家里享受自己的生活去了。
“老荀!”
荀展坐在自己的房间,正满脑子瞎琢磨呢,自己的房间的门被推了开来,梁泓哥仨依次走了进来。
“坐!”
荀展随手指了一下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这哥仨坐下来。
看着这三个家伙脸上喜滋滋的,于是荀展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当然是好事,听说了没有?老赵那边出事了!”许苏笑眯眯的说道。
“老赵出事了?”
荀展有点诧异,他把许苏的话给听岔了,许苏说的是老赵那边出事了,他把那边给听漏了,听成了老赵出事了,这自然让他有点诧异。
“不是老赵出事了,而是老赵那边出事了,这事儿还和许欢那小子有关,他那案子不是查着呢嘛,结果就查到了他们那个港口上,当初许欢接手咱们正在谈的港口,和那边的几位存在利益输送,所以现在老赵那边该是鸡飞狗跳的……”。
许苏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荀展听着也很爽啊,于是笑眯眯的把自己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冲着许苏笑着说道:“这事我爱听,展开来说一说!”
许苏这边却是摊开手:“我也不太清楚里面的细节,只是听说老赵那边的班长已经被带走了,他正在开会大谈廉政的时候,进来一群人,到了会场把这位给拎走了,听说这位看到这帮人进来的时候,腿都打着哆嗦,要是没有人搀着的话,这人估计都瘫了……”。
“你这都是听说啊!”荀展笑呵呵地说道。
听说,也就是消息不保真,不过就算是消息不保真,荀展听着也挺爽的。
前面大家和老赵一起折腾了那么久,都准备尘埃落定了,结果这位带着许欢唰的一下子冲杀进场,不光是把荀展哥几个的桌子给掀翻了,也把老赵的脸打得啪啪直响。
为什么?因为这在别人来看那就是:老赵,你不行,你谈的这些人价格太低了,看看我这边找的人,人家给什么样的投资力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打港口易主之后,老赵主打一个不闻不问,一下子在班子里就没什么存在感了,差不多那味道跟县里的某一位茶书记一个样。
这时候,梁泓却是叹了一口气:“许欢这小子也是够果决的,也没有跑,让自己来了一个一了百了,真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果决的,他这么一死,又不知道保住了多少人的职位,多少人的项上人头”。
说老实话,荀展内心也挺赞同梁泓的说法,他还真没有想到许欢会这么干脆,老实说,人一般有钱了之后,都怕死,没办法,有钱人的日子过的舒服嘛,对于有些人来说,现在的世界就算不是天堂,离天堂也不远了,你想要什么,那几乎就有什么。
你有多少钱,就能享受多大的愉悦,虽然及不上从政的,但是日子也可以了,平常能让有钱人烦心的,也就剩个怎么更有钱了。别的,反正荀展觉得自己现在想要什么,差不多就能买什么了。
“从他的性格上来说,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孩子,只是许士仁死的有点太早了,或者说没有早一点把他带在身边,真的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许欢这小子绝对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办法,知识层次比他老子高出一大截子呢”董枫这时候却感慨地来了一句。
说罢,这小子又冲着大家伙的脸上扫了一眼。
“也算是给咱们哥几个提了个醒,接班人的事情该考虑了!要带在身边培养起来了,要不然咱们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别到时候也落个许士仁这样的下场!”
“我说你扯什么淡呢!乌鸦嘴,大家才多少岁,而且就算是一个出了问题,哥几个还能全军覆灭不成?”许苏冲着董枫踢了一脚,怪这小子说错话。
梁泓白了他一眼:“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不能盼着大家点好?”
荀展听后也笑着说道:“反正我现在是没办法培养的,几个孩子才多大,最大的现在也不过在上小学,离着那一步还远着呢。”
荀展还真没有想到这一步,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年月怕还是有的活,眼前这些家伙全都老挂了,自己估计那时候也正当年,都不用别人说,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和二十来岁的时候那会儿,没什么变化。
“也对啊,都还是刚断奶没有多久的孩子”。
““好在咱们的孩子多,有的挑有的选,要是像许士仁这样只有一个,那可真就麻烦了。”梁泓笑眯眯地说道。
听到这话,荀展不由乐了,论生孩子,自己在眼前这哥几个的眼中都不够看的,人家这大房都有四五个儿女长着,外面也有四五个,不像是自己家,只有自家园子里的那几个小毛头。
当然了,哥哥在外面有没有,荀展就不清楚了,他也不操心这破事儿。
就在哥几个闲的蛋疼,胡扯八道的时候,荀展旁边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荀展冲着哥几个笑着说道:“哟,这人真不经念叨,刚才还说着老赵呢,老赵的电话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