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站在远处,看着那两道身影在黑暗中厮杀。
白鬼更木剑八。
血魔卯之花烈。
两人的战斗太激烈了。
刀光闪烁,人影交错,火花四溅。
言寺仔细观察着。
从外貌和气息来看,更木剑八似乎受到虚力量的影响更大些。
现在他全身都是惨白色的皮肤,那白色很纯粹,额头上长着两根剑形的角。
角尖锋利,闪着寒光。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除了没有虚洞外,和破面差距不大了。
但卯之花则是完全不同。
她似乎是完全开发了杀意以及皆尽。
之前她的斩魄刀皆尽算是范围领域技能,用血雾笼罩一片区域,在里面她可以无限再生。
而现在则是作用于自身一人,那些血雾都收回来了,收进身体,并且还拥有了杀伐的能力。
她的刀由血液组成,那些血液在流动。
每刀斩出都带着杀意,可以说又肉又能打,十分可怕。
痣城剑八的人偶走了过来站在言寺身边。
看着那两道疯狂厮杀的身影轻声说道。
“这下怎么收尾?”
他囤了这么多年的灵子人偶几乎报废干净,只剩下十几个了。
那可是999个灵子人偶,就这么被卯之花给砍没了。
而且每个人偶都自带释放一刀火葬和五龙转灭。
也就是说,卯之花挨了这么多发高级鬼道,屁事都没有。
他就算无限灵力一直轰都不可能拿得下。
至于白鬼更木,看样子就知道皮糙肉厚,力量强大。
卯之花的血刃都只能在他的皮肤砍出火花,还得靠着高速涌动的血剑切割,才能切开白鬼更木的皮肤造成伤害。
现在看来是一好一坏。
血魔卯之花有理智,但这会儿在全身心享受战斗,没有讲道理的打算。
白鬼更木则是完全陷入疯狂状态,身边有谁就砍谁。
两人的气息都十分浑厚,不晓得要打多久了。
哪怕在没有灵子补充的无间,这两人要打到结束,保底一年以上。
言寺看着那两个人。
“收尾吗?”
他这会儿也是现阶段的完全体。
虽然没办法融合虚和灭却师的力量,只是把它们当做道具来使用。
但说实话,三股力量的叠加,绝对超越了一等灵威巅峰。
只是面对前方的两个家伙,也不晓得耗光虚和灭却师的力量,能不能压得下来。
不过他可没打算和两人继续打下去,那只会吃力不讨好。
言寺伸出手摘下银白色的面具,把面具拿在手里,然后把风衣也取了下来,但没有收回心象内。
而是坐下来开始用手揉捏。
面具和风衣在他手中变形。
痣城剑八有些好奇地看着,都啥时候了还在这里干手工活?
言寺手掌心散发出死神的力量,缓缓注入代表虚和灭却师力量的两件物品中,轻声说道。
“话说回来,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吧?”
痣城剑八平静地开口。
“当然。”
他看着言寺手里的东西。
“你的力量十分奇特,和死神不同。”
“通常来说,死神的力量会体现在斩魄刀上。”
“但你却是直接自身就拥有,挺奇怪的。”
言寺的手没有停下,两件物品继续在手中变形,笑着说道。
“不是的哦。”
他抬起头看着痣城剑八。
“其实你仔细想想。”
“为什么斩魄刀被称为死神的灵魂?”
痣城剑八愣了下,微微侧头看了眼雨露拓榴,然后沉默了。
因为他的斩魄刀的外形,其实和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很相似。
别看像个话痨,但那是自己小时候的脾气,痣城小时候也是个话痨。
也就是说,斩魄刀雨露拓榴,可以看做是小时候的痣城以及他所思念的姐姐。
言寺双手拉扯着两件物品,将它们塑造成长柄的模样,接着解释。
“很简单,因为斩魄刀本身就是死神的能力。”
“只是二枚屋王悦制作的浅打,让觉醒这份灵魂的力量过程。”
“变得简单和可复制了而已。”
“而我的情况,大概率是一开始就觉醒了灵魂力量。”
“所以才没有斩魄刀。”
痣城剑八点了点头。
“哦,这确实说得通。”
毕竟死神又不是二枚屋王悦出现后才出现的。
二枚屋王悦出现之前。
那些死神就没有觉醒灵魂力量吗?
当然不可能。
尸魂界可是有着万年以上的历史。
山本总队长也只是千年最强死神而已。
言寺这些年来不单单是考虑怎么突破瓶颈。
也重新梳理了自身的能力。
其实说白了,自己的能力与和尚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和尚是涂黑剥夺别人的名字,令其承载的力量完全消失。
而言寺则是记录别人的历史,固定过去的经历,让别人的力量得以展现,而他则从情绪里收取报酬。
和尚能够赋予别人新的名字,重新定义和给予存在。
而言寺则是锚定别人的现在,为其巩固自身的存在。
最后言寺还有个和尚没有的能力,那就是以某人的过去和现在,为其展望未来。
这份能力总体来说可以用故事来概括。
而现在,他正在做的就是为手中的灭却师力量与虚的力量溯源,然后给它们刻上未来。
又过了许久,一柄长枪在他手中成形。
那长枪通体白色,枪身很长,枪头是两根利刃交织在一起。
一根代表虚的力量。
一根代表灭却师的力量。
两根利刃缠绕旋转着,像两条龙。
这柄长枪出现后。
痣城剑八不由得后退两步,眼睛死死地瞪着,瞳孔在收缩,身子颤抖。
他甚至直接把雨露拓榴给赶出了无间,那话痨的声音瞬间消失。
空间安静下来。
痣城剑八颤声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在抖。
他在这柄长枪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太浓了。
哪怕本体不在这里,都可能会被这玩意儿给叉死!
言寺站起来,拿着这柄长达九米九的长枪。
举着它像举着根旗杆,微笑着说道。
“我为它写上了‘弑神’的未来。”
他看着痣城剑八。
“名字嘛。”他想了想,“朗基努……”
他顿了下又改口。
“惊夜。”
“这是它的名字。”
痣城剑八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惊夜?”他重复这个名字。
“弑神的未来?”
“你说过,要带我看见的未来。”
“不会指得是三界崩碎,灵王被杀吧?”
言寺转过头看着痣城剑八,眼睛里带着笑意。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很温和,“如果要的是那样的未来,我直接帮无形帝国不就得了?”
“搞这么累干嘛?”
有哈的目标就是让三界崩掉,世界重归混沌。
如果要帮他就很简单了,只要让一护不能出生就行,没必要搞这么多事。
痣城剑八冷声开口问着。
“是吗?”眼里全是戒备,“那你为什么要给它写上杀神的未来?”
这把武器出来后实在是让人心惊。
言寺微笑着温和回应。
“杀神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又忘记什么了。”
“现在灵王宫里那位。”
“可是人类啊。”
痣城剑八愣住了。
“嗯!?”他这才回过神来。
因为见到这把枪后过于震惊都忘记了这茬。
灵王虽然被称为神,被斩成人棍封印在灵王宫,但本质上依旧是人类。
痣城剑八微微松了口气。
他真实目的,就是想要达成让灵王解脱。
“所以神在哪?”
灵王是人类,那神在哪里呢?
言寺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当然那些自诩为神,高高在上的家伙了。”
他的声音很轻,双手抓握住惊夜长枪中央,身子后仰,拉成一张弓。
“惊夜的能力其实不强。”
他看着前方那两道厮杀的身影。
“但有着灭却师和虚力量的特性。”
“那就是毁灭以及分解。”
说着,他猛得将长枪投掷出去。
长枪脱手,化作一道白光,朝那两道身影冲去。
撕裂空气,撕裂黑暗。
瞬间就冲到白鬼更木以及血魔卯之花面前。
那两人正在厮杀。
刀锋相撞。
铛!!!
火花四溅,冲击波横扫。
就在这时。
惊夜到了。
噗呲!!!
长枪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从卯之花的腰侧刺入,从更木剑八的腹部穿出,把两人串在一起。
两人愣住了,同时低头。
看着那根穿过自己身体的长枪。
然后,更木剑八挥刀。
野晒斩在枪身上。
铛!
卯之花也挥刀,血刃斩在枪身上。
铛!!
两人的力量太大了,惊夜枪身承受不住。
咔嚓!!!
断裂,枪身断成两截,但枪尖还插在他们身体里。
一个在卯之花腰侧,一个在更木剑八腹部。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言寺。
漆黑的眼里,血红的眼里,同时燃起怒火。
他们瞬间就冲到言寺面前。
卯之花在前血刃斩下。
言寺抬起鞘伏格挡。
铛!!!巨大的力量压下来。
言寺脚下地面裂开,裂纹向四周狂奔。
他手腕一转鞘伏一拨。
拨开血刃,反手一刀。
斩向卯之花的脖颈。
刀斩入,但卯之花的脖子被斩开一半,却没有血流出。
那些血肉在涌动愈合,瞬间恢复。
言寺的眉头皱了下。
这时候更木剑八也到了,野晒斩下。
那巨大的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言寺侧身躲开,刀锋贴着他的胸口掠过,斩在地上。
轰!!!
言寺刚站稳,卯之花又来了,血刃横扫,斩向他的腰。
他跃起躲开。
更木剑八的刀又到了,从下往上撩。
言寺在空中翻转,躲过那一刀,落在地上。
刚落地,两人又到了。
一左一右,同时斩来。
言寺挥刀格挡。
铛铛!
两刀同时斩在鞘伏上,巨大的力量压下来。
言寺的双脚陷入地面,碎石在他周围飞溅。
他咬着牙硬撑着,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现在的卯之花武器和身体,仿佛全是由杀意和血液组成,就算斩开了也没有丝毫作用。
更木剑八的速度力量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仅仅两个回合。
言寺就有些顶不住了。
不断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喘息着寻找机会。
好在惊夜的枪尖,不断分解和毁灭着两人的灵力。
那些白色的光芒从枪尖涌出。
渗入他们的身体,分解毁灭。
他们的实力在逐渐下降,但对比起来他们变弱的速度,言寺有些撑不住了。
他尝试和卯之花沟通。
“卯之花队长!”
他刚喊出声,回应他的是一刀,更疯狂的砍杀,血刃斩下。
言寺躲开后又喊。
“更木!”
回应他的也是一刀野晒横扫。
言寺再躲。
两人根本不听,他们眼里只有战斗,只有本能。
言寺咬着牙。
他只能撑,也只能等。
等他们变弱。
等惊夜发挥作用。
刀光闪烁,血在飞溅,气浪翻涌,地面在崩裂,黑暗在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
更木剑八的动作慢了下来,漆黑的眼里闪过丝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枪尖,那白色的光芒还在涌动分解。
他伸手抓住枪尖,用力拔出来。
噗呲!!!
血飙射,枪尖被拔出。
他身上的白色开始消退。
皮肤从白色变回正常,剑形的角在缩小,最后完全消失。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卯之花也慢了下来。
见到更木剑八拔出枪尖后,她也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枪尖。
伸手拔出来。
她身上的血色开始消退,涌动的血液安静下来,血刃变回普通的斩魄刀。
她也大口喘气。
三个人站在那里。
相距不到五米。
都喘着气,流着血,看着对方。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同时冲向对方挥刀。
卯之花的刀。
刺入更木剑八的腹部。
噗呲!
更木剑八的刀。
刺穿言寺的心脏。
噗呲!!
言寺的刀。
穿透卯之花的肩膀。
噗呲!!!
三把刀,三个身体,三处伤口,血在流。
三个人保持着刺杀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血在滴。
啪嗒,啪嗒。
滴在地上。
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卯之花后退两步,将身子从鞘伏里退了出来。
鞘伏从肩膀抽出,带出一蓬血溅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那道伤口很深。
伸手缠绕着绿色的灵子光芒,伤口在愈合。很快消失。
更木剑八低头看着手中的刀。
锯齿长刀刺穿了言寺的心脏,从后背透出,刀身上滴着血,言寺的血。
更木剑八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贯穿心脏的伤口,脸上露出了落寞的神色。
从进入无间的战斗开始,他就十分开心,第一次这么开心。
和卯之花的厮杀,和言寺的厮杀。
每次挥刀,每次被斩中,每次站起来,都让他兴奋,让他战栗。
但似乎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不过,身边还有那个女人在。
还有一场战斗可以打!
他嘴角又咧起来。
“咳咳,”被锯齿长刀刺穿心脏的言寺咳出血,血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更木剑八,轻声开口说道:
“如何,我有遵守承诺吧。”
更木剑八笑了,笑容很满足。
“啊,这场战斗太开心了。”
哪怕之前化身白鬼的状态,他也是能控制的,只是故意放纵本能行动而已。
言寺又咳出一口血。
“咳。”
血从嘴角涌出染红了下巴,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他转过头看向卯之花,轻声说道。
“作为报酬,你们得答应我。”
“你和更木的厮杀,得留在干掉无形帝国之后。”
卯之花微微皱眉走上前来,伸手放到了言寺的脖子处。
手指按在颈动脉上,那里没有跳动,很静。
她又把手放到了心脏的位置。
掌心贴着胸口,那里也没有跳动。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居然是真的?
她本来还在怀疑现在被穿透的家伙,不是言寺本人。
可现在无论是灵子还是那身体里略微的灭却师与虚的力量,都证明这就是本人,并不是幻境。
卯之花站直了身子,抬头看向更木剑八,然后又重新回到言寺的身上与其对视,平静开口。
“作为报酬,我答应了。”
更木剑八也点点头。
“啊,我也答应了。”
言寺看着他们,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就太好了……”
话没说话,两眼一闭,就这么失去了呼吸。
身体不再有温度,只有血还在流。
黑暗中的痣城剑八眼皮子不断跳动,他目光没有丝毫游离,就这么盯着言寺的尸体。
因为卯之花这会儿虽然没有看过来,但一直在注意着。
痣城剑八绷着脸在心中感叹,言寺这小子的演技是真的好。
要不是他知道对方就使用了绝躲在远处,就会怀疑真死在那了。
更木剑八看着言寺,看了很久,然后把刀抽了出来。
那把锯齿长刀从言寺胸口拔出,带出最后一股血溅在地上。
言寺的身体软下去。
更木剑八伸手,搂住言寺的腰,把他扛到肩膀上。
转身对着黑暗的地方大喊。
“八千流!”声音在空间里回荡,“走了!”
没有得到回应,他有些疑惑地再次大喊。
“八千流!”
“别玩了,回去吃饭!”还是没有人回应。
卯之花站看着更木剑八,边伸手绑着辫子边说道。
“八千流不是一直在你手里吗。”
“更木剑八。”
更木剑八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锯齿刀。
看了很久。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也总算明白了八千流到底是什么。
原来一直都在自己手里。
过了许久,他咧嘴笑了起来。
“那就一起继续厮杀吧。”
“八千流。”
他扛着言寺朝出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卯之花就跑到他的身前,这时候她已经绑好了辫子,重新成为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那张脸很温和,带着淡淡的笑。
她走在前头带路,两人朝着大监狱外走去。
……
拳西依旧站在通往中央大监狱唯一的通道前方。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星期,到了该交接的时候。
但他拒绝了罗武,要求延长时间,因为言寺还没有从大监狱里面出来。
他这几天有种不妙的感觉,脑子里全是言寺进入大监狱时的背影,以及最后的那句话:有空的时候会去找久南白。
当时他也没在意,直到过了两天才反应过来。
以前的言寺,从不会给这么模糊的承诺。
定了在哪天见面就一定会说清楚,也会遵守约定。
但凡给了模糊约定的情况,通常都是不了了之。
如果是别的事情,例如喝酒之类的那也没什么。
但去找久南白则不同。
言寺可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绝不会给这么模糊的承诺。
也就是说,大监狱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但庭安队有着规矩,他也没办法进入到里面查看。
拳西双手抱在胸前,手指头不自觉地点着胳膊,右脚不断地抖动着,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久南白站在他身边,同样知道了言寺进入大监狱的事。
“拳西,总队长还没同意吗?”
她有些烦躁跺着脚。
“这都两天了,怎么还不批准啊。”
两天前。
拳西就已经向山本总队长申请进入无间,但还没有得到批准。
他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进入无间查看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毕竟无间正式关押的也就痣城剑八一个人而已。
但两天都没有给出答复,反而证明了里面有什么事在发生,而且必然和言寺有关。
久南白不断在拳西身边叫喊着。
“拳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拳西,要不我偷偷进去看看情况嘛。”
拳西立刻大声地怒吼。
“不行!”
“庭安队建立没有多久。”他瞪着久南白。
“千万不能坏了规矩!”
久南白不爽地转过头。
“这么大声做什么嘛!”
她哼了一声。
“哼!”
拳西这么大声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而已。
庭安队建立才多久,而且还掌握了这么多权力,已经不比护庭十三队低了。
但正是如此,才得遵守定下来的规矩,不能有逾越。
不然庭安队下面的队士搞不好会有别的想法,惹出事端。
哒哒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拳西和久南白同时转过身子看了过去。
通道里,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卯之花烈走在前面,她的辫子绑得很整齐,双手放在身前交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更木剑八跟在她身后,他扛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熟悉,穿着白色的衣服,闭着眼。
那个人是言寺。
拳西的手猛得抓紧了手臂,那力道很大,眼睛瞪大,瞳孔在收缩。
久南白则立刻冲了过去。
“小未来!?”
她冲刺到了更木剑八的面前,抬头盯着言寺。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闭着的眼睛。
她伸出双手,急躁地不断跺脚。
更木剑八把言寺放到了她的手上。
久南白接住言寺,刚一入手就愣住了。
碧绿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言寺心口的伤痕。
那道伤口很深,贯穿了整个胸膛。
能看见里面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她感受着冰冷的身体。
没有温度。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拳西咬牙走了过去。
看着言寺苍白的面容,然后看向了卯之花。
“卯之花队长,赶紧给言寺治疗啊。”
卯之花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言寺会受这么重的伤!”
“连卯之花队长你都没办法治疗吗?”
拳西没有展开感知去探查,也没有伸手去确认,只是大吼着询问。
卯之花微微摇了摇头,静静地站着,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
这时候更木剑八开口说道。
“我和言寺在无间决斗。”
“我杀了他。”
轰!
一股强烈的灵压爆发,,从久南白身上炸开。
她瞬间戴上了面具,白色的面具覆盖了她的脸,一脚就踹在了更木剑八的肚子上。
砰!!!
更木剑八身子弓起,但没有被踹飞,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久南白落地。
更木剑八一拳朝着她砸去。
久南白右脚发力一蹬。
身形后跳到了通道桥外蹲下身子,把言寺放在地上。
然后一跃而起升到空中,双脚在天空猛得踩踏空气,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轰,轰!
空气炸裂,气浪翻涌。
然后她在空中翻滚,右脚直直朝着更木剑八的头踢了过去。
“骑士踢!!!”声音在天空炸开。
更木剑八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身子微微后仰。
然后直接用额头朝那只脚撞去。
崩!!!气浪翻滚扩散,朝四周不断席卷。
周围的墙壁在龟裂,地面在颤抖。
站在远处的队士们连忙跑过去,抓住言寺的尸体,然后死死地守住。
更木剑八头颅再次发力一顶,将久南白给顶飞到了天上。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说道。
“就这点水平吗?”
“卍解!”
拳西双手握拳,身上的灵力迸射。
“铁拳·断风!”
他身上的衣服在灵压中翻涌,双手各出现拳刃。
手臂被履带缠绕,一圈圈缠在小臂上。
从手腕缠到手肘,两臂的履带在背后相连。
他右手抹过脸,白色的面具瞬间出现。
他瞬间冲到更木剑八面前。
双刀刺出,刺向更木剑八的腹部。
更木剑八没有躲,任由那两把刀刺入自己的身体。
拳西双手用力,炸裂之力疯狂地涌入更木剑八的身体。
在体内炸裂撕咬。
更木剑八低头,看着那两把刺入自己腹部的刀。
然后抬起手,一刀挥出,野晒斩下。
那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斩在拳西身上。
噗呲!!!
拳西被斩中,胸口炸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他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砰!烟尘扬起。
他躺在那里大口吐血,面具裂开碎成几片。
久南白从空中发动攻击,再次俯冲下来双脚连踢。
更木剑八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脖子五指收紧,把她朝地上摔下。
砰!
地面炸开。
久南白被按在碎石里,面具破碎,露出苍白的脸。
她挣扎但挣不脱。
拳西躺在地上。看着更木剑八。
发动炸裂之力在更木剑八的腹部爆发。
那是之前灌进去的力量。
轰!剧烈的爆炸。
更木剑八的腹部炸开。
他猛得吐出口血喷在地上。
然后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
松开抓着久南白的手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那两个人,转身朝监狱外走去,身影消失在尽头。
卯之花留在原地,蹲下伸手放在拳西胸口,回道的绿色光芒从掌心涌出,渗入那道狰狞的伤口。
然后她又走到久南白身边,伸手按在她脖子上绿光涌动,久南白的呼吸渐渐平稳。
拳西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他失败了。
咚咚咚!!!
队长会议紧急召开的警报声响起。
在静灵庭上空回荡。
一声接一声,催命一样。
拳西闭上眼睛。
他不想动,只想躺着。
警报还在响。
紧急召集令的声音在静灵庭上空回荡,像催命的钟声。
三番队。
队长市丸银站在走廊上。
他抬起头看向一番队的方向,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条缝,露出里面湛蓝色的眸子。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是装着魂玉的盒子。
他转头招呼着。
“乱菊,该去开会了。”
副队长乱菊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天空,那双眸子没有焦点,只是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她的呼吸有些乱,胸口起伏得很急。
银第二次呼喊:“乱菊?”
乱菊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银,扯着嘴角笑着。
“好。”
那笑容很勉强,嘴角在抖。
银看着她,然后把手藏在宽大的羽织里,那只手握着盒子。
转身朝着一番队的方向走去。
乱菊跟在身后,脚步很慢。
六番队队舍。
朽木白哉从书房里站起身,放下手中的书。
那本书落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走到衣架前,伸手取下风花纱,然后又取下牵星箝,最后穿上队长羽织。
白色的布料从肩膀滑落,垂在身后。
他整理了下衣领,转身离开队舍。
八番队广场。
京乐春水坐在中央,手里拿着酒杯,杯里的酒很满。
他伸手把帽子摘了下来,那顶破旧的斗笠被他拿在手里。
站起身。
酒杯落在地上。
酒洒了一地。
副队长七绪站在旁边看着京乐,看着那张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脸,现在那张脸上没有了笑容。
她轻声问着。
“发生什么事了吗,队长?”
这些年成为副队长,很少见到自家队长会把斗笠给摘下来,而且还一副糟了的表情。
哪怕是之前蓝染搞事情的时候,京乐队长的脸色都没有这么凝重过。
而且队长会把好酒洒在地上,根本不可能!
京乐春水慢悠悠地说道。
“七绪酱,最坏的结果出现了呢。”
七绪愣住了。
“最坏?”
她瞬间反应了过来,张开嘴久久没有合上。
本能地抬起脚,却不知道该去哪个方向。
二番队?六番队?九番队?还是哪里?
她的脚悬在空中,不知道往哪落。
京乐春水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地说道。
“走吧,去开会。”
七绪缓缓放下脚落在地上,微微叹气。
“是,队长。”
九番队。
副队长老铁站在院子里,听见紧急召集令的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对着身边的冬狮郎说道。
“这是紧急集合,我得赶过去。”
他看着冬狮郎。
“九番队就交给你了,日番谷三席。”
冬狮郎小脸绷得很紧,点点头。
“是。”
老铁伸手拍拍冬狮郎的肩膀。
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十三番队。
浮竹十四郎站在院子里,脸色十分难看。
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
他咳嗽了两声,手捂着嘴,手帕上又多了几点血。
他把手帕收起来,对着跟在身后的志波海燕说道。
“要是等会儿出现混乱。”
“你全力出手阻拦。”
志波海燕右手死死捏住斩魄刀,点点头。
“明白的,队长。”
浮竹看转身朝门外走去。
志波海燕跟在身后。
紧急召集令的声音还在响。
一声接一声,在静灵庭上空回荡。
一番队队舍。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走廊里很安静。
队长们已经到齐了。
庭安队的分队长们也到齐了。
他们站在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默。
副队长们则是在旁边的房间中等待。
那是间不大的和室,榻榻米上铺着坐垫,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伊势七绪跪坐在角落里,眼神飘忽,时不时看向对面的人。
松本乱菊,九番队的副队长老铁。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自家队长的判断。
志波海燕站在窗边。
他通过浮竹知道了情况,手依然握紧在斩魄刀上,时不时看向乱菊。
他负责在乱菊失去理智的时候把人拦下,这是浮竹交给他的任务。
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坐在另一边。
他的神色很难看,脸上的肉都垮下来。
他也收到了消息。
正在思考,等会儿自家队长出手的时候,要不要率领邢军冲上去。
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跪坐着,神色十分紧张。
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发抖。
她也通过卯之花队长知道了情况,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只能规矩地跪坐着,眼睛看着地板,一动不动。
乱菊躺在地上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
她的心情莫名很不好,对周围也变得更加敏感。
看见七绪的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站起身走过去,问道。
“怎么了?”
七绪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
乱菊扫视着周围,那些人的表情都不对劲,疑惑问道。
“会长怎么不在?”
会长指得是女性死神协会的会长,草鹿八千流。
志波海燕立刻开口。
“对啊,为什么八千流不在呢?”
他试图转移乱菊的注意力。
七绪结结巴巴地说着。
“说……说起来。”她的眼睛飘忽不定,“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会长了呢。”
乱菊来到七绪的身后。
伸出手一把抱住,贴在七绪耳边轻声说道。
“七绪酱,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呢?”
七绪立刻慌了起来,脸都红了,连忙回应着。
“没——!”她的声音在抖,“没有啊——!”
乱菊的头靠了过来,脸贴着她的脸。
七绪立刻转过头不和她对视,挣扎着想要脱离魔爪,继续说道。
“只是觉得今天发出的是紧急会议警报。”
“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乱菊微微叹了口气松开手。
“对哦。”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躺下来。
“我给你说啊,今天从早上开始,我就有些不对劲。”
她的手放在胸口。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七绪。
“没想到还真有紧急召集。”
七绪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等会儿乱菊要是知道消息,恐怕会非常的难过,又开始担心起来,手指绞在一起。
忽然。
一股剧烈的灵压从会议室里迸发出来,穿过房门。
乱菊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坐起来手按在地板上,准备冲出去。
但志波海燕一步跨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乱菊看着他沉声说道。
“让开。”
志波海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口说道。
“我们副队长不能进入队长会议室。”
乱菊微微压低身子,手放在斩魄刀上。
“你在说什么屁话。”
“这是银的灵压!”
“让开。”
“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志波海燕微微摇头。
“乱菊副队长,请不要坏了规矩。”
乱菊皱眉。
平时和海燕的关系也算不错,怎么感觉今天这家伙不太对劲,干嘛非要拦住自己。
不过这股爆发的灵压是银没有错,那是她最熟悉的人。
她轻声开口着:“低吟吧,灰猫。”
刀身出鞘泛起淡淡的银光。
志波海燕也动了刀身出鞘。
“水天逆卷吧,捩花。”
刀身上涌出水龙卷缠绕着刀身旋转着。
他站在那里看着乱菊。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两人对峙着,杀气在空气中弥漫。
七绪和虎彻勇音同时大喊着。
“你们不要打啊!”
她们的声音很急,但没有人理她们。
乱菊盯着志波海燕,志波海燕盯着乱菊。
两人的手都握着刀,身子都压低,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
一股更加强烈的灵压从会议室里爆发。
那是总队长的灵压。
山本元柳斎重国的灵压从会议室里涌出来,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所有人被压得喘不过气。
乱菊的身子僵住了,她的手还握着刀但动不了。
志波海燕也僵住了。
七绪跪坐在那里大口喘气。
虎彻勇音趴在榻榻米上脸色苍白。
大前田靠在墙上汗水从额头流下来。
他们纷纷转过头看向会议室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