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天气正好。
白木承行走在街头,一身发达的肌肉撑起秋装,几乎完美展现出衣裤的裁剪款式。
187cm的身高,搭配衣架式的健硕体格,在街头可谓相当惹眼。
偶尔,会有几位路过的小姑娘,远远瞧见白木承,想要跟他搭讪,要个联系方式。
但只要一靠近,就能注意到,白木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存在大大小小的伤疤。
脸、脖颈……当然还有双手。
手上的老茧和伤疤最多,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叫人只看一眼就会驻足止步,内心泛起嘀咕——
这人绝对经常打架吧?
“……”
白木承继续走着。
在一处路口,他偶遇一位面容俊秀的少年,身着兜帽衫。
正是“范马刃牙”。
他应该是刚结束完长跑晨练,出了一身薄薄的汗,正一边补充水分,一边用行走调整呼吸。
“早啊,【冠军】!”
“啊?是白木兄……”
刃牙有些意外,毕竟白木承锻炼时很少走这边,估计是另有其他事才会撞上。
两人顺路,便一起同行走着。
“……”
回想起昨晚,发生在巨蛋地下斗技场的“约战”,白木承不禁有些感叹。
“真的要准备打了啊!范马勇次郎,VS,范马刃牙……”
白木承呲牙笑着,“真了不起!”
刃牙擦了擦嘴角水渍,表情平静,“不过是家家户户都会有的父子吵架罢了,并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
白木承抬头望天,“嗯,的确是‘范马刃牙’会有的想法。”
“哈哈……”
闻言,刃牙无可奈何地笑了,“白木兄也好,愚地先生也罢,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说啊?”
少年挑起眉毛,叹了口气。
“我追求武道和强大的目的,并不是成为‘地上最强’。”
“只是,因为父亲正好是地上最强罢了,所以我才迫不得已……”
“如果老爸是地上最弱生物,那我成为‘第二弱’的生物就行,就是这么简单。”
“……”
白木承了然,于是改口,“嗯,也的确是‘儿子’会有的想法。”
“同‘范马刃牙’一样,都很了不起啊……”
白木承淡笑感叹。
在下一个路口,他拍了拍刃牙的肩,指着另一个方向道:“我走这边,回见啦!”
“啊,好的。”
刃牙张望了下,“那个方向……是本部先生的道场吗?白木兄找本部先生有事?”
白木承点头,“我果然还是,想去那座‘无法地带’逛逛。”
……
……
本部流实战柔术道场。
这里的馆长,正是那位留着一头银白长发,体型敦实壮硕,脸上有稀疏胡渣的中年人。
古流实战柔术大师——本部以藏。
相较于斗魂武馆,这座道场的建筑风格更偏传统,以朴实无华为主,又隐隐藏着“古流武术”的杀气。
白木承到访。
此时,道场内还有另外两人,也都是白木承的旧友。
本部以藏的弟子之一,光头娃娃脸的特种兵军神——【大地之神】凯亚;
以及,拳法高手——【拳雄】烈海王;
凯亚是白木承早就约好的。
烈海王则完全是巧合,单纯是来本部的道场坐坐,交流下最近的见闻,以及修行心得。
“……”
通过之前电联,凯亚已经了解过白木承的需求,并特地整理了份资料。
包括必备的物资清单、在战乱地带生存的小技巧、掌握的具体里城情报等等……
凯亚起身去拿资料。
剩下白木承、烈海王、本部以藏三人,则围坐在道场的地板上,闲谈交流起来。
自然而然,就会聊到昨晚的大事——
勇次郎接受了刃牙的挑战。
约莫五年前,13岁的刃牙就曾与范马勇次郎战斗,最终以惨败收场,甚至失去了母亲。
“……”
烈海王摩挲下巴,正色道:“无疑,范马刃牙变强了。”
他回忆道:“品尝爱情,跨越死线,后先是秒杀了‘海王’,又在与阿里Jr的一战中,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以前的舞台已经配不上他了。”
说到这里,烈海王瞥了眼白木承,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本部以藏双手抱胸,咂嘴道:“老实说,要夺取【地上最强生物】的项上人头,我的确无能为力。”
恰在此时,凯亚拿着文件夹返回,微笑附和着,“老师,您说的对。”
本部嘴角下咧,抱怨起来,“你鼓励下我嘛~!过分!”
“……”
凯亚将文件夹交给白木承。
“你想要了解的事,绝大部分都在目录里了,按需查询即可,有些情报还是难得的秘闻,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
凯亚盘坐下来,随口道:“哦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唰!
话未说完,凯亚忽然动手,右拳迅猛上拨,在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根暗器长钉,划向白木承。
嗖!
白木承歪头闪过,游刃有余。
“呵呵……”
凯亚面露微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就是我要提醒你的,在无法地带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白木承点头道谢。
可他刚开口,凯亚就又有了动作。
以左腿和左手肘撑地,整个人横过来,右腿向前猛蹬,踹向白木承脑袋,进行二次偷袭。
唰!
白木承面不改色,从盘坐姿态变为蹲下,左腕下压,以左手肘横砸,撞开凯亚的腿。
随即扭腰转身,一记背身反手拳前打,最终稳稳停在凯亚眼前,刮起势大力沉的劲风。
哗……
凯亚被拳风吹得眯起眼睛,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烈海王与本部以藏侧目,仔细旁观这一幕,脑内连续闪过白木承的动作,瞳孔略微紧缩。
白木承开玩笑式的抱怨道:“好过分啊,凯亚老兄~!”
“哈哈……”
闻言,凯亚这次是真的笑了。
两人各自收手,重回席地而坐的状态。
凯亚揉了揉脸,向白木承道谢,“多亏你及时停手,否则我的脸可就要肿起来了。”
“……”
缓了缓,凯亚有些疑惑,“话说,你要去里城做什么?真要去当正义使者,对抗不法之徒?”
白木承想了想,“是为了战斗……吧?”
本部笑着插嘴道:“会很难哦!”
闻言,白木承掂了掂手里的文件夹,“的确,这些事比我预想得要困难许多。”
“又或者说——”
白木承忽然呲牙,抱怨起来,“锻炼太难啦!战斗什么的也太难啦~!”
“……??”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都睁大眼睛,脑袋上仿佛冒出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奋战至今的【斗魂】白木承,竟然公开抱怨,锻炼和战斗都太难了??
但白木承却坦率点头,紧接着眉眼低沉,解释道:
“但‘困难’并不意味着‘讨厌’,我不讨厌困难。”
“……”
三人挑起眉毛,静待白木承下文。
白木承将文件夹放好,转而缓缓握住拳头。
“若要知道‘何谓强大’,我觉得——必定要‘面对’强敌,也就是总要站在强敌面前。”
“我想去做‘对’的事啊!”
白木承手杵膝盖,轻叹一声。
“而古往今来,‘对’的事往往总是更难的。”
“锻炼成漂亮的身材,要比吃成个大胖子更难;”
“打扮得美丽或帅气,也要比邋里邋遢得生活更难;”
“多思考、多求证……这种人在生活中也会平添大量忧愁;”
“‘对’的事往往更‘困难’,因此也意味着其中存在‘强大’!”
白木承微笑着,“我想知道‘何谓强大’,因此就必须做‘对’的事,从中找到我的‘道’!”
“这并非是口号,或者为了正义之类的东西,而是探究‘何谓强大’的一种方法……”
“……”
白木承再度点头道谢,起身告辞。
而等白木承走后,道场内的三人回忆白木承的背影,都忍不住双手抱胸,歪头感慨:
“他也变强了啊,白木小哥……”
“确实变强了。”
“他正在向前迈步,我们又该如何呢?”
“……”
……
当天下午。
片原灭堂打来电话,联系上斗魂武馆,告知有关秘钥卡的调查情报。
是好消息。
小老头笑呵呵,“目前啊,只有‘四龟’出入口的秘钥卡下落不明,剩下的都已经找到了拥有者。”
吴风水点头,“所以,去除掉白木亲手里的这张,拳愿会只剩一张秘钥卡没有得到了?”
片原灭堂顿了顿,话锋一转,“……不,拳愿会一张秘钥卡都没拿到。”
吴风水:“……”
吴风水:“啥?”
灭堂无奈,“因为身怀秘钥卡的那帮家伙啊,都跟你家白木小哥一样,是有着无与伦比自负的强者。”
“他们绝不会简单认输,所以各有各的打算,老夫可说服不了他们。”
“……”
听到这里,吴风水也瞥了眼白木承,又看向白木承收拾好的背包与补给。
少女无奈撇了撇嘴,“好像也是啊!”
“嗯,总之,老夫也邀请了些帮手,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不要客气哦!”
灭堂嘱咐几句,便挂断电话。
……
……
第二天.
白木承和吴风水约好时间,便背起收拾好的行囊与背包,先一步独自出发,直奔此行的游历目的地——
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