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听说红阳乱,当真的看到拿着明晃晃大砍刀的劫匪时,乘客们才对乱这个词有了深刻的理解。
“娃他爸...”
一名妇女看到车厢两头的劫匪,顿时就吓坏了,拽着自己男人的胳膊浑身发抖。
“别慌,别慌...”
男人一把捂住自己媳妇儿的嘴,深害怕这娘们儿一激动就大喊大叫,可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腿也在抖。
“我曰你...”
一个行李架上好不容易睡着的乘客正准备骂娘呢,抬头看到一众劫匪后,直接吓得掉下行李架。
“来咯来咯,搞快点。”
几个乘客正利用座椅的遮挡,悄悄掏出自己的现金四处藏。
“姐,我害怕,我害怕...”
几个南下打工的年轻姑娘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挤在一堆。
“你干啥子,不要动,坐到。”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见状,本想起身,却被一旁的同乡直接按了下来,这种时候出头?
你真当人家手里的大砍刀是假的啊。
慌、乱,但车厢内却没人大吼大叫,全都一脸惊恐地看着两头的劫匪,像是法庭上的被告一般,煎熬中等待着各自命运的判决。
而叫醒一众乘客的刀疤脸看到这一幕后,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很好,很不错。”
说着话,刀疤脸单手抖出一支香烟叼进嘴里,点燃后看向一众乘客。
“上课之前我先问一下,被抢过的请举手。”
数息后,车厢内举起寥寥十多只手,见状,刀疤脸不免一阵失望。
“没事儿,我们是专业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再讲一下。”
“规矩很简单,在场所有人,一人五百,有多的,我们也不多要,不够的,赶紧想办法借。”
“总而言之...”
说着话,刀疤脸抬手取下自己嘴里叼着的香烟。
“烟燃完就挨个收钱,收完钱我们就下车,就是这样。”
说完,刀疤脸还看了一眼旁边几个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年轻姑娘,不悦道。
“行了,赶紧掏钱,我们不劫色。”
...
好消息,造劫了。
坏消息,人家只抢五百。
你还别说,听到只抢五百块,不少乘客纷纷行动起来,各自从自己的袜子里、内裤里往外掏钱。
五百块不算少,够很多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但和洗劫一空比起来,五百块又确实不算多。
而且人家劫匪也说了,抢完就下车,就当破财免灾了。
当然,也有不少乘客掏钱的时候嘟嘟囔囔。
“妈的,上次都是抢两百,这次直接五百了。”
“还真是要过年了,抢劫都涨价。”
“小声点。”
也有钱不够的,到处借钱,眼见着刀疤脸的烟都快燃完了,实在借不到钱的乘客也慌了。
“大哥,出门办事儿着急,身上就两百块,您看就给两百行不行。”
刀疤脸点点头。
“行,钱不够也有钱不够的办法。”
说着话,刀疤脸一个眼神,便有两个小弟把这名乘客拎到过道台暴揍一顿。
听到这名乘客的哀嚎声,其他乘客掏钱的动作更快了。
两分钟后,两名劫匪拿着布口袋挨个收钱,看到一个个往口袋里投钱的乘客,拿着西瓜刀的刀疤脸看了一眼时间后,终于把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这种活儿他们干了好几次了,发生过两次小意外,但结局都算完美。
今天情况不错,很顺利,乘客也很聪明,没有刺儿头搞事情,乘警也没来搅和。
就算乘警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一趟列车就两三个乘警,还敢和他们十多人的劫匪团伙硬刚?
叫支援?等你们支援到位,我们早下车了。
看着口袋里越来越多的钞票,第一次加入团伙的几个新人现在也开心坏了。
打工?打工啥时候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看看,啥也不用干,上车拿着大砍刀一吓唬,钱不就来了吗。
而就在一众劫匪开心收钱时。
几十米外的五号车厢,看着被封起来的过道门,陈锐扭头看向一旁的曹近东。
“曹队。”
而曹近东一边仔细听着6号车厢内的动静,一边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别急,再等等。”
“等等?等啥。”
“等量刑金额。”
现在可没有公共交通抢劫的加重情节,还使用的79年的量刑标准,其中在抢劫金额上,有一万元的较大门槛。
这种东西,怎么说呢,你冲进去早了,哪怕劫匪抢了九千块,判的都不一样。
既然要抓,肯定要往重的整,关个三五年就放出来,不又继续危害社会?
曹近东这种做法显然不符合执法流程,符合流程他也不叫曹疯子了。
不过作为专业队的队长,陈锐现在也只能老实等着。
没办法,他手不方便,钢筋钳在曹近东手里啊。
一直等了三分钟,等到6号车厢彻底安静下来,估摸着差不多在收钱后,曹近东这才一把提起手中的大号钢筋钳。
“准备好了?”
见状,陈锐一把抖下胳膊上披着的外套,露出穿着短袖,结实匀称的上半身,双拳收至下颌处。
“来吧。”
下一秒,曹近东一钳子撞碎玻璃窗,直接一钳子剪断门内的铁链后,一脚踹开过道门。
“上!”
随着陈锐一个跨步进入6号车厢。
春运杯全国列车无限制车厢格斗大赛,正式开赛。
...
此时的6号车厢过道台处,一个刚加入团伙的新人正守在车门处抽烟,并不时朝着6号车厢内张望,看着正有序交钱的乘客,这家伙嘴都笑歪了。
正幻想着今晚钱到手后去哪儿开心呢,突然,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大钳子直接从窗户伸进来剪断了铁链。
随后就是大门被踹开,一个穿着短袖的大个子走了进来。
一开始劫匪还愣了愣,但看到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穿着便装的大个子后,顿时笑了。
还真有不怕死的啊。
“我擦嘞,是不是找死,啊?”
说着话,劫匪便一脸凶相,扬着手中的钢管朝着陈锐走去。
虽然看着凶,但劫匪还是谨记老大的教诲,轻伤三年,重伤十年,死亡枪毙。
这不,劫匪用钢管顶着陈锐的胸口的同时,一巴掌拍在陈锐胳膊上,恶狠狠道。
“滚回去,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按照老大的教导,他们人多势众,即便有刺儿头想捣乱,一通吓唬下,也就差不多怂了。
正当劫匪以为陈锐会被吓唬走时。
被拍了一巴掌的陈锐看着面前的匪娃子。
你打完了?
你打完了就该我了哟。
下一秒,陈锐一个侧身下勾拳,沙包大的拳头一拳击中劫匪的下巴。
格斗比赛中为什么拳手都会随时抬手护颚,因为这儿和大脑形成了完美的杠杆结构,下巴被重击,力量会随着颈椎快速放大,带动整个头部猛烈震动。
通俗的讲,就是容易引起脑震荡,导致神经细胞功能暂时中断,造成意识丧失。
专业的讲,就是KO!
对于一个未经专业训练的普通人而言,陈锐这一拳,别说格挡了,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这不,遭了一圈的劫匪当场眼睛翻白,腿儿都不带打弯的,像是棵锯倒的大树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随即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见状,陈锐还担心呢。
“曹队,这样搞真没事儿?”
妥妥的暴力执法啊。
爽是爽了,就是害怕回去挨叼啊。
身后传来曹近东的声音。
“怕啥子,五分钟前我就给你放假了,你现在不是警察,是待班休假的热心群众。”
啊?还能这样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