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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站在她旁边，表情还算稳，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武魂殿统治大陆就够了。
现在大陆只是那颗球上的一小块绿斑，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野心有点小。
小得有点可笑。
古月娜没有说话，紫眸倒映着那颗蓝绿相间的星球，安静的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自己住的地方。
冰帝整个人趴在舷窗上，嘴里念叨着，“那是极北之地，看上去还挺大的，不过还是小。我以前觉得大得不得了，现在看着还没我指甲盖大。”
“老祖宗，往那边看。”叶悟禾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了一下，画面切到了另一个方向。
斗罗星的不远处，有一片区域被浓稠的灰白色雾气笼罩着。
雾气翻滚着，但听不见任何声音。
雾气边缘偶尔泄出一丝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裹在里面，想往外挣又挣不开。
整团雾气的体积跟斗罗星比起来，其实也没有大多少。
“那就是神界？”叶箫挑了挑眉。
“对。”叶悟禾把画面放大，雾气内部隐隐能看到一些建筑轮廓。
“这么小？好像也没有比斗罗星大多少。”冰帝从舷窗边转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
“对。”叶悟禾点头，“神界的神祇靠神位活着，神位就那么几个，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们的地盘也就这么大，想要拥有更多的神位，就需要扩张神界。”
“不过毁灭神王和修罗神一直商量不好，所以就这样。”
“都是草台班子。”叶箫嗤笑道。
比比东盯着翻滚的灰雾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以前对神界还存着几分忌惮，毕竟神的名号摆在那里，听起来就唬人。
现在亲眼看见神界就那么大一个雾团子，她觉得自己以前想太多了。
其实就是强大一点的人类而已。
再说了按照叶悟禾她们的说法，没有神位也是可以修炼到神级的。
神在她眼中更不算什么了。
她一定可以修炼成神。
……
神界。
修罗神忽然皱了皱眉。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就是一瞬间的后脖颈发紧，像是有谁站在他身后极远的地方，隔着无数层，朝他看了一眼。
可是什么都没有。
神界的云海安静地翻涌着，金色的光从远处的神殿群落里透过来，一切正常。
但那一瞬间的异样感还在。
修为到了神王这个层次，不会无缘无故产生错觉。
每一丝不安都有来处，只不过这个来处他暂时找不到。
毁灭神王站在他不远处，双臂抱在胸前，等了他一会儿，等来的不是解释，是修罗神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发呆。
他的耐心到头了。
“你怎么了？”
修罗神把目光从云海里收回来，语气不紧不慢：“我感觉到了一股不正常的感觉。说不太清楚，就好像有谁在看我。”
毁灭神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别放屁了。你可是神王，还是执法神。谁能不声不响地看你？这神界里里外外，能瞒过你的感知靠近你的人还没生出来。”
他往前踏了一步，云海在他脚下被踩出一个坑，“赶紧说正事。神界到底扩不扩张？你给句准话。”
修罗神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向毁灭神王。
眼前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从来不相信直觉，只相信力量。
“不扩。”他说。
毁灭神王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说不扩就不扩？下界的飞升通道越来越多，神位不够分。”
“神位不够分是你的事情。”
“什么叫是我的事情？你是执法神，神界的规矩你定的。”
“规矩不是我定的，是我执行的。扩界带来的连锁反应你想清楚了吗？神界每扩一寸，就会有一定的危险。”
“不扩才危险！”
两个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神殿前的云海被两股神王级别的气息搅得翻腾不止，金色的光从云层裂口里泄出来，照得整片天空明暗交替。
所有人的神祇又开始吃瓜了。
修罗神和毁灭神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甚至偶尔还打打架，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毁灭神王上前一步，手指就差戳到修罗神的胸口：“你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算，什么事情都要等，等到所有条件都满足了才肯动。
我告诉你，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时机早他妈过去了。”
修罗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时机过去了我可以等下一个。我不能让神界有危险！”
“你！”
毁灭神王的拳头攥起来了。
修罗神的剑拔出来了。
两道神光在神殿上方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云海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神祇们看的很起劲。
……
归回武魂殿。
雪帝看向比比东，她说话向来不兜圈子：“教皇，我想去管魂导器。我对这东西有兴趣。”
比比东看了她一眼。
雪帝的性子她知道，极北之地出来的魂兽共主，说一是一，不会跑到她面前来闲聊。
既然说有兴趣，那就是真的有兴趣。
“可以。”比比东把地图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桌面，“眼下武魂殿的魂导师体系确实不够强。你愿意接这一块，正好。”
她没有多问细节。
雪帝的能力不需要她操心，魂导器这块空白有人主动去填，她乐见其成。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雪帝老祖宗，图纸的事你找老祖宗要就行。”
叶悟禾靠在厅内一根石柱旁边，手里转着一支没有墨水的羽毛笔。
雪帝转过身，朝叶箫伸出了手。
叶箫嘴角抽了一下，从魂导器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过去。
册子封面是深棕色的硬皮，边角磨得发亮，里面的纸页微微泛黄，但没有任何破损折角的痕迹，保存得相当用心。
“这是基础版，从一级到九级都有，九级以上不包含，”叶箫说，“不过足够你们学很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