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过,红阳站,行车公寓食堂。
一名专业队队员端着一碟包子来到桌前,正准备坐下呢,往桌对面一看,顿时疑惑不已。
“老马?”
叫做老马的专业队队员正埋头喝粥呢,听到声音直接把头扭了过去。
旁边同伴见状,顿时笑道。
“哈哈哈,别看了,他腮帮子挨了一肘子,还没消肿呢。”
闻言,老马也不乐意了。
“好意思说我?你把你衣服掀起来看看呢。”
顿时,整张桌子都沉默了。
奈何这些专业队队员经验丰富,也止不住劫匪团伙人多势众啊,就跟上次羊城刘队说的一样,每次专业队上车抓人,就跟打群架一样。
这还真不是耸人听闻,根据统计,仅去年一年,江省就打掉了909个抢劫团伙,这还只是一个省。
这些抢劫团伙显然也知道现在的治安状况,警察大案命案都忙活不过来呢,哪有功夫管他们这样的小卡拉米。
只要不带枪上车,不持械造成人伤,不把事儿搞大,纯靠吓唬抢劫,劫完就跑,警察哪有功夫管你。
这也就导致,今年的形势比各局预想的要严重的多。
这不,春运还没正式开始呢,一众专业队队员就人人带伤,老油条还好,还知道护着自己的脸,可很多第一次加入专业队的队员就惨了。
比如来自沪局的小沈,原本右眼的猫眼青都还没好呢,昨儿又把左眼给盖上了。
看着大家伙都盯着自己,小沈嘿嘿一笑。
“我昨天抓了俩。”
这不说话还好,这一张嘴,缺掉的门牙看得大家又心疼又好笑。
正聊着天儿呢,突然有人话锋一转。
“诶,小陈这出去两天了吧。”
“嗯,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一提到陈锐,大家伙立马来了兴趣,毕竟陈锐可是一众老油条亲自调教的徒弟,会做人,说话又好听,天赋还好,谁不喜欢。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样了。”
“我觉得够呛,恐怕不比小沈好多少。”
“没事儿,多挨几回就有经验了,大家伙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是大家伙不相信陈锐,主要是这帮劫匪太贼了,人多就算了,还全是流氓招,防不胜防啊。
也就是大家伙手里有警棍电棍,而这帮家伙又不敢持械,要不然,恐怕就不是猫眼儿青这么简单了。
而正当大家以为某个家伙肯定也会顶着一张猪头脸回来时。
一道穿着便衣的身影走进食堂,直奔打饭窗口而去,小沈正喝着粥呢,远远看到这道身影后,粥都还没来得及咽下,急忙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同伴。
“诶诶...回来了回来了。”
“谁回来了。”
“小陈!”
听到陈锐的名字,一桌子人齐齐抬头看向打饭窗口的那道背影。
“老范,赌不赌。”
“赌啥。”
“赌一包白沙,就赌这小子脸上有没有伤。”
“加我一个。”
“我也来。”
而打饭窗口外,困成狗的陈锐直打哈欠。
前晚上抓匪娃子熬了一个通宵,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昨天又马不停蹄地从怀城往回赶,偏偏宿营车还没位置,和王伍曹队在餐车打了一宿的牌。
说真的,这刑警队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好了同志,你的三两面...”
接过食堂大妈递过来的三两牛肉面,转过身来的陈锐正准备找位置呢,眼神一扫,顿时发现了远处坐着的一堆前辈。
正笑着往前走呢,可谁知,一堆前辈看到他后,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全都低下头去装没见到。
“啥情况,没碰到人?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
“诶我说,扑空了可不算啊。”
“绝对是扑空了,要不然,我都受伤了,这小子还能好好的?”
还没等众人说完呢,端着面的陈锐来到空位坐下。
“姜队、刘队,聊啥呢。”
“啊?没啥...”
陈锐也发现了众人的不对劲,抽出筷子的同时。
“都看我干嘛。”
见状,小沈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前儿晚上出去值乘,扑空了?”
“扑空?”
陈锐挑起一筷子面。
“没扑空啊,曹队提前收到消息,我们提前上车蹲守,和一群劫匪团伙碰了个正着。”
“没扑空?那你...”
坐在对面的小沈抬手指了指陈锐帅气的脸庞,随即又指了指自己的猫眼青。
见状,陈锐终于明白咋回事儿了,再看看周围一众前辈“关切”的眼神后。
“咳咳,那啥,这次抓捕比较顺利,碰到热心群众见义勇为,帮了我们大忙。”
还是那句话,做人要低调。
前辈们都受伤了,自己一个新人没受伤,你让大家伙的脸往哪儿搁。
而听到陈锐的解释后,大家也半信半疑,毕竟热心群众见义勇为也不算是啥稀罕事儿。
随即大家伙话题一转。
“对了,王伍呢。”
“王哥?哦,他没回来,被曹队叫去执行其他任务去了,有事儿了再回来。”
和陈锐猜测的一样,他和王伍来红阳,还就是这位曹大队长刻意为之。
三人组专业队里,一个疯子,一个打手,还有一个打入敌人内部堪比吃饭喝水的话痨侦察兵,简直绝配。
而正当陈锐以为能把这件事轻松掩盖过去,继续自己的低调人设,继续不断找前辈们取经学习时。
吃完饭回招待所的路上。
众人刚进招待所大院,就看到招待所门口正站着几个制服警察。
其中一名前辈见状,立马认了出来。
“老冯?你们这是...”
没错,来人正是羊局督察科的主任冯新华。
得知几人的身份后,一众原本还嘻嘻哈哈的老油条立马收起笑脸,督察科这个部门咋说呢,你完全可以理解成军队中的纠察。
是一线警员最不喜欢的三大部门之一,碰到他们,那是真没好事儿啊。
看到众人戒备的表情,冯新华也尴尬不已,没办法,这就是得罪人的工作,可再得罪人,工作也得干呐。
在众人中扫了一眼后,穿着笔挺警服的冯新华上前一步。
“谁是陈锐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