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叶箫摆了摆手,“杀戮之都跟修罗神有点关系。我在想能不能把它给端了,然后在原址上我们自己建一座监狱,不是杀戮之都那种无法无天的烂地方,是一座正正经经的监狱,专门关魂师罪犯。”
“关进去之后呢?”
“劳动改造。”叶箫吐出四个字。
千仞雪愣了一下,“劳动改造?”
“没错。就是让他们在监狱里干活。种地,种药材,造魂导器零件。反正这辈子也出不来了,不如给帝国做点贡献,省的蹲在牢里吃白饭。”叶箫说得理所当然。
“他们不会乖乖干的。”千仞雪提醒他。
“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叶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千仞雪听完,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想法确实不错。不过别一上来就端杀戮之都,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
先在武魂城附近找个地方建一个试试,按你的说法,就是个试验区。”
“没问题,这事就交给你了。”叶箫笑得很灿烂。
千仞雪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觉得我太闲了,故意给我找点事做,对吧?”
“当然。”叶箫伸手推着她的肩膀就往外送,“武魂帝国未来的女皇,赶紧去吧。”
千仞雪被他推着往前走,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谁是皇帝还不好说呢。”
……
两天之内,昊天宗覆灭的消息传到了星罗帝国。
武魂帝国境内倒没几个人在意,除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归顺武魂帝国的零散魂师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其余的人该干嘛干嘛。
普通百姓正忙着丰收,田里的粮多到吃不完,有人蹲在粮袋旁边掰着手指头算今年的收成,嘴笑得合不拢,下巴都快脱臼了。
谁管昊天宗姓什么。
但星罗帝国这边就不一样了。
整个朝堂从上到下,阴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大殿上,文官和武将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一个老文官站出来,声音都在发抖,“昊天宗啊,上三宗之一,说灭就灭了!蓝电霸王宗没了,七宝琉璃宗和对面一伙的。
现在就剩我们星罗一家还在撑着。陛下,议和吧,再拖下去,连议和的资格都没有了!”
“议和?!”对面一个武将猛地转过头来,“拿什么议和?天斗议和了吗?武魂帝国给他们议和的机会了吗?
我们现在低头,人家连头都不让你低,直接把你脖子砍了!”
“那你说怎么办?打?昊天宗在武魂帝国境内,人家一个人就把整座山推平了。
你要我们的士兵拿刀去砍魂导炮吗!”
“你以为我们的防御工事可以打得过武魂帝国吗!”
“你!!”
“够了!”星罗皇帝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声音在大殿里撞了好几圈,把所有争吵全部压了下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扫过殿下每一个人。
旁边的戴维斯脸色铁青,双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从朝会开始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星罗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声音压下来,“吵了这么多天,你们吵出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
他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一下比一下慢,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重臣们纷纷抬起头看向星罗皇帝。
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白的,有人攥着笏板的手指在发抖,有人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们都清楚。
武魂帝国如今不是能不能战胜的问题,是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
天斗帝国被吞了,蓝电霸王宗被抹了,昊天宗被一个人推平了。
星罗帝国现在连一个像样的盟友都找不出来。
武魂帝国境内的那些小宗门已经全部投降了,宗门编制都可以不要,也要降。
星罗境内原本还有几家观望的家族,昊天宗覆灭的消息一传过来,第二天就派人往武魂城送了归顺书。
不是墙头草多,是风太大了,不趴下就得被连根拔。
良久,星罗皇帝睁开了眼睛。
“加税。”他的声音很沉,“用全国之力加固边境防御工事。不只是跟武魂帝国交界的那一面,星斗大森林那边也要修。
我们需要在星罗和武魂帝国之间建起一道长城。
普通人征调,魂师也征调。全部一起去修建。”
“陛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文官踉跄着跪了下去,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来,“陛下三思啊,这税加上去,这些徭役摊下去,国家会崩溃的!百姓已经撑不住了啊陛下!”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星罗皇帝低头看着他,眼睛赤红,声音忽然拔高,“就算星罗帝国要死,也要站着死!!!”
“遵命!”武将队列里齐刷刷站出一排人,单膝跪地。
星罗帝国以武建国。
从第一代皇帝阵前斩将算起,星罗的武将说话从来比文官有分量。
几个老文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武将的背影,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就这样。退朝。”
……
短短一周,星罗帝国从边境到腹地,处处开始冒烟。
加税的诏令一下,底下的百姓最先扛不住。
种地的,税粮一交,家里剩下的粮连冬天都撑不过去,有人跑遍了整个村子也借不到一粒米,邻居家也交干净了,谁也帮不了谁。
更偏僻的地方已经有人开始挖草根剥树皮,把能往嘴里塞的东西全试了一遍。
各县各府的粮仓门口排起了长队,全是借粮交税的农户,队伍从早排到晚。
借粮要利息,税要现粮,两样加在一起,就是把田里每一粒粮都刮干净也不够。
征调徭役的消息比加税还狠。
星罗皇帝要在边境修长城,普通人和魂师全得去。
各地的官吏拿着名册挨家挨户地敲门,敲开了就把人往外拖。
一周之内,几十万人被从地里、从作坊里、从镇上的铺子里硬生生拽出来,塞进队伍里往边境方向押。
路上没有足够的粮,没有足够的帐篷,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路边,押送的士兵看了一眼,把人拖到路边继续带队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