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洲,红阳经红山后的第一个大站。
由于紧靠红阳段,每当专业队抓捕劫匪后,都会选择第一时间往朱洲站送。
所以每到年底,就连朱洲站前派出所都会增派大量警力,不为别的,专为处理途径车次送下来的劫匪。
这不,一辆由羊城开往贵城的列车刚刚到站,一群早就在站台上严阵以待的站前民警便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车门刚一打开,几名来自羊局的专业队队员,便押着四名劫匪走下车来。
值班警长看到专业队队员脸上的伤后,立马喊道。
“医生,医生快来。”
随即迎上前去,示意下属把劫匪带走的同时。
“老张,怎么样,严不严重。”
叫做老张的专业队队长捂着小腹直抽冷气,摆摆手道。
“没事儿,被踹了一脚,肋骨好像断了。”
“快去看看小李,那孩子非要一拖三,我看遭得不轻。”
说着话,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专业队员走下车来,当场就给大家看愣了。
那脑袋,肿得就跟猪头似的,整整胖了一圈,依稀还能看到没干的鼻血。
看着众人盯着自己,叫做小李的专业队员一脸无辜。
“是不是很丑。”
大家憋着笑疯狂摇头,见状,小李又看向自己队长,同时抬手指着自己的猪脑袋,委屈巴巴道。
“张队,这也算轻伤?”
直抽冷气的队长没好气道。
“不然呢,我肋骨断了还不是算轻伤。”
“法律就这么规定的,找谁说理去。”
本来车厢人挤人的环境就不敢开枪,偏偏遇到一群懂法的劫匪。
也不知道是谁在劫匪圈儿里传开的,说是上车抢劫能发大财,遇到警察了也不用怕,警察不敢乱开枪,逮着警察揍一顿,要么打赢了跑路,要么打输了多判半年,划算得很。
导致现在这帮劫匪那叫一个嚣张,往往警察一露面,还没等喊话呢,劫匪就嗷嗷叫往上冲。
人家是真不怕多你这半年啊。
“啊?”
得知三个劫匪围着把自己揍得满头包,结果才多判半年,小李那叫一个无言以对。
事实还真就是这样,这年头,在行驶的列车上,劫匪还真就不怕你警察。
虽然在司法实践中,都是根据具体情况而论,有些甚至更重,有些反而更轻,但止不住那帮犯罪分子照着七九版的刑法条例这么以偏概全,到处宣传啊。
也正是这种法律滞后的情况,才推动了九七版刑法修订案的出台。
其中对于类似列车这样的公共交通抢劫,被明确列为加重情节,直接十年起步,大大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而新刑法中,虽然袭警罪还未出现,但针对类似这样的情况,也符合从重处罚的要素,属于情节严重,影响恶劣,顶格直接被拉到了三年。
不过那也是后年的事儿了,起码现在这般劫匪看到你警察,还真就不带怵你的。
移交几名劫匪后,站前派出所立马组织突击审讯,毕竟团伙总共十多人,专业队只抓到四个,其他同伙,全都跳车跑了。
不过再怎么审问,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很多劫匪团伙都相当专业,内部称呼全都是外号,从不透露自己真实姓名,除非是知根知底的同乡,要不然,仅靠着一个名字很难抓到人。
值班室内,几名专业队队员趁着这功夫赶紧处理自己的伤势。
“嘶...不行了,赶紧给家里打电话,这回我起码得歇三天,唉哟,医生,轻点轻点。”
“三天?让你休息一天就不错了,你歇,火车不歇啊。”
“嘶,实在不行,把那帮年轻人派过来吧,这么抓下去,我剩下的几根肋骨也得折。”
“呵,让他们来?指不定给你舔多少乱呢。”
今年柳局就派了一个年轻警员去焦柳线驻守,结果这家伙没经验就算了,还愣,看到劫匪跳车逃跑,他居然跟着跳,人没抓到不说,还把腿给摔折了。
带队队长还挨了个批评。
所以说啊,面对这帮劫匪,年轻警员身体好是好,但缺乏处理突发状况的经验。
老油条倒是有经验了,但拼体力,是真跟年轻时候没法比了。
又年轻又有经验的?
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凤毛麟角。
正当几个老油条感叹着专业队的活儿不好干时。
铃铃铃...
值班室内的电话响了,忙着端茶倒水的警长一把接起电话。
“喂,朱洲站前,你哪里。”
沉默两秒后,脖子夹着电话做记录的警长声音陡然提高好几个分贝。
“啥?确定?”
“啊?好好好,马上安排接车。”
挂断电话,警长正准备出门摇人呢,却被几个老油条拉住。
“老徐,啥情况,又有人受伤?”
只见警长一脸不知道该咋形容的表情。
“蓉局142打来的,确实是有人受伤,不过不是我们的人,是劫匪。”
听到不是自己人受伤,几个老油条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呼,给我整得紧张兮兮的,不就是劫匪受伤吗,你大惊小怪个啥。”
“额,主要是人有点多。”
“多?再多能有多少,我们上次还抓了七个呢。”
“额...”
警长看了三个老油条一眼后。
“十五个,五个昏迷,三个骨折,俩下巴脱臼说不了话的,还有俩重伤。”
听到这话,一旁正拿着酒精往自己伤口上擦的小李,抬起自己的猪头脸。
“多少?”
而另外两个老油条也没好多少,全都顾不上疼了,一脸惊讶地看向警长。
昏迷?骨折?脱臼?重伤?
不是,你确定这帮劫匪是碰到我们专业队了?
这模样,更像是分赃不均黑吃黑啊。
...
与此同时,开往朱洲的142列车上。
实习警员小潘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名昏迷的劫匪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忙活半天后。
“曹队,咋办。”
而另一旁的过道里,还人叠人,叠了四个昏迷的劫匪,没办法,车厢里太挤了,根本没有富裕地方给这些劫匪躺,只能凑合着堆一堆了。
见状,曹近东也疯狂抹头皮,想过陈锐会出手狠,但没想到会出手这么狠啊。
醒不过来了咋整,待会儿这样抬下车,好说也不好看呐。
正当曹近东愁着咋办时。
“我来。”
只见穿好外套的陈锐来到小伙伴小潘身边,一副他有办法的样子。
“能行?”
见状,曹近东也慌了,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别再给整死了。
“放心吧,潘子,你让让。”
说着话,只见陈锐抬起胳膊,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拳头,而是五指张开。
下一秒,一个大比兜抡圆了,直接朝着劫匪的脸上扇去。
妙手回春掌!
正当周围的乘客见到这一幕都吓得直缩脖子时,挨了一个大比兜的劫匪还真就迷迷瞪瞪睁眼了。
见状,陈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管昏,也管醒。”
抱着胳膊的曹近东看到这一幕,嘴角狂抽。
你这手劲儿,死人都能扇起来骂你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