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各个检查组的负责人外,所有组员,几乎都是抽调自全国各局的刑警精英。
统一采用异地抽调,异地派遣的方式进行检查工作,为了保证公平性,直到出发前,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此时的站台上,两名检查组成员正和老赵一起抽烟,聊天的时候,还没忘了重点套取陈锐的消息。
“六月份才入职?还是地方上考上来的?”
“才跑车?”
不是,你们蓉局的新人现在都这么生猛了?
听到陈锐的背景后,两名组员对视一眼,暗暗咋舌,终于理解武侠小说里的天纵奇才是怎么个事儿了。
老天爷有时候真的很偏心。
“你们这是去春城?”
显然,老赵和陈锐早就看出了两人的身份,邋里邋遢的,胡须拉碴,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还做事不专心,总喜欢习惯性的到处看。
但两人并没有往检查组上去想,毕竟这帮便衣刑警经常蹭车全国到处跑,陈锐值乘的时候都碰到好多次了。
听到老赵问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一名便衣正想说话呢,却被另一人直接打断。
“对不住师傅,任务有点特殊。”
开啥玩笑,面前这个可是火车头,大名鼎鼎的火眼金睛,你敢在他面前说谎?
不想暴露检查组的身份,只能用任务保密来搪塞过去了。
老赵也没过多怀疑,看到陈锐那头忙得差不多后,急忙掐灭烟头。
“行,那你们忙。”
“好嘞,我们都带着家伙,有要帮忙的您吱声。”
...
此时的陈锐正忙着忽悠被自己拦下来的一众贼娃子呢,老赵不动声色地来到陈锐面前。
“那两个便衣有点不对劲,口音对不上,烟也对不上。”
一个刑警队的,口音一南一北都能理解,可一个爱抽长白山,一个却抽白沙,那就很不对劲了。
但刑警的身份又没问题,还执行保密任务?
正当老赵不想多管闲事时,陈锐却想到什么,眉毛一抬。
“师父,你说会不会是...”
老赵自然知道陈锐想说啥,但往年检查组都是11月才下来,这还早着呢。
老赵一脸不可能样子,差点都给陈锐整不自信了。
可脑子里突然想起刚才那位老爷子的笑容后,陈锐脑海中原本散乱的信息快速重组,立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等等,师父,刚才那个老爷子。”
“你说的那个贼王?”
“不是贼王,他是检查组组长。”
好嘛,可能检查组自己都没想到,火车都还没发动呢,居然稀里糊涂的,被两个乘警给认出来了。
越想越有可能,这种事儿,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丝毫大意不得。
就连一向稳重的老赵现在都慌了,急忙想掏对讲机汇报,却被陈锐一把拦下来。
“师父,别。”
陈锐示意老赵手里的对讲机,如果真是检查组的话,对方手里十有八九带着对讲机暗中混在乘警组的频道里。
这一报告,不就露馅儿了吗。
老赵也立马明白过来,点点头后,两师徒对视一眼,各自给对方安排工作。
“师父你找人去给队长说。”
“你继续按照计划走。”
分头行动。
...
检查组来了,还打了389一个突然袭击,这帮领导玩儿得可真脏啊。
不过不怕,389早有准备。
此时的陈锐重新回到一众叫嚷不已的贼娃子面前,看着表面淡定,实则...依旧淡定。
一想到检查组的家伙正在身后的车厢里暗暗偷窥自己,陈锐感觉自己就像刚上班的老师,教室后面坐着一堆来听课的校领导。
来吧,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们389是怎么收拾这帮熊孩子的。
“来来来...”
只见陈锐一抬手,把数十名叫嚷着要上车的贼娃子聚拢到一起。
...
“嗯?这是在干嘛。”
列车上,两名刑警站在车窗处,看到这一幕满脸纳闷。
他们也是从乘警岗位上走上来的,骚操作见得多了,可今天这么骚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估计在点名,平安车组嘛,提前给这帮憨贼敲打敲打。”
“敲打?敲打能有用?那还带手铐干嘛。”
与此同时,软卧车厢里,中年女人也靠在窗前磕着瓜子。
“这么多人,看样子是389把整个山头都给得罪了,这是来找场子来了。”
说着话,中年女人缓缓摇头,叹气道。
“不好搞,今年蓉局悬了。”
这个节骨眼上碰到检查组,正当中年女人感叹着蓉局运气不好时。
“咦?”
“刘主任,你快来,快来看。”
...
两名刑警此时也瞪大了双眼,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把头从窗口伸了出去。
“他要干嘛...”
...
此时的3号站台上,穿着一身警服的陈锐,看起来就像导游一般,手中挥舞着大把车票,一个劲儿引着众贼往前走。
而在陈锐身后,六十多号贼娃子,就跟报了黑心低价团的游客一般。或是黑着脸,或是一脸怀疑,或是一步三迟疑,却不得不跟着陈锐走。
“来来来,同志们,别掉队啊,都跟上都跟上。”
来到尾部的文明车厢前,陈锐就像介绍文明古迹一般。
“看看,文明车厢,专门给领导准备的,今儿你们这票算是买着了。”
“都看着我干嘛,又不要你们补票,都往上上啊,马上就要发车了,你们自己赶不上可别怪我。”
看得出来,这帮贼娃子要比春城那伙谨慎一些,甚至还专门派一个人去车厢里逛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后,众贼才在半信半疑中踏进车厢。
直到最后一个贼娃子踏进车厢,陈锐才熟练地把连接处的车门一关。
憋笑时间结束。
而就在众贼被请君入瓮还没反应过来时,另外一群人同样没反应过来。
不是,贼呢?
我那么大一坨,六十多号贼娃子呢。
给带哪儿去了这是。
从窗外把头缩回来的刑警扣着头皮,对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一脸不知道该咋描述的表情。
“上车了。”
“嗯,然后呢。”
“全去尾厢了。”
“全?不是,这玩意儿还兴扎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