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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刚回值班室的罗万里，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听到一个惊天消息。
检查组，上车了。
389，出发了。
情况紧急，老赵让一名巡逻岗跑步人肉传递消息给罗万里，自己就匆匆跟着389走了。
只留下一众得知消息的蓉局头头脑脑，在风中凌乱。
...
“尾厢？”
刘镇江的膝盖早年受过伤，久站不得，此时正坐在铺位上看着报纸。
像他这样的检查组长，压根儿不用负责具体工作，只用挂个名头负责得罪人就行。
可听到几十号贼娃子，全都进了尾厢后，就连见惯了风雨的刘镇江，此时也不禁好奇起来。
正想着要不要让人去看看呢，只见刚才那两名刑警已然来到这节车厢。
“刘老...”
见状，中年女人一抬头。
“你们这是...”
“唉，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们得赶紧去尾厢看看。”
见状，刘镇江笑着点点头。
“注意安全，非必要不插手。”
“明白。”
...
此时的尾厢内，陈锐正和一众反应过来的贼娃子斗智斗勇，一回生二回熟，应付起来轻松拿捏。
几回合下来，攻不下车门的众贼也只能暂时鸣金收兵，悄悄商量着其他方法破局。
趁着这间隙，一名小登走到车厢前部，找到看报纸的陈锐。
“陈警官。”
“放。”
“那啥，能抽烟吧。”
此时的车厢内壁上，赫然贴着醒目的禁止吸烟标志。
没办法，被陈锐给坑怕了，害怕又是个坑，这才上前问上一嘴。
“你问我？”
看着报纸的陈锐头也不抬，贼娃子见状，不问你我还能问谁啊。
“你要是问我，那就不能抽。”
不能抽？
小登一扭头，手一指，指向车厢后方一个吞云吐雾的老登。
“那他抽你咋不管。”
见状，陈锐抬眼夹了这家伙一眼后，又继续看报纸。
“因为他没问。”
...
就当陈锐忙着和众贼磨嘴皮子时，检查组的两名便衣刑警也摸了过来。
远远看到连接处关闭的车门，两人对视一眼后并没有着急靠近，而是躲在过道台处悄悄打量。
“这是...锁上了？”
“这帮憨贼就这么听话？真就乖乖跟着上来了？”
“乖乖，把这么多贼聚在一起，我跑这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见。”
“这样，你盯着，我回去汇报。”
与此同时，老赵也赶鸭子一样，赶着两个讲典的往尾厢走。
所谓讲典的，其实就是乞丐中的一个分支，相比于破衣烂衫直接伸手要钱的，讲典则高级得多。
通常都是由两到三人配合，一个负责卖惨，大多是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妻儿老小。
另外两个就像捧哏一样负责问，同时引起周围乘客注意。
等故事讲得差不多了，两个同伙便“一脸感动”地伸手掏钱，而其他乘客见状，也纷纷慷慨解囊。
实际上，这些家伙一天挣的，比别人半年挣得都还多。
“快走...”
正当老赵一边巡视，一边催着两个家伙往尾厢赶时，几人正好路过软卧车厢。
当来到刘镇江所在的铺位，四处巡视的老赵看到老爷子后，下意识地露出笑容并点点头。
坏就坏在这儿，老赵看人的本事没说的，但他的老实性子，相比于陈锐来，演技差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就是这看似礼貌性的一个微笑点头，老赵就露了。
刘镇江同样礼貌性的回应，却没动声色。
直到老赵看着人走远后，一名便衣刑警才摸了过来。
“刘主任，搞清楚了，全都被关在尾厢，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小张还在那儿盯着。”
谁知，看着报纸的刘镇江却不急不缓道。
“告诉小张，不用盯了，我们已经暴露了。”
话音刚落，几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刘老。
暴露了？
啥时候。
我们还想着悄摸打偷袭呢，结果刚上车就暴露啦？
这...到底谁检查谁啊。
有意思，看来这389的惊喜可不少啊，刘老再次露出兴奋的表情，依旧笑眯眯道。
“去吧，等他们忙完了，你们换下岗，我和他们聊聊。”
得知自己身份暴露的刑警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脸无奈道。
“明白。”
...
不多时，这名刑警便追上了正在赶人的老赵，主动掏出证件表明身份，并感叹道。
“师傅，您给个准话，啥时候把我们认出来的。”
老赵也没想到检查组这么直接，也不隐瞒，把口音和烟的事儿说了出来。
“软卧那位老爷子，是你们组长吧。”
“这你都知道？”
这下子，检查组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泄露消息了，可老赵却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
“我徒弟看出来的。”
“啥？”
行了，这下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检查组直接和389乘警组摊牌，既然暗里检查行不通，那就只能明着问了。
...
硬座车厢里，自称小宋的刑警帮忙把一个赖着不想动的片儿贩子拎出来加入鸭子大军。
“他那头门一关，你再把这些漏网之鱼晒出来往尾厢赶？”
一通讲解后，老赵点点头。
“对头，就是这样。”
“等等，我捋捋啊，好像有哪儿没对，有点乱...”
小宋跟在老赵后面大脑疯狂过载，时不时提出各种问题。
“不对啊，他们就这么老实？不举报你们？”
这都有点非法拘禁那味儿了，这帮贼娃子就这么消停，不闹事？
“举报？举报啥？”
“他们很多人买的都是站票，坐票都没几张，现在一人一个座，用陈锐的话说，还得感谢我们呢。”
“那吃饭呢，吃饭咋办。”
“餐车直接配送，只要有钱，想吃啥吃啥。”
“那假装下车，又从站台上混到其他车厢呢。”
“要客待遇，站警一对一送出站。”
行了，已经不用问了，这种事，就算是闹到部里去，蓉局都有说法。
正经乘客都是奔着坐车来的，谁会闹着要满车厢窜啊。
就算是有流程和细节上的瑕疵，但只要犯罪率降下来，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还有问题吗。”
半天听不到声儿的老赵，还主动回头呢。
见状，小宋直接摇头。
这还问个啥啊，你们这样搞，是个贼都想哭着回家找妈妈。
太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