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随着刺眼的车灯穿破夜色,142列车终于缓缓停靠在了朱洲站台。
此时的站台上,大批警力已经就位,随时准备接应。
“6号车厢,6号车厢...”
随着值班警长一声招呼,还没等列车停稳,大家伙纷纷朝着6号车厢跑去。
而在人群里,刚下车的几个羊局专业队老油条也从值班室跑出来看热闹,他们倒想看看,今天这车上到底是何方神圣。
“十五个?合着一个团伙全被抓了?咋办到的。”
“咋办的?几个队一起上呗?”
专业队出乘的情况分很多种,比如重点车次驻守,比如乘警组发现情况不对后呼叫支援,也有根据情报提前进驻的。
如果提前得到消息,确认会有劫匪团伙上车的话,专业队就会寻求支援,争取多带几队人上车执法。
之所以警力不够,是因为劫匪团伙神出鬼没,四处打游击,而专业队只能分散驻守,疲于应付。
142这种情况,明显就是提前得知消息,派了大量警力上车来了个瓮中捉鳖。
正当几个老油条信誓旦旦的讨论着142的情况时,列车也终于停稳,6号车厢的车门被一把推开。
率先下车的,自然是乘警长刘长江,看到负责接应的站台警力后,立马开始进行劫匪移交。
“快,一个接一个,自己出来。”
随着刘长江一声令下,第一个被背负双手的劫匪终于低着脑袋走下车来,而当劫匪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把头抬起来时。
嘶...
在场响起一阵倒吸凉气声,只见一众负责接应的警员,看到劫匪的脸后,全都瞪大了双眼,一脸你小子经历了啥的表情。
不是大家大惊小怪,只是这家伙确实是有点过于引人注目了。
相比于刚才小李的猪头脸,这家伙的猪头脸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小李是脸大了一圈,而这家伙,都不是脸了。
整个脑袋都大了一圈。
而且肿得老大的脑袋上,五个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看到一众警察的惊讶表情,劫匪自己的绷不住了,努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唔,是不是肿了。”
众警沉默,齐齐点头。
而看热闹的小李也挤了上来,没有丝毫的同情,全是幸灾乐祸,指着自己的脸道。
“我这个才叫肿,你那个是发了,就跟加了发酵粉的面粉似的。”
说着话,小李还双手比了个膨大的手势。
就连警长都看不下去了,急忙指挥人。
“别看了,小刘,快把人带走。”
说完,还不忘看向车门旁的刘长江。
“咋整的这是...”
刘长江一个耸肩,显然是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随着第一个“大头娃娃”劫匪下车,后续的大头娃娃也跟着走下车来,那脑袋肿得,一个比一个有创意。
“哇哇,呜呜...”
大头娃娃下完,又有俩塌着下巴说不了话的,双手又被铐住了,只能呜呜呀呀地看向医生,眼神里满是哀求。
给警长又给看懵了。
这又是咋整的。
正在这时,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巨汉也走出车门,看到两旁想上前抓胳膊的警员,马上慌了。
“别动,断了,手断了,不用你们抓,我自己能走。”
说着话,巨汉还看向一众警员,眼神到处搜索。
“你们谁是领导。”
见状,值班警长还以为这家伙想搞事呢,一脸不悦地站了出来。
“老实点...”
可还没等警长把话说完呢,虎背熊腰的巨汉噗通一下就给警长跪下了,嘴巴一噘,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领导,我要举报,举报你们警察暴力执法。”
“你看...”
说着话,巨汉还抬起自己断掉的左手,还不忘了转半圈给周围的警察看看。
“来,你们都看看,呜呜。”
“有这么当警察的吗?有这么抓人的吗?”
“不就抢个劫吗,一个人才五百块,又没砍人又没带枪的。”
“啪一下就给我干断了,要不是我聪明,要不是人多,这家伙真要给我整死啊。”
“呜呜,领导,给我做主啊。”
听着劫匪的声泪控诉,也给警长整不会了,主要是以前都是专业队下来诉说这帮劫匪如何如何不讲武德。
现在冷不丁的冒出个劫匪控诉警察暴力执法,真没遇到过啊。
“行了行了,快带走...”
其他车厢下车的乘客都看着呢,这大庭广众跪着像什么话。
随着巨汉哭哭唧唧地被带走,还没等警长找刘长江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呢。
“来,都让让...”
只见乘警小潘正背着一个劫匪走下车来。
“医生,医生,快过来。”
一名医生还在后面检查大头娃娃呢,听到声音过来一看,顿时傻眼了。
只见这名劫匪不仅浑身淤青,而且全身多处骨折,显然是伤得最重的一个。
“这...”
见状,小潘急忙解释道。
“诶,这可不是我们打的,这是...”
还没等小潘说完呢,一个从其他车门下车的乘客挤了上来。
“没错,这是我们打的。”
还记得那两个主动举手投降的匪娃子吗,没错,他们确实躲过了陈锐的拳头,但却没躲过人民的铁拳。
这帮观战已久的乘客,看到警察势单力薄的时候忍住了,看到一米九的巨汉劫匪也忍住了。
可当他们看到仅剩的两个劫匪后,终究还是没忍住。
要不是曹近东担心搞出人命,合着陈锐王伍一起把这俩倒霉鬼拉出来,估计这会儿盖白布了都。
随着十五名劫匪,背的背,抬的抬,全部下车后,在场的民警看到一众劫匪的惨状无不头皮发麻。
尤其是刚下车不久的三个羊局专业队队员,听到这居然是一个专业队搞出来的壮举都,全都傻眼了。
眼神里透露着五分震惊、三分疑惑和两分不甘。
不是,你们一个专业队,揍得整个劫匪团伙嗷嗷叫?
那我们身上这些伤,算啥。
而就当众人看向车门,想要看看这支专业队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看把劫匪揍得哭着找领导举报的家伙又是谁时。
6号车厢的过道台处。
陈锐掏出自己的证件交到曹近东手里,一脸真诚地问道。
“曹队,这样确定能行?”
接过证件的曹近东往自己怀里一揣,笑道。
“小子,可不只有劫匪懂法。”
“便衣警察执法,可亮明证件,或在紧急情况下口头宣告表示自己的执法身份。”
“你亮证了吗,口头宣告了吗?没有。”
“既然没有表明身份,那你就是群众。”
说着话,转身下车的曹近东拍了拍陈锐肩膀。
“你揍他们一顿还有奖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