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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平子真子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早就收起来了，扯着嘴角眼神变得阴沉。
“喂喂喂。”他的声音慢下来，“浦原你别开玩笑了好吧。”
看着浦原喜助沉声开口说着：“这样的灭却师集团，在图书馆记录里只有一支啊。”
他扫眼看过全场所有人，这会儿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只有言寺依旧保持着平静。
“不过这支军团早就被初代十三队给灭了，”声音拔高了些，“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灭却师吧。”
平子瞪着浦原，有些埋怨这家伙现在才说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次的庭安队会议是浦原发起的，说什么也要等言寺过来。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居然调查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哪怕是参与断界调查的人，也只是带回来了数据，具体的情况依旧不知道。
现在忽然冒出来所谓能够重塑世界的灭却师势力。
哪怕是玩笑也一点都不好笑啊。
拳西侧过头看着言寺：“浦原说的可能性的有多大？”
言寺双手拢在袖口里，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地开口。
“如果不是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存在。”
“蓝染会跑去虚圈吗？”
平子的眉头拧起来，他张开嘴想反驳。
言寺看着他继续说。
“的确。”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蓝染现在没办法打败零番队和山本老头子。”
“但他还可以慢慢研究，根本不用这么着急的。”
“整个尸魂界早就被他耍得团团转。”
“如果不是主动暴露，他慢慢侵蚀着护庭十三队，谁能知道？”
他看着平子，声音放慢了，“哪怕是我，也很难猜到他到底在做什么。”
平子看着言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些不甘心地闭上嘴。
没办法，他就是那个天天在蓝染身边，却没有任何发现的人。
而且这话并没有破绽。
这次不是蓝染着急不断扩大研究速度，杀害那么多死神和贵族，慢慢的操作下去，过个几百年，真有可能把尸魂界给改天换地了。
拳西点点头看着浦原：“所以现在的问题，怎么把这股势力找出来。”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浦原叹了口气，“没办法。”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因为灭却师操作灵子的手段和我们完全不同。”
“除非……”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全都猜了出来。
那就是抓灭却师回来研究。
不是之前言寺给的魂力，而是活生生的人，观察研究分析，灭却师到底是怎么使用力量分解灵子并重构。
如果能够模仿的话，有概率可以找到隐藏起来的家伙。
言寺站看着浦原：“这件事没有找山本老头子聊聊？”
他有些奇怪，浦原虽然和自己算得上好友，但对方可以说是属于守护尸魂界那边的，这样的事不先找总队长，反而先来找自己。
浦原摇摇头：“到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明。”
他顿了一下看着言寺。
“而且……”放慢了语速，“找言寺老哥过来，就是希望你能理解。”
言寺的眼睛眯了下：“理解什么？”声音冷下来，“抓灭却师回来研究吗？”
他听见浦原后面这句话，这才明白为什么要先找自己了。
“这应该是庭安队和总队长的决断。”
“不是么？”
他看着浦原那张疲惫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
然后转过身挥挥手：“这件事你们考虑就好，我会听从山本总队长的命令。”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应，直接迈开脚步朝门口走去。
白色的队长羽织在身后轻轻晃动。
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砰。
门关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平子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门，没有人说话。
言寺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走出庭安队。
他站在门外抬起头看着天空。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很刺眼。
他眯起眼然后转身，朝十二番队的方向走去。
言寺推开技术开发局的大门，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大厅里空荡荡的，那些平时忙碌的研究员一个都不在。
只有仪器还在运转，屏幕上的数据流在滚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扫了眼涅茧利不在，直接朝深处走去。
穿过大厅，穿过那些堆满器材的房间，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
走到最深处的房间门口，门自动开了。
咔嗒。
言寺走进去。
涅茧利站在巨大的透明罐子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眼睛盯着罐子里的刳屋敷剑八。
罐子里的营养液还在发光，蓝白色的光芒从液体内部透出来，照亮整个房间。
刳屋敷剑八悬浮在液体中央，闭着眼。
他脸上有白色的液体在流动，那些液体从魂玉的位置涌出来，沿着他的皮肤向上爬。
然后凝固变硬，变成白色的面具。
咔，面具裂开，碎片剥落，落在营养液里，慢慢下沉溶解。
然后新的白色液体又涌出来。
又开始爬，凝固，碎裂。
言寺走过去站在涅茧利身边，看着罐子里那个不断重复的过程。
“这是什么情况？”
涅茧利没有回头盯着罐子：“他的极限魂体太稳固了。”
“魂玉想要破坏重塑十分困难，可能时间要比预计的多。”
他咧开嘴笑起来：“真是优秀的实验材料啊！”声音里带着兴奋，“一等灵威巅峰的身体居然能这么强。”
言寺皱起眉看着涅茧利：“喂。”
“刳屋敷剑八是我的朋友。”
涅茧利的笑容收了点。
他看着言寺然后点点头：“知道了。”转回去继续看着罐子。
言寺没有再纠结这事，涅茧利就这尿性。
他开口问着：“你对于灭却师有多了解？”
涅茧利猛得转过头，眼睛瞪得很大：“灭却师？”
“其实在帮你开发崩玉的时候，我就很想研究灭却师了。”
他张开双手神色激动：“你知道吗，灭却师其实是最接近……”
顿了顿伸手指着天上，“那位的存在。”
“相比较之下，我们死神反而和那位关联小得多。”
“哪怕是虚，和那位的关联都比我们死神强。”
咧着笑着，露出一口金黄色的牙齿：“有趣吧？”
“保护那位的尸魂界，反而是关联最小的一方。”
然后瞪大眼睛：“都怪你们两次现世远征，连个灭却师的活体样本都找不到了。”
言寺平静地看着他，看来这家伙很早就想研究灭却师了。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涅茧利仰头笑起来：“因为灭却师是人类啊！”
“从大量的碎片中研究得知，那位的身体是由虚覆盖着身躯的人类。”
他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身体里蕴含着死神和灭却师的力量。”
收回手看着言寺：“论相关联的程度，怎么算都是死神占的最少。”
言寺点点头：“原来如此。”顿了一下，“我明白了。”
他看着涅茧利问道：“浦原有和你说过无形帝国的事吗？”
涅茧利的笑容收敛了，那双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下。
浦原的确来联系过，说的是疑似灭却师势力，有可能是接近千年前的帝国，但从没有说过无形帝国这个词汇。
果然，眼前这人对世界的了解程度十分高。
不过对于言寺为什么要隐藏，以及到底想做什么，涅茧利没有丝毫兴趣，所以也不会到处说。
而现在从言寺嘴里得知无形帝国这个词汇，就证明浦原的猜想大概率是真的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不太了解。”、
“不过想要找到他们，必须研究灭却师力量的使用方法和本质。”
“用灭却师的魂力可不行。”
他想了想又接着说。
“但，如果你融合了崩玉，说不定就可以了。”
他咧嘴笑起来：“要融合吗？”
魂玉的作用和效果，涅茧利已经看过很多成品，拥有许多数据了。
但这些和崩玉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他当然非常感兴趣。
言寺微微皱眉，现在灵魂的融合已经九成三了。
最多再有一两次，就可以达成完全融合，恢复一等灵威巅峰。
只是现在到使用崩玉的时候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怕以巅峰灵威等级，恢复完整灵魂的身体，使用崩玉也会出问题。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总会出现某个扑棱蛾子，那是一点都不帅气。
而且也是在被打败封印后，蓝染才重新进入了看似正确的进化路线。
涅茧利追问：“你在犹豫什么？”
他真的想现场观察言寺使用崩玉的情况。
言寺有些烦躁：“不知道。”
“总觉得会出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去找夜一，都没有去拿崩玉。
涅茧利皱眉：“出问题？”
关于崩玉，其实他和浦原都没有太多的数据，毕竟制作完成的瞬间，这东西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不好说，或许真有可能会出问题。”
他看着言寺。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想凭借你现在的实力，等到蓝染进攻又或者无形帝国入侵的时候。”
“尸魂界可没人扛得住。”
言寺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回应：
“要是真被入侵了，不也应该是他们来顶住吗？”
涅茧利连连摆手笑出声：
“噗！你别说笑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天上那些永生不死的家伙。”
“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言寺到是没有想到，涅茧利居然猜出来零番队成员永生不死了。
“怎么？死神不也可以活很长时间吗。”
“和零番队有什么不同。”
涅茧利沉下脸：“哪怕是山本总队长也会衰老最后死去，然后会被送入地狱里。”
“至于那里是什么情况，我暂时还不知道。”
他看着言寺：“哪怕不衰老，山本总队长也能被杀死。”
“这和天上那些永生不死的家伙。”
“完全不同吧？”
言寺越来越好奇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
涅茧利的双眼亮起来：“原来是真的吗？”
言寺意识到被套话了，他目光不善地看过去。
涅茧利扯着嘴角笑：“现在图书馆可是对我开放了的，进去看了不少尸魂界的历史，然后有些猜想而已。”
他看着言寺微笑着说道。
“但是现在猜想变成了确认。”
他的情绪变化很快，这会儿又收敛了笑容，声音冷下来。
“那些天上永生不死的家伙，很碍眼啊。”
言寺轻声回应：“喂，你胆子不小啊。”
涅茧利是个很聪明的家伙，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应该是想表明立场了。
涅茧利的脸色变得愤怒。
“有他们那样的存在！”
“那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言寺了然。
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要表明立场了。
涅茧利最大的目标和愿望，就是能够创造生命。
但如果存在永生不死，杀都杀不死的存在。
这对生命两个字是亵渎，也是侮辱。
言寺忽然觉得，涅茧利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至少在这方面，两人的看法相同。
他脑子里忽然崩出了志波家秘术，轻声说道：
“涅茧利，你说死神有没可能成为人类？”
涅茧利瞬间瞪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还伸出了舌头。
言寺略微后退半步。
没办法，这家伙现在的样子真像是疯了。
涅茧利收回舌头，发出奇怪的笑声：“拂拂拂！”
那笑声很怪很低沉，在房间里回荡。
然后他仰天大笑：“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哈！”
“原来还有这条路吗！”
言寺脑子里也闪过道精光，总觉得抓住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有种感觉，只要明白这道光是什么，就到了使用崩玉的时候了。
涅茧利重新低下头，看着言寺咧嘴笑着。
“先这样吧，我有灵感了。”
“研究有了成果我会告诉你的。”
他见到言寺打算追问的样子，继续开口说着：
“别问了，现在也不过是个猜想而已。”
言寺点点头：“行。”
“对了。”他看着罐子里的刳屋敷剑八，“如果刳屋敷剑八恢复了意识。”
“记得问问他愿意不愿意跑去虚圈突袭蓝染。”
他认真地看着涅茧利，语气变得郑重：“如果他不愿意，甚至想死的话。”
“通知我。”
涅茧利点头回应：“明白了。”
言寺转身朝门口走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咔嗒。
涅茧利站在那里，看着言寺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看着那个巨大的罐子。
看着罐子里那个不断被白色液体覆盖又碎裂的脸。
他的双眸不断闪动着。
闪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