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队训练场。
场地很大,大到能容纳数百人同时操练。
山本总队长径直走到场地中央,背对着入口。
他把羽织递给旁边的雀部。
雀部双手接过,捧着羽织恭敬地退到场边。
他的后背还缠着绷带,但那张脸上挂着微笑。
伤口还没好,但心情似乎特别不错。
卯之花烈站在雀部身边。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端正,视线落在场外的言寺身上,眼里带着笑意。
志波一心站在另一边。
他从入场到现在都有些愣神,脸上的表情还没调整过来。
他晋升队长的时候,只是和竞争者打了一场而已。
做队长的时间也不算长,根本没看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个人站成一排,视线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言寺站在场边,看着场地中央那个,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的老人。
山本总队长正在活动肩膀,左右转动,然后开始压腿。
他甚至有些嫌弃死霸装碍事,把上衣半脱开,露出里面精瘦的肌肉。
言寺的眼皮跳了跳,深吸口气。
“老头子,不对吧!”
他瞪着场地中央。
“规则是展现实力和品格,没有说要专门打一架的说法啊!”
护庭十三队的队长晋升,规则是固定的。
只需要在三名队长的见证下,展示出实力就好。
当然也会有一些问答环节,通常都是问问成为队长后要做什么,有什么想法和理想之类的。
哪怕是战斗,通常也是和竞争者之间。
哪有和总队长干架的?
雀部站在场边保持着微笑。
“言寺五席,赶紧上去吧。”
言寺转过头盯着雀部。
“不是,雀部老哥。”他的声音很大,“这情况明显不对啊!”
他伸手指着场地中央那个正在压腿的老人。
“老头子这是找理由揍我吧!”
卯之花烈笑着说道:
“没有错哦,队长晋升一直以来就是要战斗的。”
言寺的嘴角扯了扯。
那是十一队抢剑八的规矩,别的番队可没有!
志波一心站在那里,嘴巴张开又闭上。
他完全没看懂。
言寺再次把双手拢在嘴边。
“老头子,你这是搞区别对待!”
山本总队长停下压腿的动作。
他直起身转过头,哼了一声。
他直接伸手,抓住腰间的流刃若火,看着言寺。
“用斩魄刀战斗。”
言寺瞪大眼。
“还用斩魄刀!”他的声音拔高,“老头子,你该不会是想弄死我吧!”
开什么玩笑。
能好好使用的鞘伏和艳罗镜典都不能拿出来。
冰轮丸很强不错,但只是借住,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上去和拿着流刃若火的山本老头子打架。
那是找死好吧。
山本总队长眯着眼,那双眼睛眯成两条细缝。
“赶紧过来,别在那边给老夫丢人了。”
言寺站在原地没动,还在想怎么耍赖。
山本总队长看着他,又开口。
“想要做事,就展现出来。”
“不然之前所有的议题。”
他握着刀的手抬起来,刀尖对准言寺。
“老夫一票否决。”
言寺愣住,盯着那把刀。
“算你狠!”
他明白自己被拿捏了。
庭安队的建立,当然有算计在里面。
不单单分化了护庭十三队,抢掉了贵族的地盘和权力。
最主要的地方在于,这是制度上的改变。
打破静灵庭数千年的格局,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台上的蓝染想成为神也好。
山本老头想保持原样也好。
又或者暗影里的友哈巴赫想要重回混沌。
甚至天上的和尚想要利用友哈完成灵王的解放。
这些所谓改变世界的人,他们的想法已经展现出来了。
而自己也差不多该上台了。
第一件事,就是得打破尸魂界的格局。
言寺的脸色变得平静,迈开脚步走进场地。
走到山本总队长面前的位置停下。
他看着那个老人,轻声开口。
“老头,我们就用始解吧?”
山本总队长吹胡子瞪眼。
“废话!”
“要是你能逼得老夫使用卍解!”
“那总队长的位置你来坐!”
这小子还想逼他用卍解?真是异想天开。
他又开口:“臭小子,你想单凭始解和老夫战斗。”
“是不是有些想多了?好好用出你的全力。”
“包括斩拳鬼走和卍解。”
哪怕是京乐和浮竹两人,都不可能单凭始解和他战斗。
就算言寺有隐藏实力,也不会离谱到超越他们两人。
言寺没有说话,伸手握住腰间的斩魄刀柄,冰轮丸。
他轻轻闭上眼睛。
心象世界。
他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雾比以前稀薄了很多,能大概看清天空了。
太阳挂在那里,比以前更亮了。
太阳里面,冰火王座还在,但黑色的披风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面具安静地躺在王座上。
他收回视线,落在身边。
白色的长袍飘在空中,一面镜子悬浮在旁边。
面具和长袍,分别是虚和灭却师的力量。
这两份力量得借助崩玉才能融合。
至于镜子,那是艳罗镜典,这次没有使用的必要,被老头子发现端倪可不好。
他看向周围,那些分割世界的裂缝,已经快要合拢了。
天空中,冰轮丸在盘旋。
它拖着长长的冰尾,在红雾上空穿梭。
每飞过一圈,就有细碎的冰晶从它身上洒落。
言寺抬起头看着它。
“这次,我打算尽量用出全力。”
“对手是千年最强死神和流刃若火。”
“你要来吗?”
冰轮丸停住,悬浮在天空中。
转过头盯着言寺,它张开嘴,冰冷的声音传下来。
“哼!我可是最强冰雪系斩魄刀。”它扬起头,“当然不怕流刃若火。”
“对手持刀人可是山本元柳斎重国。”
“你可不要拖后腿。”
蹭!
一道锐利的声音从火山那边传来。
鞘伏从火山熔岩里冲出来。
它飞得很快,飞到言寺身边停下。
刀身悬浮在他面前,它把刀柄抵在言寺手背上。
言寺低头看着它。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到尸魂界改天换地的时候。”
“你就能随便出去了。”
鞘伏飘起来,飘到空中。
它刀尖指着天空中的冰轮丸,刀身轻轻颤抖,发出空灵的声音。
那声音很细,很脆,像风铃在响。
冰轮丸连忙开口。
“这场战斗,是冰与火,以后你有的是机会——!”
鞘伏停在半空,刀尖还指着冰轮丸。
言寺再次说道:“鞘伏,我最擅长的就是斩术,而你是最锋利的刀。”
“以后会有机会的。”
它慢悠悠地飘回去,飘回火山口,一猛子扎进去。
噗通!
言寺收回视线,轻声开口。
“走吧,冰轮丸。”
“我们一起,会会尸魂界最强吧。”
心象世界开始震颤,红雾翻涌裂缝合拢,火山喷发冰川崩裂。
言寺睁开眼。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右手握着冰轮丸。
刀身上开始结冰,从刀镡向刀尖蔓延,冰层覆盖刀身,在刀尖凝成细长的冰棱。
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以他为中心,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结。
细密的冰晶出现在他周围,悬在半空,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看着山本总队长。
“来吧,老头。”
山本老头看着对面的言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
嘴角咧开,花白的胡子跟着乱颤。
“说起来。”
“虽然老夫一直没有对外说过你是老夫的弟子。”
“臭小子跟在老夫手下学习几年,居然连一声老师都不喊。”
他的眼睛眯起来,伸手握住刀柄。
“今天真得好好教训你了。”
单手抓住刀柄往外拔,刀鞘自动脱落。
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刀身出现的瞬间,炙热的火焰从刀镡处迸发。
火焰直接炸开,橘红色的光从刀身内部涌出,瞬间包裹住整把刀。
训练场上的温度开始上升。
刚才言寺制造的那些冰晶,那些悬在半空的细碎冰晶,此刻开始融化。
它们从边缘开始变软变形,变成水滴从空中滴落。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
“流刃若火!”
完全拔刀的瞬间,训练场的温度急剧飙升。
站在场边的雀部感觉脸被热浪烤得发烫,下意识后退半步。
卯之花烈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志波一心眯起眼,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山本老头轻轻挥动刀身,刀尖在身后划过一道弧线。
那弧线拖出的轨迹,在空中形成一轮圆形的火焰,好像太阳。
言寺站在原地,看着那轮火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手里的冰轮丸在颤抖,不是怕,是兴奋与渴望。
“完全被压制了啊。”
他轻声开口。
冰轮丸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给我灵力!
快!
言寺闭上眼。
心象世界中,冰火王座开始变得暗淡。
那冰雕的王座表面失去光泽,那封在冰里的火焰跳动得越来越弱。
他把灵力抽走了,全部抽走。
灌入手中的刀。
他睁开眼。
灵子从他身上迸发炸开。
以他为中心,淡蓝色的光芒向四周横扫。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发出低沉的嗡鸣。
天空变了,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翻滚聚集着,遮住阳光,遮住蓝天,整个尸魂界都变得暗沉下来。
其他地方只是薄薄一层乌云。
阳光还能透下来一些。
但训练场上空,那是末日般的黑云,云层厚得看不见天。
它们压在头顶,压得很低,低到站在场边的人能看清云层翻涌的纹理。
云层里不断闪烁着淡蓝色的光,那是冰晶在凝聚。
列冷的风吹起来。
嗖嗖嗖~
那风声很尖锐。
拳头大的冰雹从乌云里砸下来。
一颗。
十颗。
百颗。
它们砸在训练场上,砸在那些被火焰烤得发烫的石板上。
冰雹与石板接触的瞬间,冒出白色的蒸汽,嘶嘶嘶的声音此起彼伏。
空气重新变得清冷。
山本老头抬起头看着那些冰雹。
“哦?”声音里带着笑意,“有意思。”
他握紧流刃若火,“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身上迸发出灵压,比言寺的更狂暴。
它从山本老头体内涌出,化作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旋转。
火焰冲天而起,三道火焰龙卷从三个方向同时升起,它们旋转撕咬着,朝天空冲去。
火焰龙卷没入黑云。
轰隆隆!
黑云中发出震天的响声。
那不是雷鸣,是冰与火相遇后炸裂的声音。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天空。
黑云里,隐隐有两条龙在撕咬。
一条是冰龙,通体透明,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甲,它张开嘴,喷出白色的寒气,寒气所过之处,云层都被冻住。
一条是火龙,通体橘红,身上燃烧着熊熊火焰,它甩动尾巴,尾巴扫过的地方,云层被烧穿。
两条龙缠在一起。
撕咬撞击。
砰!砰!炸裂的声音越来越强。
每一次炸响,天空就亮一下。
每一次炸响,地面就震一下。
场边,志波一心瞪大眼睛。
他看着天空那两条龙,嘴巴张开又闭上。
“我听说,言寺的斩魄刀是只笔来着。”
“虽然可以借助能力模仿冰雪,但这实在是过了些吧?”
雀部站在旁边,抬起头看着天空。
“确实,居然能和元柳斋大人的流刃若火对拼。”
“言寺的……风雪绘卷。”
“还真是厉害。”
卯之花烈站在那里,侧头看着雀部。
那双平静的眼睛从雀部脸上扫过,又落在志波一心脸上。
一心不懂没关系,毕竟人很年轻,对静灵庭的事也不了解。
但雀部呢?
雀部怎么可能不知道?
现在言寺手里的斩魄刀,根本就不是那只毛笔。
肯定是某把强力的斩魄刀。
至于叫什么名字,从哪里得到的,那就不知道了。
山本老头站在场地中央,嘴角翘得更高了。
别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
冰轮丸。
有着最强冰系斩魄刀的称号。
强力的古老斩魄刀都有傲气,就像他手里的流刃若火。
既然能被言寺使用,就代表斩魄刀认可了那小子。
而且这小子身上迸发出来的灵力。
他笑着右手微微转动,刀身的火焰猛烈迸发。
火舌窜高百米,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火星洒落。
“臭小子。”他的声音从火焰里传出来,“的确成长得很快。”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那条正在吃力抵抗的冰龙。
“但继续拼灵力下去。”
他收回视线看向言寺。
“你会输的。”
言寺点点头。
他知道,黑云之上冰轮丸已经开始吃力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哪怕现在已经融合了灵魂,大家都是极限一等灵威。
但冰轮丸不是认主的斩魄刀,灵力的输送始终会打折扣。
他微微压低身子,双脚分开,膝盖弯曲,腰背挺直。
然后,砰!消失了。
瞬步。
他出现在山本老头侧面,双手握刀挥出。
冰轮丸的刀身划过空气,拖出长长的冰尾。
那冰尾在空中凝结,变成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刀刃直冲山本老头面门。
山本老头反手上撩,流刃若火的刀身从下往上,后发先至。
铛!!!
两刀相撞。
火焰与冰晶炸开。
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横扫。
所过之处,地面的石板被掀起,碎块在空中翻转,又被下一波气浪震碎。
场边那三人同时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志波一心脚下的石板裂开。
雀部的身子晃了晃。
卯之花烈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飘散。
一击不中,言寺翻身后撤。
他落地时脚尖轻点地面,身子又退出数米,拉开距离。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
“霭生冰晶,雾锁魂躯。”
“吐纳皆寂,步履成坟。”
“缚道之二十一·改。”
“霜寂之帷!”
地面的石板缝隙里涌出白色的冰雾,瞬间铺开。
以言寺为中心地面全被冰雾覆盖,冰雾很浓,浓到看不见自己的脚。
山本老头站在冰雾里,那些冰雾接触到流刃若火的火焰,立刻化成白色的蒸汽。
蒸汽升腾,在空气中翻滚,但也同样提供了遮挡。
言寺再次吟唱,声音从蒸汽里传出来。
“隐隐透出光芒,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疯狂的气度。”
“浮现・否定・麻痹・瞬时。”
“阻挠长眠,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
“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
“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朝山本老头涌去。
黑暗包围山本老头,凝聚成形,化作黑色的棺材,棺材合拢。
言寺没有停,再次吟唱。
“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
“在蝶形骨的凹槽内旋聚成雷霆的脐眼。”
“动即是风,止即是空。”
“此身在鸣动中蜕变。”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肩胛座!”
雷光从掌心涌出,射入言寺后背,射入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雷光没入身体。
然后,轰!
雷光从他全身迸发。
蓝色的电弧在他体表跳跃缠绕,旋转。
“瞬哄!”
言寺伏低身子,左手撑地,右手高举冰轮丸。
刀身已经完全变成冰晶,透明锋利,在雷光映照下闪烁着蓝色的光。
右脚在后,左脚在前。
砰!
黒棺碎裂的声音炸开,黑色的碎片朝四周溅射。
山本老头从黒棺里走出来,身上没有伤,只是沾了些灰。
言寺右脚猛得发力。
砰!!!地面炸裂,化作一道雷光冲过去。
冲到山本老头面前,挥刀下劈。
山本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将刀插回腰间,右手握住刀柄。
拔刀。
格挡。
铛!!!
刀锋相撞。
山本老头开口。
“松明!”
龙卷型炎壁从两人脚下升起。
那炎壁是火焰凝成的。它旋转着,瞬间将两人包围起来,把两人困在中间。
这么小的范围,快速移动已经失去优势。
言寺将力量集中下压,冰轮丸的刀身抵在流刃若火的刀身上。
他感受着山本老头抵抗的力量,很沉很稳。
然后他忽然收力。
山本老头刀上的力量失去平衡,顺着刀身朝言寺涌来。
言寺借着这股力量倒转身子,右脚抬起,狠狠踹在山本老头胸口。
砰!这一脚踹得很结实。
山本老头眼睛瞪大,没想到这么快就中招了。
立刻下沉身子,重心下压,双脚直接沉入地面。
石板碎裂,他的小腿没入碎石里。
他硬生生吃下这一脚,胸口传来疼痛,左手放到腰间快速蓄力。
言寺收脚的同时,左手也在蓄力。
两人同时挥拳。
同时大吼。
“一骨!”
两个拳头撞在一起。
轰隆隆!!!
炸裂的气浪从拳锋相撞处炸开。
那气浪太强了,它直接把火焰龙卷吹散。
把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吹得四散飘零。
气浪继续扩散,冲出训练场,冲向天空。
黑色的云被吹散了。
那些厚厚的乌云被撕开巨大的口子。
阳光从口子里照下来,落在训练场上,落在那两个还在喘气的人身上。
声音在静灵庭内不断回响,整个静灵庭都在震动。
流魂街的居民躲进家里,躲进桌子下面。
死神们跑到空地上,抬起头看向一番队的方向。
各位队长站在各自的队舍里。
全都抬起头,看向一番队。
训练场边。
志波一心已经把斩魄刀插入地面。
他双手握着刀柄,身子被狂风吹得往后仰。
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雀部一只脚已经踏入地面。
石板碎裂,他的小腿没入碎石里,身子在狂风中微微摇摆,像风中的芦苇。
卯之花烈站在那里。
她的面色怪异,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些红色的东西在涌动。
右手死死抓住斩魄刀,左手抓住绑成辫子的头发。
似乎在用力,在犹豫挣扎。
狂风气浪稍稍缓解。
山本老头从碎石坑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言寺,不住地点头。
“不错,斩拳鬼走都非常不错。”
“如果老夫没猜错,你应该还在藏。”
“各项能力实际上已经抵达了极限吧。”
言寺站在那里,呼吸还有些乱,但脸色很平静。
“老头子,我才多大年纪。”
“怎么可能全都到达极限啊。”
这话以前还有人信。
但有更年轻的蓝染存在,那个早早抵达极限的人,那个秒杀了许多队长的人。
现在再听这话就有些微妙了。
山本老头看着他,声音慢了下来。
“所以,你才会想着放任蓝染去研究突破的方法?”
言寺脸色平静地看着山本老头。
“不,我早就说过了啊,老头子。”
“世界是大家的,所以想让大家都登上舞台。”
山本老头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
“怎么,你认为老夫做得不好?”
言寺挽了个刀花。
冰轮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拖出圆形的冰环。
那冰环很圆,很完整。
他伸手捏碎冰环,冰晶从他指缝间滑落。
“不是好不好,是时间总在流逝。”
他抬起头看着山本老头。
“世界不是圆,现世一直在前进。”
“但尸魂界却一成不变,所以才会有许多问题。”
他看着山本老头,直视着他的双眼。
“这并不是老师的错。”
“只是时候到了。”
“仅此而已。”
山本老头盯着言寺。
盯了很久。
忽然,他身上的火焰全数收起。
流刃若火的刀身上不再有火焰跳动,那刀身慢慢变暗,变回普通的刀。
他把刀插回腰间,刀身入鞘,刀鞘自动出现,挂在腰间。
然后变成拐杖。
雀部瞬间来到他身后,双手捧着白色的羽织,披在他肩上。
山本老头转过身,背对着言寺,他的声音传过来。
“言寺未来。”
“即日起,你就是九番队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