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帝国南下的速度太快了。
三路大军几乎是同一时间扑向各自的目标,除了比比东和叶箫这一路还在星斗大森林里不紧不慢地晃悠,其他三路都已经把首个战略目标拿下了。
此时的星罗城中,皇宫大殿里还和往常一样,文官武将分列两侧,气氛沉闷但还算平静。
星罗皇帝刚处理完一批叛乱行省的军报,正靠在龙椅上揉着太阳穴。
“不好了,陛下,陛下,不好了!”一个人直接冲进殿内,踉踉跄跄地扑跪到大殿中央,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星罗皇帝眉头猛地一皱,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你这么急干什么?武魂帝国打过来了?”
“呃……”那人喘着粗气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把话挤出来,“陛下,武魂帝国南下了!”
星罗皇帝猛然坐直了身体,双手死死按住扶手。
整个大殿嗡地炸开了锅,文官武将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报信的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还没有处理好国内的事情,武魂帝国就打过来了?
“什么!”星罗皇帝一把夺过信使手中那封信,展开扫了两行,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行都是一个坏消息。
“佩拉吉王国……沦陷。基里克瑞斯王国……沦陷。星耀公国……沦陷。”他念出这三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沉到了底。
“什么?”戴维斯猛地转头看向他父亲,“武魂帝国动作这么快!三天,才三天!三个地方全没了!”
星罗皇帝把信纸往龙案上一拍,抬起头看向殿下的群臣,“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老文官先站了出来,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陛下,武魂帝国三路南下,佩拉吉、基里克瑞斯、星耀三地已经失守,接下来他们就要往我们腹地打了。
臣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边境剩下的军队全部调回来,集中兵力守住星罗行省,只要皇城不丢,星罗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调回来?”一个武将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边境那边的军队已经调了二十万回去平叛了,你还要调?全调回来,边境防线直接空掉,武魂帝国的第四路从边境正面打进来,你是想让皇城被人家两头夹死吗?”
“那你说怎么办?拿现在这点兵力去跟武魂帝国硬扛?你扛得住魂导炮吗!”文官针锋相对。
又一个文官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打仗,是拖。
武魂帝国南下的速度虽然快,但他们也要消化占领的地盘。咱们一面派使臣再去武魂城谈条件,一面把能调的兵全部调到星罗行省外围布防,能拖多久拖多久。”
“还谈?”一个年轻武将冷笑了一声,“上次派去的使臣连武魂殿的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回来了,你觉得这次他们会坐下来跟你喝杯茶?”
“那你说怎么办?打也打不过,谈也谈不成,你倒是拿出一个办法来!”文官脸涨得通红。
“打不过也得打!星罗帝国以武立国,就算亡也要亡在战场上,不能亡在谈判桌上!”
“你们武将就知道打仗,打了这么多年,打出了什么结果?天斗亡了,蓝电霸王宗亡了,昊天宗也亡了,你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够了!”星罗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整张桌子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奏折和信纸从桌面上弹起来,又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大臣同时埋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星罗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在文武两班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铁紧,嘴角扯动了好几下,最终咬着牙挤出几个字,“都给朕闭嘴。”
他缓缓站起来,手指攥成拳头按在桌面上,指节咯咯作响。
“传朕旨意。令边境所有还能调动的军队,全部向星罗行省外围集结。告诉各军团长,不要再管那些叛乱的行省了,能抽多少人就抽多少人,以最快速度在南下的必经之路上给我布防。
至少,至少也要把战线拦在星罗行省外面,不能让他们打到皇城脚下。”
他转向戴维斯,“太子,这次你亲自去督战。去把军中的魂师全部集中起来,能凑多少是多少,在前面给我顶住。”
“是。”戴维斯单膝跪地,起身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殿门。
大殿里又静了下来。
大臣们低着头陆续退出去,脚步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一阵就没了。
只剩下星罗皇帝一个人站在龙椅前面,地上散着几封被踩上脚印的战报。
他低着头看着那些白底黑字的纸,忽然觉得上面的字迹都糊成了一团。
……
叶箫和比比东带领的五千人穿过了星斗大森林的南缘,在密林边缘停了下来。
再往前几公里就是开阔地,星斗大森林到这里就算到头了,往前是星罗帝国的地盘。
叶箫靠在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旁边,手里举着望远镜,往前方眺望。
开阔地的另一头,星罗帝国的军队已经摆开了阵势。
人确实不少,望远镜里看过去,营寨一个接一个,帐篷密密麻麻地铺了好几里地。
士兵在营寨前面挖了壕沟,壕沟后面是削尖的木桩斜插成一排,再后面是用土和石料垒起来的矮墙。
矮墙不到两人高,上面站着几排弓箭手和零星的魂师。
营寨之间还立着几座临时搭起来的箭塔,木头一看就是刚砍的,连树皮都没剥干净。
“星罗帝国布防的人还挺多啊。”叶箫放下望远镜,啧了一声。
“人确实不少。”比比东站在他旁边,也举着望远镜在看,“但这工事太烂了。矮墙连我们的二级炮都扛不住,更不要说其他的等级了,壕沟挖得也不够深,魂导炮一发就能把墙和壕沟一起掀了。”
“打算怎么打?”叶箫把望远镜往腰带上一挂,转头看她。