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
无尽的沙漠上空忽然裂开道口子。
那口子从一点开始,向四周蔓延。
黑色的裂纹在空气中扩散,像墨汁滴进水里,像蛛网在天空铺开。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形成个巨大的正方形。
正方形的中央是纯粹的黑暗。
门,裂缝张开后形成的门。
里面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见。
下一刻,三个人从那道门里走出来。
他们踏在虚空中然后落下,脚踩在沙地上。
片刻之后,那道裂缝开始收拢,天空恢复原样。
三个人站在这无尽的黄沙上。
浦原喜助穿着白色的庭安队风衣,蹲下身子,从手边的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小,不知道是什么,把它插进沙地里,神色紧张地看着,沙粒从指缝间滑落。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看向身边的两人。
“没有问题,这里的确是虚圈。”
做这道检测也是为了防止他们跑错地方。
毕竟新出品的破界珠,功能只是打开前往断界的通道。
之后则是要靠指向针来寻找到虚圈的位置,然后再次使用珠子打开。
断界周围可是有许许多多的小空间,跑错的地方就会变得十分麻烦。
言寺抬起头看向天空,那轮月亮挂在那里,惨白冰冷的。
“喔!”刳屋敷也抬头看过去,“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他顺手把斩魄刀拔出来扛在肩头,嘴角上翘大笑着说道。
“所以这次来到这边,我可以尽情的动手是吧?”
上次虚圈远征的时候,对杀死多少虚也是有着具体指标,绝对不能随便乱出手。
虽然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全面解开限制。
但对于死而复生后,还能得到全力战斗的机会,已经十分满足了。
浦原喜助轻声说着:“是的。”
他看着刳屋敷:“这次行动的计划,就得靠刳屋敷吸引虚圈的注意力。”
转头看向旁边的言寺接着说:“言寺老哥有着出神入化的收敛气息能力,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对蓝染出手。”
他看着言寺的眼睛:“整个尸魂界有实力又没有被完全催眠的人,也就言寺老哥一人了。”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我会寻找到蓝染的大本营。”
“试试看能不能够布下监控。”
“查到他现在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
这就是这次虚圈远征队的作战计划。
刳屋敷负责捣乱,浦原喜助负责侦查,言寺负责暗杀和支援。
言寺伸出手指着远方,平静地开口:“不用找了,大本营就在那儿。”
浦原喜助抬起头看向言寺手指的方向。
他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庞大的建筑物。
那建筑物很大很大,通体白色,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无数尖塔从各处升起,最高的那座直插天际,顶端站着一轮弯月的雕塑。
由于他之前根本没有来过虚圈,出来的时候扫到一眼,也没认为有什么不妥,有些疑惑地侧过头看着言寺。
言寺解释着说:“虚圈可没有这么好的建筑物。”
“那里就是蓝染的大本营了。”
刳屋敷大笑起来:“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上传出很远。
“这不是正好吗。”他把身子微微压低,双腿分开,膝盖弯曲,大声地吼道:“那就事不宜迟,我先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双腿猛地发力。
轰!!!
一声巨响,脚下的沙地炸开,巨大的沙浪向四周掀去,沙粒飞溅,扬起数百米高。
他朝前方的宫殿冲了过去,身后拖出长长的沙尘。
浦原喜助看着那道快速前进的背影,轻声感叹着。
“哦呀,看起来刳屋敷是真的憋许久了呢。”
言寺扯着嘴角说:“他自从成为了队长以后,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全力。”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这都憋了几百年了。”
然后他转过身子,慢悠悠地走着,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伸出手挥了挥:“我会从另外的方向潜入宫殿,你也开始行动吧。”
浦原喜助点点头:“好的。”
他的话音刚落,言寺的右脚踩向沙地,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浦原喜助愣神了片刻,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沙地轻声说道:
“真是可怕的瞬步。”
最关键是,还能在使用的时候收敛自身的灵力。
他蹲下来伸手把之前插到沙地上的东西收起来,放回背包。
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件黑色的风衣,展开穿上。
黑色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确实,在收敛自身能力方面他不怎么强。
但他可是科学家,可以使用道具的。
他拉紧风衣的领口,把帽子戴上,遮住大半张脸。
然后也迈开脚步,朝着宫殿的方向继续出发,消失在夜色里。
刳屋敷一路上将自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那灵压太强太浓了。
它像实质的海啸,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所过之处,沙地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空气被挤压。
周围许多弱小的虚,直接就被压得崩溃,连逃跑都做不到。
他们趴在沙地上,身子在抖,面具在裂,灵魂在碎。
刳屋敷一路哈哈大笑继续冲刺着。
直到宫殿前方五公里左右的位置忽然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那人穿着白色的制服。
他戴着白色的眼罩,眼罩遮住一只眼睛,露出的另一只眼睛里闪着红光。
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奇异武器。
那是把长柄武器,刀身有点像是牛角的形状,弯曲锋利,似乎又像是把巨大的镰刀。
尾部由铁链连接到他的腰部。
刳屋敷看着他,重新将斩魄刀扛在肩头,笑着说:
“喔?长成你这个样子的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前方的人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刳屋敷左手摸索着下巴:“这就是所谓虚的死神化吗?”
关于蓝染在虚圈到底要做什么,尸魂界早就讨论得出了结论。
既然死神可以虚化,那虚当然也可以死神化。
那么蓝染在虚圈的目的就很容易猜到,他打算建造一支军队来进攻尸魂界。
而眼前忽然出现的家伙,就应该是成品了。
他哈哈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站在那里,单手平举武器,那巨大的镰刀指向刳屋敷,咧着嘴角回应。
“我可没兴趣把名字告诉给死人。”
刳屋敷听见后没有生气,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是吗?”他的声音放慢了,“那还真是可惜了。”
“对于将要杀死的对手,不能知道名字。”
“也算是个遗憾了。”
那人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很大很尖锐,在空旷的沙漠上回荡。
他双手张开露出胸膛,大声说着:“真是笑死老子了!”
他看着刳屋敷:“就你这样的家伙还想杀我?”
他伸出左手,指着自己的胸膛大笑着,嚣张开口。
“来,往这儿砍!”
刳屋敷看着那张嚣张的脸,缓缓地走到那人身前。
两人相距不到两米的距离,很近很近。
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道纹路。
刳屋敷单手高举斩魄刀,再次问道:“真不告诉我名字吗?”
那人依旧扯着嘴角笑着:“你不配。”
刳屋敷点点头:“哦。”他的声音很轻,右手猛地滑落,刀锋划过空气。
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只有道淡淡的寒光。
那人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右肩滑到了左腹。
那疼痛太突然太剧烈,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身体里搅动。
骨头传来断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鲜红色的血液瞬间飙射出去。
从他的肩膀到胸口直至腹部。
血喷出来,在空中拉出红色的弧线,洒在沙地上。
剧烈的疼痛直冲大脑。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到极限。
脑海中只剩下了三个字。
不可能。
扑通一声。
诺伊特拉倒在地上,身子砸在沙地里,扬起大片灰尘。
血从胸口的伤口涌出来,染红身下的沙粒。
那些沙粒被血浸透,变成深红色,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刳屋敷随手挥刀,刀身上的血液洒落在沙地上。
他斜眼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地狱相见吧,无名的虚。”
他站在原地盯着看了好几秒。
眼前的这家伙给他的感觉并不算弱,至少比上次来虚圈遇见的那只瓦史托德要强上不少,只是太过于自大了些。
居然敢敞开胸口,让他砍一刀,这么找死的行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还以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虽然没有将他劈成两半,但刚才的手感,已经把对方的心脏都给划开了。
刳屋敷转过身朝着宫殿的方向刚迈出三步,准备蓄力加速的时候。
轰!
身后传出一股巨大的灵压,金灿灿的光芒从他身后炸开,灵压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将月光都挤开了。
那光芒照亮整片沙漠,把沙粒染成金色。
刳屋敷转过头看了过去。
那个人又站了起来,身上的灵压越来越强。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光晕。
刳屋敷的嘴角不由得上翘,笑了出声:
“这才对嘛!”
他二话不说直接吟唱:“屠杀吉兆而生,尊重幽暗与衰老永别。”
“饿乐回廊!”
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迸发,黑得像深渊。
它从他体内涌出向四周扩散,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对抗着。
黑与金在空气中碰撞,嘶嘶作响。
在这些黑色的光芒周围,出现了三十只左右的白色怪物。
那些怪物圆滚滚的,像棕熊般大小的白色球体。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鼻子耳朵,也没有四肢,只有一张血盆大口,那张嘴很大,占了大半个身子,嘴里长满巨大的尖锐牙齿,那些牙齿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刳屋敷站在那些白色怪物中间,看着前方那个人。
在感受到对方迸射出来的灵压瞬间,就知道常态下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对他使用卍解。
他站在原地再次笑着问道:“你的名字?”
诺伊特拉站直了身子,缓缓地转过身体,双眼死死地盯着刳屋敷,这会儿他的样貌有了巨大的变化。
头上长出一轮残月般的长角,那角是弯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手臂被白色的物质包裹,左右手分别握着两根巨大的弯月镰刀。
他站在原地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能够破开我的钢皮,也还算是有点实力。”
“但!”他看着刳屋敷,声音沉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张开双手仰天大喊。
“祈祷吧!”
“圣哭螳螂!”
话音落下,他的后背又长出了两对手臂。
四根新的手臂从肩胛骨位置伸出来,同样被白色的物质包裹,同样握着弯月镰刀。
现在他有六条手臂六把镰刀。
站在月光下,像一只巨大的螳螂。
身上的灵压再次增强,金色的光芒更亮了。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从嘴角伸出长长的舌头,那舌头上印着一个数字。
他大声喊道:“我是十刃之一!”
“编号9!”
“诺伊特拉·吉尔加!”
刳屋敷的眼睛亮起来,瞳孔里燃烧着兴奋的火焰,也吼了出来。
“喔,居然还能变强吗?”
“而且你前面还有8个更加强大的家伙?”
他这会儿是真的感觉到热血开始沸腾,再次压下身子,左手伸向前方,握紧拳头,右手紧握刀柄,高举过顶。
诺伊特拉瞬间瞪大了眼睛怒声吼道:
“这只是我死神化的时间晚了点!”
“并不是实力的排位!”
他六条手臂同时举起,六把镰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去死吧!”
他双腿蹬地整个人朝刳屋敷射去,六把镰刀同时斩下。
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
刳屋敷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嘴角微微上翘。
那些白色的怪物动了,三十只白色球体同时飘起来,朝诺伊特拉涌去。
它们没有眼睛,但能感知到敌人的位置。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的尖牙,朝诺伊特拉咬过去。
铛!!!
镰刀斩在其中一只白色怪物身上。
刀锋划过,那怪物被劈成两半,但它的嘴还在动,在半空中继续咬,朝诺伊特拉的手臂咬去。
诺伊特拉侧身躲开,另一只怪物从侧面扑过来张嘴就咬。
他挥起另一把镰刀斩断,又一只从下方扑来。
他抬起腿踢飞。
但太多了,三十只白色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淹没。
诺伊特拉六条手臂疯狂挥舞。
六把镰刀在空中画出无数道光。
每一刀都斩中一只怪物,每一刀都劈开一只。
那些怪物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但很快它们又飘起来。
分裂成两只更小的继续扑上来。
诺伊特拉的眉头皱起,这些东西杀不死?
刳屋敷站在远处看着被怪物包围的诺伊特拉,笑着说:
“怎么样?”
“我的饿乐回廊。”
诺伊特拉没有说话,只是一刀接一刀地斩。
那些怪物越来越多,从三十只变成六十只,从六十只变成一百二十只。
它们密密麻麻地飘在空中,把月光都遮住了。
永远杀不完,永远在增加。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样下去不行。
改变策略不再劈砍,而是用刀背拍,用刀面扇。
把那些怪物拍飞,不让它们分裂。
然后他找准机会,朝刳屋敷冲过去,六把镰刀同时刺出,刺向刳屋敷的要害。
刳屋敷侧身,躲过三刀挥刀格挡,挡住两刀但还有一刀从他的腰侧划过。
噗呲,血线飙射。
刳屋敷的腰侧出现道伤口。
不深,但血还是流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然后笑起来:
“有意思!”
他吼道,挥刀反击,刀锋朝诺伊特拉的脖子斩去。
诺伊特拉抬起两把镰刀格挡。
铛!!!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后退。
诺伊特拉退了五步,刳屋敷退了七步。
诺伊特拉站稳身子,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那是在格挡时被震裂的,钢皮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很快,那些裂纹开始愈合。
白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填满裂纹,伤口消失。
超速再生。
他抬起头看着刳屋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刳屋敷也看着他点点头:“超速再生吗,不错,那就继续。”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刀与镰刀碰撞。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火花。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气浪。
那些白色怪物也加入战斗。
它们从各个角度扑向诺伊特拉,咬他的手,咬他的腿,咬他的后背。
诺伊特拉一边与刳屋敷对砍。
一边挥动其他镰刀驱赶那些怪物。
但他的镰刀只有六把,而怪物有上百只,总有漏网的。
噗呲,一只怪物咬住他的左臂,尖牙刺入钢皮撕下一块肉。
诺伊特拉的眉头皱起。
疼,但不致命。
他挥刀斩断那只怪物,怪物分裂成两只又扑上来。
他继续挥刀,继续斩,继续分裂。
越来越多的怪物,越来越难缠。
他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白色的液体涌出来,填满伤口,但愈合的速度慢了,比刚才慢。
诺伊特拉察觉到不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那道被咬伤的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变慢。
他再看其他伤口,都是一样。
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这是怎么回事?超速再生怎么会变慢?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飘在空中的白色怪物。
它们的嘴在动,在咀嚼吞咽。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东西它们在吞噬灵力,咬下他的肉的同时,也在吞噬他体内的灵力。
灵力越少,超速再生的速度就越慢。
他的脸色变了,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他盯上刳屋敷,六把镰刀同时举起斩去。
刳屋敷挥刀格挡。
铛铛铛!
两人对砍了十几回合,火花在两人之间飞溅,照亮他们的脸,照亮他们眼中的战意。
诺伊特拉找准个机会,在两人刀锋相接的瞬间,张开嘴。
金色的光芒从喉咙深处涌出。
虚闪。
在嘴前凝聚压缩。
然后喷射。
轰!
金色的虚闪从嘴里喷出,巨大的光柱直冲刳屋敷。
光柱所过之处,那些白色怪物瞬间被湮灭。
四十多只一瞬间全没了。
光柱继续往前,撞上刳屋敷的刀。
轰!!!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向四周横扫,沙地被掀开一层沙粒飞溅,烟雾弥漫。
诺伊特拉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看着那团烟雾,白色怪物少了许多。
而且没有再生分裂,就是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睛亮起来,这些东西怕虚闪,那就用虚闪就能消灭它们,先把这些烦人的东西搞定。
他不再与刳屋敷缠斗,转身朝那些白色怪物冲去。
六把镰刀挥舞。
斩,劈,砍。
每一刀都斩中一只。
每斩中一只,他就补一发小型快速虚闪。
金色的光芒不断从他嘴里喷出。
轰轰轰。
一只又一只白色怪物被湮灭。
数量在减少。
从上百只变成几十只,从几十只变成十几只。
刳屋敷站在远处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嘴角微微上翘。
诺伊特拉越来越兴奋,斩得越来越快,虚闪放得越来越急。
最后一只。
只剩最后一只。
那只白色的怪物飘在空中瑟瑟发抖。
诺伊特拉举起镰刀,看着那只怪物又看向刳屋敷,扯着嘴角准备嘲讽两句。
就在这时。
脚下的沙地突然裂开。
十几只白色怪物从沙里冒出来。
它们从地下钻出张开血盆大口。
咬住诺伊特拉的手臂,咬住他的双脚。
一口咬下。
咔嚓,手臂断了。
咔嚓,脚也断了。
诺伊特拉的身体失去支撑,朝后倒去,瞪大眼睛。
看着那些从沙里冒出来的怪物,被咬断的四肢,血流出来的伤口。
刳屋敷站在那里笑着说:
“它们是可再生的。”
他慢慢走过来走到诺伊特拉面前微微低头:“胜负已分。”
他举起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诺伊特拉躺在地上看着那把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道银色的刀芒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