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父皇怎么样了现在?”雪珂小声问道。
“还行,不过他身体本身就不好。”
“哦。”雪珂打算去看看父皇。
“去吧。”叶箫点了点头,“天斗城拿得算快的,没造成什么伤亡,后面收拾起来也省心。”
“嗯。”雪珂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叶箫一行人随后进了天斗皇宫。
穿过几道宫门,走廊两侧的壁画和鎏金柱子一路延伸到头。
叶箫边走边左右打量,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头顶的匾额。
“我还是头一回来天斗皇宫。”他说。
“那是你不想来。”千仞雪走在他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之前多少人想跟你攀关系,你连门都不让人进。”
“哈哈,不喜欢跟那群人说话。”叶箫说完抬脚跨进了正殿。
正殿是平时朝会的地方,挑高极高,穹顶上绘着历任皇帝的功绩图,鎏金龙椅摆在九级台阶之上,扶手雕成两条盘龙,龙眼嵌着两颗拳头大的晶核。
叶箫顺着台阶走上去,往龙椅上一坐,左右挪了两下屁股,啧了一声。
“这龙椅看着气派,坐上去不怎么舒服啊。”他拍了拍扶手,抬头往下一看。
众女站在殿中,武魂殿的几位封号斗罗分列两侧,千仞雪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比比东站在最前面,抬着头看他,嘴角微微翘着。
“好了。”叶箫往前坐了坐,收起了脸上的随意,“既然天斗帝国拿下来了,治理的事就得跟上。这么大一块地盘,光靠拳头摁不住,得靠制度。”
下方的开始认真了不少。
“这件事情我之前和东儿,千仞雪都商量过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设内阁。内阁设七位辅政大臣,分管各类要务,日常政务先在内阁议一遍,议出方案了再呈上来批。小事内阁自己决,大事再报到比比东这里。不要什么事都往上捅,我们又不是铁打的。”
“第二,设六部。吏部管官员的考核升迁,户部管钱粮税赋,礼部管祭祀典礼和魂师学院的考核标准,兵部管军队和魂导器的调配,刑部管律法审判,工部管魂导器研发和工程建设。六部各设尚书一名,归内阁管。”
殿里几个封号斗罗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六部的提法以前不是没有过,不过都只是雏形,但这么完整地摆出来,还是头一回。
“第三,设军机处。军队的事从兵部拿出来,归军机处单独管。军机处直接对我和比比东负责,不管内阁那一套。
打仗调动的事,内阁可以提建议,但不能拦。”
鬼豹斗罗和魔熊斗罗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满意。
这等于把兵权攥在了自己手里,不让文官掺和。
“第四,设锦衣卫。明面上是监察百官,暗地里是情报和肃反。原来的贵族势力、地方豪强、潜伏的残党,锦衣卫盯着查。查实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千仞雪听到这一条,微微点了点头。
天斗帝国旧贵族那帮人,要是没有一双眼睛盯着,迟早出事。
锦衣卫就是那双眼睛。
“第五,天斗帝国原来的地盘太大,一个整体管不住。按地域划成九个行省,每个行省的官员后面我会交给你们的,按照数量来招募就好了。”
比比东听到这里开了口,“行省下面呢?”
“行省下面设府,府下面设县。府县两级直接管到百姓头上,中间不再隔贵族和领主。原来的贵族庄园和私人封地全部取消,土地重新登记,归帝国所有,再按户分给百姓。”
这话一出,连一直在角落站着的灵鸢都忍不住抬了下眉毛。
取消封地、重新分田,这是要把天斗帝国几百年的贵族根基连根拔起来。
“并且将帝国的所有土地收回国有,百姓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这样未来就算他们没钱了,也不会将土地卖出去,这样至少有地种田。”
“第六,魂师学院全部收归帝国管辖。原来的学院要么挂靠在贵族名下,要么自己单干,以后不行了。
帝国在每个行省府县设高级中级初级魂师学院,统一教材、统一考核标准、统一分配毕业生去向。
优秀的进武魂学院。”
“第七,魂导器产业统一管理。铁匠工会和武魂殿研发院合并,归工部管。民间可以造民用魂导器,但军用魂导器的生产和研发全部由帝国垄断。谁敢私下造,直接抄家。”
“第八,税制重新定。以前天斗帝国那套税,贵族收一道,城主收一道,王国再收一道,百姓交三份钱养一群废物。
以后就一种税,按田亩收,交到县里,县往上交府,府交行省,行省交户部。”
“第九……”
“第十……”
叶箫一口气说完,往龙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大概就这些。内阁的名单、六部尚书的人选,回头比比东和千仞雪你们俩商量着定。锦衣卫指挥使我自己挑。军机处第一批人就从在场几位封号斗罗里选。”
比比东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你这当甩手掌柜的,倒是把框架搭得挺明白。”
“框架搭完就行了,剩下的是你们的事。”叶箫拍了拍龙椅扶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不干活。”
说实话,比比东非常佩服叶箫。
这些框架虽然有些是未来就有的,但还有一些是叶箫临时加上来的,都挺不错的。
他比自己更适合成为皇帝,可是这人懒啊。
所以只能自己劳累一下了。
未来如果自己和叶箫的孩子出生,就将皇帝给孩子,两人可以出去玩了。
雪夜躺在寝宫的龙床上,被褥明黄,衬得他的脸更白了。
不过半个月的工夫,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颧骨高高突着,眼窝深深陷下去,搁在被子上的一双手只剩了一层皮包着骨头。
他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
床边跪着雪珂。
她双手攥着被角,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滴在明黄的绸面上,晕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