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原之战——
又名“关原合战”,是发生于美浓关原地区的一场战役。
广义的关原合战,包括丰臣秀吉死后的一系列战役,以及其他地区的一系列战役。
交战双方,为德川家康领下的“东军”,以及石田三成组成的“西军”。
那是“应仁之乱”以来,全日本的最大规模的内战,也被誉为“决定天下的战争”!
……
……
而今,在这个现世,宫本武藏如此评价道:
“昨日发生的事,可比肩‘关原之战’。”
武藏眯眼回忆。
“当年的我,只是个十七岁的黄毛小子,甚至算是个门外汉。”
“我身处关原战场,砍落敌军的头,斩断敌军的刀。”
“在应对完长枪围攻后,又要抓住倒下的尸体,转身面向飞来的箭雨,将一发发致命弓箭挡下。”
“箭矢穿透我的手臂,我只能将其折断,然后扑倒又一人,抬脚踩断他的脖子……”
“当时的我啊,甚至激动得发抖呢!”
武藏回忆着,忍不住笑道:“一边发抖,一边哈哈喘着粗气,让那‘关原’放马过来!”
“昨夜之事,的确可比肩关原。”
“……”
听到武藏的话,德川面露不解。
毕竟,从事实角度分析,昨夜的三场战斗都是一对一,与关原之战看起来毫无关系。
德川疑惑道:“能稍微……再说仔细点吗……?”
“……”
此言一出,武藏顿时瞪大眼睛,似乎觉得德川问了个蠢问题
见德川是真心发问,武藏更是无奈。
他抚摸脖颈的伤,又抬起包扎过后的手臂,指了指脸上的几道伤口。
“为了能活着渡过昨夜,我都已经被伤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还不能看明白吗?”
德川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从他现代人的视角看去,昨夜不过是“三场战斗”接连发生,只有其中一场属于宫本武藏。
但现在听武藏所言,德川竟有一种,“昨夜”是浑然一体的感觉。
“度过……昨夜……?”
“正是。”
武藏嘬了口茶,详细说道:“上下、前后、左右,都不容许哪怕一瞬间的松懈。”
“太刀、枪、弓箭、薙刀,甚至还动用了火枪,完全不知道何时会有何人从哪里冒出来。”
武藏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呵呵……”
“虽然那样也自有一番乐趣,但对十七岁的我来说,当时的关原,就是那样一个地方。”
“……”
“啊……嗯……”
德川试着理解,“所以可以理解成,昨夜的情况之复杂,就如关原那般难以应对?”
武藏顿了顿,正色坦言道:“昨夜一役,我深感佩服!”
德川一惊。
他可是清楚记得,在与【魔枪】黑木玄斋交锋时,武藏曾说,徒手战斗不过是小孩子打架。
难道武藏那时所说,并非真心?
武藏则抬头望天,回忆道:“首先登场的两位武者——王马与烈海王,掌握了‘力’的理。”
“他们所展现出的,精妙的技巧,以及近身交锋时无畏的胆识,令我深感敬佩。”
武藏又想了想,“之后,是那位叫‘加纳’的,面目狰狞的战士。”
德川咽了口唾沫,知道武藏说的是【灭堂之牙】加纳咢。
武藏评价:“我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会碰见在混乱的厮杀中活下来的战士,简直犹如一头野兽。”
“他那富有跳跃性的随机应变,结合非比寻常的锻炼成果,最终诞生出的‘进化’,也令我佩服。”
武藏试着说出“进化”二字,发音有些不准,显然是才学会这个新词。
紧接着,武藏轻轻吐了口气。
“再然后是【魔枪】——黑木玄斋。”
“……了不起啊!”
“他所展现出的技艺,宛若一尊鬼斧神工般的不动明王像,令我惊叹,更令我佩服。”
武藏眉眼低沉。
“昨夜之事,我不仅佩服,而且畏惧。”
“说到底……”
武藏坦言:“昨天的那三场战斗,哪怕发生在战国年代,也会小有名气,最终被人记载下来,并世代传颂的吧?”
“……”
此言一出,德川的表情明显平静下来。
昨夜无法安眠的痛苦,由此化解了许多,渐渐变得和平又安宁。
“呵呵,谢谢你,武藏阁下。”
德川缓缓低下头,“被你给救赎了啊……不管是老朽的噩梦,还是那份莫名惊慌……”
武藏却无所谓,“这是事实,我实话实说而已。”
“……”
说到这里,德川的心情轻松不少,又想到有趣的事。
“再问您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武藏阁下。”
“您说,昨夜的三场战斗会被人记载,并被人世代传颂……”
德川更是好奇。
“‘剑豪’宫本武藏,对阵,‘天才剑士’佐佐木小次郎。”
“——若是与这场,被世人传颂的宿命之战相比,昨夜之战的分量,您认为如何呢?”
话音落罢,武藏先是抬头望天,紧接低头沉思,摩挲下巴。
“唔……?”
“唔唔……!!”
武藏紧抿嘴唇,发出阵阵低吟,明显是在苦思冥想。
见状,德川紧张得浑身发抖,追问道:“如何呢?武藏阁下,请务必告诉我答案!”
“昨夜发生在地下斗技场的战斗,与那场岩流岛的宿命之战相比,究竟分量如何……?!”
“嗯?!嗯?!”
德川杵着膝盖,看着武藏摩挲下巴,一副苦恼的模样。
噢噢……!
宫本武藏在思考!
那个【天下无双】在犹豫呀!!
这是……这是何等光荣!!
昨夜的地下斗技场,居然能和那场被世人传唱的终极对决——宫本武藏VS佐佐木小次郎。
能与“岩流岛决战”比较啊!
武藏会怎样回答呢?!
带着疑问,德川看着武藏,看着那位“剑豪”盘坐在地,双手抱胸,琢磨来琢磨去,甚至摇头晃脑。
“唔……啊!”
忽然,武藏的头顶闪过一道光,眼神陡然一亮。
德川屏息凝神,静待答案。
“噢噢!”
武藏终于想到答案,双手杵着盘坐的膝盖,恍然大悟道:“是船岛啊。”
德川:“……”
德川:“……咦?”
这是什么语气?为什么忽然要说船岛——这个岩流岛的正式名称?
“呀~~~~”
武藏一脸尴尬,“总之,你就是在问这个,对吧?”
“你刚刚说的,是那场我在船岛的对决,跟那个佐佐木某某……啊,跟佐佐木小次郎的比试,对吧?”
德川:“……”
德川:“……咦??”
小老头明显愣住,诧异道:“你怎么……感觉有些忘记了……?”
武藏连连摆手,尴尬得冒汗。
“不不不,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让自己忙起来,例如武藏现在。
他搓了搓双手,又搓了搓膝盖。
那动作表明,他是真的没把“佐佐木小次郎”放在心上。
“毕竟跟我交过手的人太多了啊……”
武藏挠了挠下巴,主动弥补道:“我记得他的流派好像是……嗯……岩……流……”
“……”
“等下等下……!!”
见武藏有些下不来台,德川只能无奈打断。
德川疑惑道:“那位佐佐木小次郎,难道不是你命中注定的宿敌?不是宫本武藏最强的劲敌吗?”
“啊?”
武藏同样疑惑,连脑袋上都冒出几个问号,“宿敌?不是啊,他就那样吧~~~~”
德川大惊,忍不住单手撑地,甚至碰倒了茶水“就~那~样~~?!”
“……”
武藏真是不理解,为什么德川会如此惊讶,“虽然他的水平确实不弱,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诶~~~??”
德川一脸纠结,最终无奈叹了口气,“居然……算了,总之,昨晚的事又如何?也是‘就那样’吗?”
闻言,武藏当即摆正脸色。
他毫不犹豫地纠正德川,“堪比关原之战,足以在几十年后仍被传唱,怎么可能‘就那样’啊?”
听到这话,德川顿时一脸欣喜,明显开心了不少。
而说到这里,德川又想到,“对了,还有一个人你没说啊?”
“——白木承。”
德川有些疑惑,“武藏阁下,你评价了加纳咢,却没有说那位‘白木承’,是为什么呢?”
武藏挠了挠头,“因为有些……不好说啊……”
说罢,武藏吐了口气,认真道:“因为不太好说,所以只好满心期待,以静候下次。”
“——!!”
德川瞪大双眼,“要打吗?你要和白木承打吗……?什么时候?”
武藏点头,“不止白木,谁都可以。”
德川更是惊愕,“你这就又开始手痒了?!”
武藏再点头,抿嘴淡笑,“哪怕每天打,都可以……!”
……
……
翌日。
本部流柔术道场。
白木承登门,受邀到此游历,来见道场主——本部以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