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拐杖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
山本总队长双手拄着拐杖,那双眼睛沉静无比。
从左边扫到右边。
从每个队长脸上划过。
从每个分队长脸上划过。
然后沉声开口。
“护庭十三队五番队已经许久没有队长了。”
他的声音很沉,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提议由庭安队平子真子分队长,重新成为五番队队长。”
众队长没有人提出异议。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举手反对。
毕竟平子真子之前就是五番队的队长。
只是因为成为了假面,被一股脑划到了庭安队里。
而且他的领导才能也不错,有他的存在,才让庭安队没有多少风波,如今也算是安稳了下来。
只是这对平子来说却算不得好事。
以庭安队现在的权利范围,他回到五番队做队长,实际上来说是属于降职了。
平子真子走了出来,站在会议室中央。
平静地扫视了圈庭安队的人。
凤桥楼十郎、爱川罗武、日世里、莉莎……刳屋敷倒是没有过来。
他们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会儿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不过庭安队的分队长们,并不是因为平子的事情才气氛压抑。
而是在来一番队之前,他们就见到了重伤的六车拳西以及久南白。
从卯之花队长的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毕竟是拳西和久南白主动朝更木剑八发动攻击,受伤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那个人,建议成立庭安队的人,改变了他们命运的人,已经不在了。
平子的眼神从庭安队的人员移开。
扫过浮竹十四郎、京乐春水、市丸银、朽木白哉。
最后落在了四枫院夜一的身上。
夜一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像根木头,观察不到任何情绪。
平子收回视线对着山本总队长说道:
“没问题,我来做五番队队长。”
山本总队长点点头。
“嗯,归队吧。”
平子这才转身走到市丸银的身边站定,这是五番队队长的位置。
他站定后双手拢在袖口里,眼角的余光盯着市丸银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眯着眼嘴角微微上翘。
应该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咚!
山本总队长再次沉声开口。
“现在来讨论护庭十三队。”
“九番队队长的人选。”
“等等,”市丸银踏步走了出来。
双手依旧放在宽大的袖口里面,眼睛眯成一条缝,面向山本总队长问道。
“九番队的队长是言寺未来吧。”
“为什么要讨论队长人选?”
“是他晋升到零番队了吗?”
银话是这么说,但他比谁都明白,大哥是不可能晋升到零番队的。
从抵达会议室没有见到言寺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在不断地下沉。
不过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那个可能。
等着那个万一。
而现在总队长居然要选拔九番队的队长,他就必须得站出来了。
山本总队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市丸银,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身边的雀部副队长踏前两步,走到总队长身边。
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严肃地开口。
“原九番队队长言寺未来。”
“在中央大监狱无间中……”
他微微顿了顿,然后才吐出最后的两个字。
“战死。”
会议室里变得无比安静。
咔嚓!朽木白哉脚下的地板碎裂,那裂纹从他的脚底向四周蔓延。
他瞪大眼看向雀部副队长,牙齿紧咬,腮帮子凸起,但没有开口说话。
四枫院夜一依旧闭着眼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没有丝毫反应。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则是死死盯着市丸银。
盯着那张眯着的脸,那个微微上翘的嘴角。
市丸银歪着头嘴角勾起笑了起来,那笑容很奇怪,很诡异。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些,露出里面湛蓝色的眸子,语气十分奇怪地开口:
“嗯?”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言寺队长战死?”
“谁有能力杀了他啊?”
雀部副队长正准备回答。
更木剑八向前踏了一步,冷声说道。
“言寺是我杀的。”
市丸银侧过身子看向更木剑八。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
他看见更木剑八身上的气息十分可怕。
很明显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气息更强了。
他略微思索就明白了。
这是大哥给他使用了魂玉,达成了突破。
雀部副队长神色严肃地开口。
“市丸银队长,这件事的内情稍后我会单独和你说。”
“现在请退回队列。”
市丸银点点头:“内情吗?”他的声音很轻,“说得也是。”
他转过了身子朝队列的位置抬起脚。
“那就请雀部副队长等会好好和我聊聊了。”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就是在担心市丸银会动手,只要愿意听解释就好。
而在银抬起的右脚踩在地面的瞬间。
“卍解!”
“神杀枪!”
轰隆!!!
剧烈的灵压从银身上炸开。
在银灵压爆发的瞬间,一道银光已经穿透了更木剑八的心脏。
穿透了他的身体从后背透出,然后继续往前,穿透了一番队队舍的墙,在墙上留下一个洞。
更木剑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血从伤口涌出来。
众人这才看见市丸银右手的袖口有个洞。
他的右手捏着斩魄刀。
那把刀很短。
刀尖上滴着血。
庭安队的分队长们没有出手,没有惊讶,看向了平子真子。
平子的头微微摇了摇,示意不要插手。
朽木白哉右手松开斩魄刀,又重新握紧,视线看向了卯之花烈。
卯之花没有动作,只是闭着眼睛站在原地。
京乐春水反应过来。
他和浮竹十四郎同时出手。
京乐飞起一脚就朝银的后背踹了过去。
浮竹则是连忙张开手。
“缚道之四·这绳!”
金色的光绳从他的掌心涌出,瞬间将市丸银捆绑住。
一圈圈缠住他的身体。
浮竹急声开口。
“市丸银队长!”
“赶紧收回斩魄刀!”
市丸银转过头看着浮竹,神色疑惑地问着。
“斩魄刀?”他示意右手中的短刀,“我的斩魄刀不是在这里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银的斩魄刀,是什么时候收回来的。
那刀明明还刺在更木剑八身上?
什么时候收回的?
怎么收回的?
没有人看见。
更木剑八咳嗽起来。
“咳咳!”
他喷出口鲜血溅在地上,咧嘴笑了起来。
他直接高举着刀朝着市丸银就劈下。
带起狂风呼啸。
铛!
一把刀架住了野晒。
朽木白哉挡在银的身前。
千本樱格挡住那一刀。
他开口,声音十分冰冷。
“市丸银队长已经被控制住。”
更木剑八看着他。
“哈?”
“那关老子什么事?”
他再次高举斩魄刀。
可下一刻,他又大口吐出了血液。
血从嘴里涌出来,身子晃了晃有些脱力,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感觉脑子有些晕。
卯之花立刻上前查看。
她蹲下伸手摸在更木剑八的心口。
那里有伤有血,还有别的东西。
毒。
中毒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刀伤,以更木剑八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不用担心。
但中的毒十分奇怪,一直在啃食着心脏周围的灵力。
不让其愈合,不让其再生。
更木剑八依旧面带笑容坐在地上。
看着自己胸口的伤,那些不肯愈合的血肉。
“有意思。”
然后他身上迸射出金色的灵压。
“吞噬他,野晒!”
他展开了始解。
不。
不只是始解。
他的皮肤也在变白。
从正常肤色变成惨白色。
这是开启的终极形态。
白鬼。
而原本中毒无法愈合的心脏伤口,这会儿也在逐渐恢复着。
虽然慢,但在恢复。
在他身体逐渐变白的时候,假面军团的人纷纷皱起眉头。
因为这幅姿态无论怎么看,都是虚化的节奏,他们太熟悉了。
所有人都警戒着。
朽木白哉将手中的斩魄刀倒立,刀尖指向地面。
手指逐渐松开准备出手。
更木剑八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了。
本来以为和言寺的战斗后,或许再也找不到战栗的感觉了。
哪怕是和拳西还有久南白的战斗,也是处于碾压,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战栗。
但没想到刚才,熟悉的战栗感再次传来。
市丸银那一击不仅刺穿了心脏,还留下毒素。
身体本能告诉更木剑八。
要死了!
危险!
恐惧!
所以他才直接解放所有力量,进入白鬼的状态。
但哪怕如此,心脏也只是逐渐愈合,还没有恢复。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的状态再中几下。
还是有死亡的可能!
他笑着大吼。
“哈哈哈!”
“真不愧是言寺的弟子!”
“再来!”
他高举野晒,刀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市丸银虽然被困住,但反手拿着的短刀还在。
而且左手的袖口里,正死死地握紧了魂玉。
他的眼睛完全睁开,露出湛蓝色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没有情绪,只有杀意。
他准备把魂玉融入身体,然后将更木剑八斩杀。
“停手!”山本总队长的灵压爆发了。
整个静灵庭都笼罩在他的灵压之下。
千年最强死神的力量在此时完全爆发出来。
压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压得人喘不过气,站不稳。
但,已经卍解的市丸银和白鬼的更木剑八,却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咚!山本总队长再次敲击地面。
那声音压过一切,沉声开口。
“都给老夫住手。”
“计划是由言寺提出,老夫授权的。”
“要打,和老夫打。”
市丸银转头看向了山本总队长,也就是自己的师公。
那是大哥的师傅,也是尸魂界最强的死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身子微微一扭,金色的光绳从他身上滑落。
落在地上断成几截。
他沉默地走回了队里,但眼睛依旧保持着睁开的状态。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更木剑八的身影。
他的嘴角一直勾起,保持着诡异的笑容。
他明白,在这里是不可能杀死更木剑八的。
刚刚的偷袭没能秒杀,那今天就不可能成功了,还是不够狠心啊。
刚才注入更木剑八身体里的毒素并不是全力,只是三分之一的剂量而已。
等等回去融合了魂玉,再提升毒素的威力后,才能保证百分百将其斩杀!
他的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言寺曾经的教导。
“如果不知道敌人具体的强度。”
“那就冒险暴露一次,探探底。”
“确认之后就开始积攒力量。”
“做到一击必杀。”
他湛蓝的眼眸里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那神色一闪而过很快消失。
京乐春水连忙转身看向更木剑八。
“今天先到此为止。”
“如何?”
浮竹十四郎也同样警戒着看了过去。
“现在不是我们内讧的时候。”
更木剑八沉默了半晌坐在地上。
看着自己胸口正在愈合的伤口,然后回应着。
“老子答应了言寺。”
“在击溃无形帝国之前,不会对你们出手的。”
旁边的卯之花听见这话愣了下。
她看着更木剑八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站回了队列,双手放在身前交叉,闭上了眼睛。
更木剑八依旧保持着白鬼的姿态,直到心脏完全愈合才逐渐收回。
惨白的皮肤慢慢变回正常,剑形的角慢慢缩回,金色的光芒慢慢暗淡。
他站起身把刀抗在肩膀上。
山本总队长也收回了灵压。
压在所有人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沉声开口。
“九番队队长的事暂且压后。”
“今天散会!”
庭安队的人全数站在原地没有动。
队长们也没有离开。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金色的眸子很平静,没有眼泪,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身朝门外走去,白色的队长羽织在身后轻轻晃动。
她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银,白哉。”
“都回去吧。”
然后她迈步走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会议室门外的广场。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那片宽阔的青石地面上。
那些石板被磨得很光滑,能倒映出天空的云。
广场边缘种着几棵樱花树,此时正值花期,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地上。
副队长们全都冲了出来。
刚才会议室里灵压接二连三的爆发,让他们紧张得要死。
那灵压太强了,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可怕。
他们站在广场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
乱菊直接冲到了市丸银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臂紧张问道。
“银,怎么回事?”
市丸银眯着眼,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微笑,平静地说道。
“先别问了,我们回去再说。”
乱菊有些不解,但见到市丸银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扫了眼后方的会议室那些陆续出来的人,心中一紧。
“银,大哥呢?”
她这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今天总感觉不太对劲。
从早上开始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种心慌的感觉。
她再次扫视人群。
扫过那些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人。
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志波一心、狛村左阵、涅茧利……
庭安队的那些分队长们。
爱川罗武、凤桥楼十郎、矢胴丸莉莎……
没有言寺。
她的瞳孔收缩,手开始发抖,抓住市丸银的手臂发力,再次颤声问道。
“银!”她的声音在抖,“大哥呢?”
市丸银没有回应,只是那双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里面湛蓝色的眸子,那双眸子里全是哀伤的色彩。
乱菊看着那双眼睛,身子僵住了。
啪嗒,啪嗒,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落在地上。
她再次颤声地开口。
“银!”
“大哥他到底怎么了?”
市丸银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那双颤抖的眼睛,轻声回应着。
“大哥战死了。”
乱菊的眼睛瞪大,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银的脸。
倒映着那句话。
然后,她的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市丸银立刻伸手抱住她,揽在怀里。
他抬起头看向夜一。
“大姐。”
“我先送乱菊回去了。”
夜一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表情,点了点头。
“啊,赶紧去吧。”
市丸银抱着乱菊转身离开,消失在广场尽头。
朽木白哉站在不远处,手一直搭在腰间的斩魄刀上,那只手握得很紧。
夜一侧头过去对着他说道。
“你也是,回去吧。”
白哉眉头紧锁。
他看向夜一。
见到对方没有丝毫表情的模样,没有回应,只是拉开了点距离。
夜一平静地对着白哉说了句。
“你小子倒是变聪明了啊。”
白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手还握着刀。
夜一走到广场中央,阳光照在她身上。
照在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
她伸手把队长羽织脱了下来,拿在手里。
她转过身子招呼着。
“大前田!”
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满头都是汗水,从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连忙跑到夜一身边站定。
夜一将队长羽织递了过去,冷声吩咐着。
“告诉蜂。”
“二番队队长和邢军统领的位置,让她去争。”
大前田愣住了,抱着队长羽织,抬起头看着夜一。
“四枫院大人……”
夜一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很平静。
大前田缓缓后退。
一步一步退到人群边缘。
后面出来的队长和庭安队成员这才发现。
原来四枫院夜一的队长羽织下,根本就没有穿死霸装!
现在她的装束是黑色的贴身高叉衣服。
那衣服很紧,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衣服是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脖子处还有两个装置固定着。
后背什么都没有,只有光滑的皮肤。
雀部副队长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四枫院家的天赐兵装——战服。
他立刻上前急忙开口。
“四枫院队长……”
夜一打断他。
“雀部副队长。”
“我正式卸任二番队队长以及邢军统帅的位置。”
“现在。”
她伸手从后腰掏出个金色的东西捏在手里。
看向走出来的更木剑八和卯之花烈说道:
“只是想知道。”
“我的夫君用命换回来的两个战力。”
“到底值不值得。”
说完她右手用力,直接将金色的物体捏碎。
咔嚓!!!
金色的雷电从掌心迸射而出,在空气中炸开。
缠绕着她的手臂和身体。
她盯着卯之花,金色的眸子里溢出雷霆,冷声开口:
“卯之花队长,请赐教。”
卯之花烈看着夜一,没有言语。
只是伸手将发辫解开,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垂落在腰际。
她直接抽出斩魄刀,刀身出鞘,左手抹过刀身。
刀身开始变化,变得弯曲像一轮血月。
那些血从刀身渗出来落在地上,化作血色的雾气。
她的声音响起。
“卍解——皆尽。”
血色的雾气瞬间炸开向四周扩散,将整个广场包裹。
京乐春水连忙站到了浑身颤抖的七绪身前,展开队长羽织,把她包起来裹在怀里,轻声说道。
“大前辈的杀意太恐怖了。”他低头看着七绪,“小七绪你还是闭上眼睛吧。”
七绪本身前会儿就被爆发出来的灵压给震得不行,现在又被杀意冲脑,精神承受不住,直接闭眼昏了过去。
别的副队长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根本没办法直面卯之花卍解后皆尽的杀意领域。
那些血色的雾气在他们周围涌动,杀意在他们心底翻涌。
他们的脸色苍白,身子在抖。
浮竹十四郎联合庭安队的钵玄,在边缘使用鬼道画出个安全区。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们掌心涌出,形成一道屏障。
将液化的杀意隔绝在外,这才让这些副队长们缓了口气。
凤桥楼十郎站在安全区里,看着那些血色的雾气,震惊无比。
“卯之花队长原来有这么强大吗?”
原本他做护庭十三队的时间就不长,根本不知道卯之花具体的强度。
哪怕言寺的小说里描写过,也有杀意的异象。
但和直面皆尽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日世里烦躁地大骂。
“啧!可恶!”
莉莎站在她旁边,沉默地看着卯之花,没有说话。
她们两都十分敬爱言寺未来。
但也知道无间的战斗,是言寺自身策划的事情。
和夜一同样,她们也有疑惑。
言寺的死亡换回来两个战力。
真的有必要吗?
但现在感受到卯之花的力量后。
她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说什么了。
雀部的手一直握住斩魄刀,随时准备出手。
他轻声对着身边的队长说道。
“我们已经失去了言寺。”
“决不能再失去队长级战力了。”
更木剑八站在血色的雾气中,无所谓地伸手掏了掏耳朵,那些杀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大声回应。
“是,雀部副队长!”
京乐春水则是扯着嘴角说道。
“现在只是大前辈的卍解而已。”
浮竹十四郎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他看着那血色的雾气,“更木剑八都有了新的力量。”
“那卯之花前辈……”
众人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如果卯之花和夜一的差距不大,那真得注意点,随时准备阻止。
但如果两人实力差距很大,那反而很安全了。
夜一身上金色的雷霆更加粗壮了。
那些雷霆在她周身跳跃,缠绕炸响。
她沉声说道。
“不使用言寺给你的力量吗?”
卯之花没有回应,只是单手持刀,身子微微弯曲,作出了战斗姿态。
夜一微微眯起了眼睛,右手的雷霆再次迸发。
那些雷霆从她掌心涌出,右手以圆划动,在空气中留下轨迹。
每隔一段距离就握紧一下,在空中留下球形的金色雷霆。
那些雷霆球悬浮在那里,直到右手在身前画成圈后。
化成了六个好似太鼓的勾玉样式雷环。
那些雷环贴在后背。
她猛得压低身子,膝盖弯曲双手撑地,嘴里炸出雷音。
“瞬哄·雷神战形!”
话音落下,她的头部出现雷状的犄角。
那犄角是金色的,由雷电凝聚而成。
从额角向后延伸,在空气中炸响。
她站起身,对着卯之花张开手。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前方。
轰隆隆!!!
大面积的金色落雷从手里迸射而出,朝卯之花倾泻而去。
卯之花看着那些涌来的雷霆。
抬起刀劈下。
刀锋斩在雷霆上。
咔嚓!!!
雷霆被劈开,分成两半,从她身体两侧掠过。
炸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轰!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
卯之花从烟尘中冲出来直扑夜一。
夜一没有硬接,脚下一动,整个人化作金色的雷霆,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十米外。
卯之花扑了个空。
她转身又追。
夜一又闪。
又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卯之花再追。
夜一再闪。
她的速度太快了,整个人就宛如金色的雷霆。
炸响声中不断挪移位置,寻找着卯之花的破绽。
然后,她出手了。
一道雷霆从她掌心射出。
击中了卯之花的后背。
轰!
卯之花被击中。
身体上炸开一道伤口,血肉翻卷,但那些伤口瞬间愈合。
在皆尽的结界里,这些伤都能瞬间愈合。
卯之花没有停继续追。
夜一又闪,又是道雷霆。
击中卯之花的左肩。
轰!!
伤口炸开,瞬间愈合。
又是一道,击中右腿。
伤口炸开,瞬间愈合。
一道接一道。
雷霆不断击中卯之花。
从左手到右脚,从腹部到脖子。
数十道致命伤之后。
卯之花忽然动了。
她对着斜前方的方向挥刀。
刀锋斩下。
噗呲!
血液飙射。
夜一的身影从雷霆中显现。
她的小腿被斩中,出现道深深的伤口,血涌出来,速度大减。
金色的雷霆暗淡了许多。
卯之花开始反击。
她追着夜一挥砍。
一刀接一刀,刀光闪烁。
夜一拖着伤腿闪避,但速度不够了。
她只能用雷霆格挡。
金色的雷电与血色的刀锋碰撞。
轰!
夜一想利用雷霆的破坏力战斗,但卯之花可以瞬间恢复伤势。
一直以伤换伤。
一刀斩在夜一左臂上。
噗呲!左臂骨头全碎。
夜一咬牙,右手雷霆轰在卯之花胸口。
轰!
卯之花胸口炸开一个大洞,但瞬间愈合。
她又一刀斩来。
斩在夜一腰侧。
噗呲!
夜一后退,右手雷霆轰在卯之花脸上。
那张脸炸开一半,瞬间愈合。
她又冲上来又是一刀,斩在夜一右肩。
夜一浑身都是伤口,左手无力地摆动着。
骨头全碎吊在身侧。
她站在那里大口喘气,嘴角滴落着血液。
卯之花站在她对面浑身浴血。
但没有一道伤口留存,那些伤口都愈合了。
她看着夜一没有说话。
雀部拔出了斩魄刀大吼。
“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响彻广场。
“如果谁还要继续,那就和我打吧!”
夜一看着卯之花。
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毫发无伤的女人。
她转过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
金色的雷霆已经消失,只有血还在流。
大前田立马跟在夜一身后离开,抱着队长羽织,低着头没有说话。
卯之花也将皆尽收了回来,血色的雾气开始消退。
广场恢复原样。
只有那些被雷霆炸开的坑洞,被刀斩出的裂痕,还没干涸的血迹。
卯之花对着勇音喊道。
“回去吧。”
虎彻勇音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卯之花队长这幅模样。
哪怕现在已经把皆尽收了回去,但目光里依旧闪烁着杀意。
卯之花见状,将发辫重新绑好,恢复成了往常温和的样子。
这下勇音才连忙跑过去,两人转身离开。
这场队长会议。
总算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