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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啸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叶千雪。
隔着十种裁决的光芒，他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脚下踩着九枚红色的魂环。
“这就是……武魂帝国的实力吗。”唐啸嘴唇动了动，然后闭上了眼睛。
光柱落下。
烟尘散尽之后，昊天宗的原址只剩下一片狼藉。
曾经的殿阁楼宇全部消失，山体被削掉了一半，断裂的山峰斜斜地插在碎石堆里。
没有一处完好的建筑，没有一个活着的人。
叶千雪收起魂环，从空中落回叶箫身边，“打完了。”
“啧……这就是你的实力吗？还真是足够强啊。”千仞雪看着昊天宗方向那片被打塌的山峰，转头对叶千雪说了一句。
“妈妈，你以后也会这么强的。”叶千雪搂住她的胳膊，笑得很甜。
“嗯。”千仞雪微微点头。
她的天使神考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过不久就能正式开始冲击神位。
等她成了天使神，这种程度的力量自然也不在话下。
叶箫飞下去转了一圈，把昊天宗废墟里有用的东西全收进了储物魂导器里。
魂骨、功法、药材、材料，有用的全拿走，碎了的石头就留在原地。
他收完东西回到两人身边，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走吧。昊天宗没了，蓝电霸王宗也没了，现在就剩一个星罗帝国了。”
“星罗帝国也快了。”千仞雪笑了一声。
“也是。”叶箫把储物魂导器往怀里一揣，三个人转身往回飞。
……
回到武魂殿，比比东已经在后殿等着了。
“不错。比蓝电霸王宗那次还利索，一个人就推平了。”
“嘻嘻。”叶千雪双手背在身后，蹦了两步凑到比比东面前，歪着头看向她，“我是该叫你比比东妈妈呢，还是该叫你比比东外婆呀？”
比比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叶箫在旁边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扭过头去不看她。
千仞雪把脸仰起来，专注地研究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好像欢乐一个颜色。
叶箫缓过气来，伸手在叶千雪脑袋上敲了一下，“认真一点，调皮。”
“嘿嘿。”叶千雪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嬉皮笑脸地退开了一步，眼睛还在比比东和千仞雪之间来回瞟。
比比东坐在椅子上，看着叶千雪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沉默了片刻。
这孩子到底像谁？
不像千仞雪，千仞雪在天斗帝国装太子装了二十年，沉稳得像块铁板，就算是小时候也没有这样皮。
也不像叶箫，叶箫再怎么不着调，嘴上也没这么没遮没拦。
水月儿和宁荣荣？
好像还真有点像。
那两个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一个胆子大到敢半夜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往叶箫被窝里钻。
看来叶千雪就是这两人培养长大的。
嗨……造孽啊。
“去玩吧。”叶箫伸手在叶千雪头上轻轻摸了摸。
“好嘞！我去找月儿妈妈和荣荣妈妈玩啦。”叶千雪说完就一溜烟跑出了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噔噔噔地响远了。
比比东脸色一僵。
我就说。
宁荣荣和水月儿，不管多大年纪都是这副活泼爱动的性子。
教出来的孩子也是这样，嘴巴没遮没拦，胆子大到没边。
真是长不大的两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
像千仞雪那种性格，二十年如一日地端着演着，沉稳是沉稳，但也太无趣了。
叶箫走到她对面坐下来，收起了刚才的随意，“昊天宗拿下来了。回头把消息放出去，往星罗帝国那边好好宣传一下。
让他们知道昊天宗的结局。蓝电霸王宗没了，昊天宗也没了，就剩他们自己还在死撑。星罗皇帝慌了就会穷兵黩武，把全部家底堆到前线去。
他堆得越狠，底下越撑不住，后面就会内乱。等他内部乱了，我们接手的时候治理成本就低得多。”
“可以。”比比东点头，“一个月之内发兵星罗帝国。这个时间够前线布阵调兵了，也够星罗那边的恐慌发酵一波。”
叶箫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句，“对了，唐三和小舞现在怎么样？”
比比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两个人，“还跟以前一样。唐三被关在单间里，天天跟块石头似的坐着不说话。
小舞在另一间牢房，倒是没出什么大动静，但人也消沉得很，和死已经没区别了。”
“把她弄出来，然后将小舞当着唐三的面做成魂灵。”叶箫的语气很平淡，“看看唐三会不会直接崩溃。他要是崩了，修罗神那边说不定会有反应。
修罗神迟早要找上门的，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把他逼出来。至少我们主动看见，比被动挨一道暗箭要好。”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叶箫，“你这手段，有点邪魂师做派了。”
叶箫的声音没有起伏，“对待敌人，不需要善良。”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你说得对。”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袍袖，“我让人去办。”
叶箫转头看向千仞雪。
千仞雪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两句。”叶箫说。
毕竟刚才他跟比比东说要把小舞当众做成魂灵，换作寻常人，多少得念叨几句手段太狠，更不要说千仞雪这个天使神继承者了。
千仞雪笑了笑，“我虽然将来要继承天使神位，但这些年在天斗帝国，干的见不得光的事也不少。
太子当二十年，手上不沾血，可能吗？”
“再说了。”她把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语气随意，“邪魂师哪有那么随便就能成的。
杀个人就是邪魂师，这大陆上还有普通魂师吗？真这么算，两边军队打仗的士兵全成邪魂师了。”
叶箫点了下头，“也是。”
心里补了一句，不过万年之后邪魂师还真不少。
那会儿才叫邪魂师满地跑。
自己把唐三按死了，搞不好还算是替天行道。
“你知道杀戮之都吗？”叶箫忽然问。
千仞雪眉头微微蹙起，“知道。你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